第4章 沒有發瘋，我要合離

  王嫣然身子一顫，快走幾步，聲音越來越近，馬上就要穿過畫廊，突然，一道身影攔住了她，「夫人，主人讓您在這裡止步。」

  「讓開！」她目光冰冷，甚至透著一抹狠厲。

  「夫人，請止步！」男子面色冰冷，毫無表情的重複了這句話！

  她咬著牙，眸光冰冷如霜，「如果我硬要進去呢？」

  男人不動聲色，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再說她不自量力，吐出一句話來，「夫人覺得在下能讓夫人過去，夫人就試一試吧！」

  她咬了咬了下嘴唇，她知道男人必定身手不錯，說這話絕對不是單單的恐嚇。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那我在這裡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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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微微頷首。

  「呵，若是我的孩子，我會合離？我會扔下嗷嗷待哺的孩子狠心這麼多年來一次都不見過？」

  裡面的聲音再一次傳過來，王嫣然覺得頭腦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氣血卻又在這一刻上涌。

  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這一刻，前世不明白的事情仿佛一下子清楚了許多。

  「秦三娘，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

  王嫣然搖晃了一下身子，秦三娘是誰她是最清楚不過，喬炎武她夫君的前任夫人，喬雲山的親娘。

  「我說的句句屬實，他喬炎武做的缺德事，會遭天打雷劈……」

  剩下的話王嫣然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想起了前世，她在被喬家壓榨的再也不剩下什麼的時候，最後一次宮宴之中，秦三娘對她欲言又止。

  原來那個時候，秦三娘想對她說出真話的，可是當時的她卻還沉浸在繼子喬雲山的花言巧語之中，等著喬雲山為她爭取一品誥命夫人。

  對著秦三娘冷眉橫對，以為秦三娘是來和她搶喬雲山的。

  現在想想，那時候她真是可笑至極。

  還好，老天有眼，給了她重新來過的這一世。

  也讓她提早知道了真相。

  有一個想法在她重生之後就一直徘徊在腦海之中。

  她毫不猶豫走出這裡，在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對著依然站在那裡的男子道：「替我謝謝你家主人，此恩我會記在心裡，以後你家主人有任何事情可以找我，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完，她離開了這裡！

  「她走了？」裡面傳來一道低沉卻冰冷的聲音。

  花叢簇擁之中，一男子坐在那裡，他慵懶的神色有些冷漠，一雙眸光清冷妖冶，淡漠疏離，可是即便如此，這百花也無法比過他的容顏。

  即便是站在他面前的，見過各式各樣人的秦三娘，忍不住動了心，她輕笑一聲，「你為何唯獨對她區別對待。」

  花叢簇擁之中的男子，微微抬眼，眸光里清冷的如同冰冷的溪水，透著徹骨的冰涼。

  秦三娘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我……我說錯了什麼？」

  男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透著冰涼，「秦三娘，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去探究，對你沒有好處。」

  說罷，男子離開了。

  秦三娘望著那道身影，眸光暗淡了許多。

  王嫣然沒有回寧遠侯府，而是來到了一處府邸，赫然寫著王府。

  這是她的娘家。

  站在門口，她猶豫了片刻，敲響了大門。

  很快大門打開，她看到了門房的劉叔，喚了一聲，「劉叔，父親在府中嗎？」

  劉叔回答，「大人剛回府，大小姐要去見大人嗎？」

  王嫣然點頭，「是。」

  書房裡，她斟酌了一下，將重生之後，那個念頭說了出來，「父親，我想合離……」

  「你……你說什麼？」剛才還笑臉相迎的王達州這會兒臉色劇變。

  「我想合離！」王嫣然重複了一遍。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她的臉偏向了一邊，她抬起頭來，看著站在她面前的父親。

  「王嫣然，你發什麼瘋？」王達州氣的臉都黑了。

  她記得當初，候府來求親時，她的這位好父親看著那些繁多的聘禮，一下子就動了心。

  她出嫁，嫁妝箱子裡裝的不是她的衣物，也不是銀錢，而是些不值錢的四書五經。

  這讓她進入候府的時候，被候府的下人嘲笑了好長一段時間，畢竟沒有誰聽過誰家新嫁娘的嫁妝是四書五經。

  她捂著有些火辣辣的臉頰，眉宇之間都是冰冷，對這位父親，她已經絕望了，可惜，齊淵國對於夫妻合離管理的很嚴格。

  只有休妻和喪夫，像秦三娘可以合離，儀仗的是秦三娘是將門之後，現在看來是秦家掌握了喬炎武與別人生下的喬雲山這個把柄，所以喬家才能痛快的答應合離。

  如果，她想要合離，必須經過娘家同意，由其父退還所有的聘禮，將女兒和嫁妝領回去。

  稱之為合離。

  「我沒有發瘋，我想合離！」

  「不可能，除非我死了。」王達州一臉的怒意。

  王嫣然蹙眉，她想到了這個結果，可是真到了這個結果，她還是有些傷心。

  「父親，我這個女兒對你來說是什麼？是你的搖錢樹？還是你攀附權貴的犧牲品？」

  她生生質問，她還記得被喬雲山一杯毒酒灌下，她被喬雲山拋屍荒野，沒有人來認領她的屍首。

  那個時候，父親已經成為了翰林院的學士。

  「你……你這個孽女……」王達州氣的身子搖晃。

  「老爺，您怎麼了？」一道身影沖了進來，連忙扶起王達州。

  王達州被扶著坐下來，大口順氣。

  「大小姐，您怎麼一回來就和老爺頂嘴？」

  王嫣然看著站在父親身邊的柳姨娘，冷笑，「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她還記得當年這個柳姨娘還是伺候母親的貼身婢女柳翠，若不是這個柳翠到病重的母親面前，說父親將她寵幸了，母親也不至於含恨而死。

  母親屍骨未寒，父親就把柳翠抬為姨娘，後來，她才知道，柳姨娘已經有了與她相差幾個月的一對雙胞胎。

  這說明在與母親成親之後，父親和柳翠就勾搭在了一起。

  柳姨娘咬緊下唇，福身，「大小姐……」

  她呵斥，「閉嘴，一個妾室也敢和我頂嘴，來人掌嘴！」

  「你敢！」王達州狠狠地拍著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