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反常
2024-06-12 03:28:36
作者: 詩中雅韻
何一冉小碎步走過去,慢慢坐下,雙手捧著溫熱的杯子,她看了蘇衍一眼,一口氣將茶喝了個精光,果然熱茶下肚整個人都暖和了許多,身子也不如剛剛那會兒抖得厲害了。
「冉郡主可知魏二姑娘失蹤的事?」蘇衍緩緩開口。
何一冉嚇得手裡的茶杯都掉到了地上,「不是我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何一冉反應特別強烈,蘇衍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淺笑,「本君也未曾說過是冉郡主你呀,你這麼緊張做甚,莫非……你真的跟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何一冉逃避問題,忙蹲身下去揀碎瓷片,也許是由於緊張,手有些抖,一不小心就劃破了皮,鮮紅的血液順著她的指尖滴在雪白的瓷片上,看上去就像盛開的彼岸花。
「別亂動,待會兒我讓人進來打掃,不過是一個茶杯而已,你那麼緊張做什麼?!」蘇衍說著慢慢起身,他身上的傷不敢大動作,一旦撕破裂口,傷是很難恢復的。
蘇衍從格子上去了傷藥過來,「冉郡主,手伸出來。」
何一冉慢慢地伸出手,蘇衍抓住她的手腕,白色的粉末倒在何一冉的手指上,也許是藥物的作用何一冉覺得特別疼,她想要抽回手,卻被蘇衍緊緊抓住。
何一冉詫異地抬眸,卻見蘇衍低頭輕輕地替她吹著氣,溫熱的呼吸打在指尖,雖然不能減輕疼痛,但何一冉的心裡卻是甜滋滋的,這還是第一次蘇衍這麼溫柔的對她,如果可以,她真想再多給自己劃幾道口子。
「冉郡主,本君怎麼覺得你今天有些反常呢?」
何一冉還沉浸在自己想像的美好中,冷不丁的被蘇衍打斷,她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猴子屁股,「我…我…我哪裡反常了?」
「哪裡都反常!」
「冉郡主,我知道魏二姑娘失蹤與你無關,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希望你老實回答。」
何一冉心裡長舒一口氣,她以為魏雨繆失蹤這筆帳蘇衍會算到她的頭上,畢竟昨晚的黑衣人確確實實是她派出去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魏雨繆根本沒有被弄來,反倒是她失去了好幾個暗衛。
「清河君,我承認昨日說了一些氣話,也幹了一些傻事,但魏姑娘失蹤真的與我無關,清河君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吧!」
蘇衍看何一冉態度誠懇,便覺得沒必要嚇她了,「既然魏二姑娘失蹤與你無關,那本君便相信你,但我還是有個問題問你,外面的黑衣人是你的人吧?」
何一冉怯生生地瞄了一眼蘇衍,小聲地道:「確……確實是我的人。」
蘇衍似在與何一冉說話,又似在自言自語,「嗯,想來冉郡主帶來的人功夫也不會差,能將一個功夫了得的人一刀砍斷頭顱,想必對方也是訓練有素的暗衛,甚至有可能是特意培養的死士……」
蘇衍說著又朝大門口喊了一聲,「安梟,進來!」
安梟聽到蘇衍的聲音立馬推門而入,「王爺有何吩咐?」
「你派人將冉郡主送回去,另外你另有安排。」
蘇衍說完看向何一冉,道:「今天勞駕冉郡主跑了一趟,回頭本君會派人送禮到淮陽王府為冉郡主壓壓驚。」
清河君的意思莫非是要來下聘了嗎?何一冉頓時心裡一喜,忙福身,道:「那一冉便不打擾清河君辦事了,清河君保重身體!」
只有早日恢復健康他們才能早日成親,何一冉心裡跟吃了糖一樣的甜,手指上的傷一點的不疼,回味著蘇衍握她手腕的溫度,何一冉想這個月都不用洗手了。
何一冉走後蘇衍才緩緩開口,「安梟,你將刺客的屍體送去衙門,讓仵作查查,以本君檢查死者刀口來看,殺人者手段有些奇特,這禹州城能一刀下去將人頭顱砍下的,一定是種什麼特殊功法。」
「是,屬下這便去。」安梟剛走到門口,蘇衍又叫住了他,「對了,二姑娘被擄走的事兒千萬不能傳出去,你帶人暗中查一下,找到人立馬不惜一切代價的帶回來,懂嗎?」
「屬下明白!」
………
魏雨繆用過梅花霜後臉上起了紅斑,又痛又癢,她請藍兒為她打水潔面,可外面的人根本不讓她們出去,更不同意幫忙打水,藍兒一想到自己臉上的傷,她對著外面的黑衣人苦苦哀求,可外面的人壓根兒就不想理她。
魏雨繆見藍兒如此維護自己,心裡莫名的酸楚,「藍兒,別求他們了,他們若是願意,早就同意了,依我看戰無雙特意將這梅花霜抹我臉上,應該就是特意囑咐過他們不能給我水,她就是想讓我毀容,所以求外面的人也是沒有用的。」
藍兒泄氣地靠在大門上,眼裡一片灰敗,嘴裡喃喃自語,仿佛受傷的不是魏雨繆,而是藍兒她自己。「她太狠毒了,太狠毒了!」
魏雨繆走過去,手輕輕撫摸著藍兒臉上的傷疤,「藍兒,你臉上的傷也是戰無雙弄的吧?也是用了這梅花霜嗎?」
藍兒突然顫抖了一下,她別開臉不如魏雨繆觸碰,甚至用衣袖擋住臉,「二姑娘,奴婢這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臉,現在雖然只是疼和癢,但若十二個時辰後還沒有解藥,那你臉上的傷口便會一點一點的潰爛,最後……最後……最後說不定比奴婢臉上的傷還要糟糕。」
「那我又能怎麼辦,戰無雙是鐵了心的想害我,毀容而已,只要我還活著,這筆帳總有天我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魏雨繆嘆氣,她也是個女人,哪有女人不愛惜自己那張臉的,此刻她恨不得衝到戰無雙面前,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劃爛她的臉,可惜這些不過只是她想像的而已。
毒?如果昆爺在就好了,全天下所有的毒對於他來說都是他的養分,越毒的毒昆爺越喜歡。
魏雨繆無奈地嘆息一聲,「哎!昆爺,若是你在就好了!」
原本在盒子裡睡大覺的昆爺似乎是聽到了魏雨繆的呼喚,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二姑娘,是你在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