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興師問罪
2024-06-12 03:28:33
作者: 詩中雅韻
蘇衍翻身就要下床,安梟立馬抬手將他扶住,「安梟,走,扶本君出去,召集人馬,全城搜索,定要將二姑娘找到。」
安梟扶著蘇衍往屋外走的時候順帶將架子上的外衣拿在了手裡,「清河君,先把外衣穿上吧,昨夜剛下了雨,天涼,別凍著了。」
蘇衍急得沒法,哪裡還有心情管那些,只顧著往屋外走,安梟只得將外衣披在蘇衍肩上,管家正好過來送早膳,三人在門口碰了個正著。
「喲~清河君怎麼下床了?醫官不是說讓你臥床修養嗎?這是發生什麼急事了嗎?」
蘇衍來不及解釋,抓著管家的胳膊作為支撐,將安梟騰了出來,「安梟,你去召集人馬,再去官府報官,就說昨夜清河君府進賊了,全城禁嚴,你們仔細搜,一定要仔細搜,明白嗎?」
安梟抱拳,道:「小人明白,清河君放心!」
安梟走後清河君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剛剛還強打起的精神這會兒便就像泄了氣一般,整個人的重心都壓到了老管家身上。
「清河君,你沒事兒吧?你扶著老奴肩膀,老奴送你回去。」管家手裡端著托盤,托盤裡有菜,無法騰出手去扶蘇衍,只能讓他倚著他的肩膀進屋。
安梟是個有能力的,他先去了官府報官,又去找了畫師畫出那死人頭的畫像,然後挨家挨戶的問,果然不出所料,那人的親戚是這禹州城裡賣雜貨的,他就住在他親戚家。
據說那人年前才從邊關回來,說是來辦什麼事的,這一住便是兩個半月,經常都是晝伏夜出,也不知道是來做什麼的。
安梟順著這條線竟查到了何一冉身上,安梟不敢自作主張,只能回到清河君府稟告事實原委。
清河君突然想起昨日何一冉臨走前說過的話,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安梟,派人去請冉郡主過府一敘,就說本君有重要的事要同她說。」
「是!」安梟轉身出了門,這種事情他可不敢假手於人,萬一途中出了什麼變故誰來負責?!
淮陽王府,垂柳院,何一冉急得在屋裡團團轉,昨夜她派出去的人回來的時候便少了一個,那些人都是父王給她安排的暗衛,他們通常都隱匿在暗處,要是讓父王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這種事情蠻又蠻不住,畢竟是死了一個人,不是死的牲口,她不過是想綁來那個賤人折磨一番,哪裡知道那賤人四處得罪人,害得她白白犧牲了一個暗衛,賤人就是賤人!
「郡主,清河君派人過來了,說是請郡主過府一敘。」守門的丫鬟在門帘外大聲稟告,屋內伺候的丫鬟心裡一喜,「郡主,想不到清河君竟主動讓人來請,看來咱們郡主是喜事將近了。」
何一冉心裡卻咯噔一下,哪裡來的喜事,清河君不過是來興師問罪來了,他自己來不了,便讓她主動送上門去。
何一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算了,想那麼多也沒用,順其自然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大不了她就一口咬定自己沒幹過那種事,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接把鍋甩給死人好了。
何一冉披上披風便出了門兒,馬車跑得很快,何一冉掀開窗簾子看出去,街道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但何一冉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放下帘子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貼身丫鬟瞧她的樣子心裡直打鼓,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往郡主說起去清河君府,激動得跟打了雞血似得,今兒個怎麼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
「小姐,你是身體不舒服嗎?」丫鬟問。
何一冉陡然睜眼,她一把抓住丫鬟的手,眉開眼笑地道:「沒錯,你說得沒錯,本郡主正是身體不舒服,咱們打道回府吧!」
「車夫,調轉馬頭,回府!」
「吁~」馬車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動,不一會兒安梟便走到馬車車窗邊,隔著窗簾子安梟看不清何一冉的臉,但很明顯她這是想半路打退堂鼓了。
「冉郡主怎麼了?」安梟問。
何一冉呵呵乾笑兩聲,「其實也沒多大事兒,就是有點頭暈乏力,腦袋昏昏沉沉的。」
「既然郡主沒多大的事兒,那便繼續走吧,萬一真病了,清河君府也有醫官,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大事兒,對吧,冉郡主?」
何一冉氣得手指都絞成了麻花,什麼叫沒多大事兒?某非要等她死了才叫大事兒?真是個沒眼力見兒的狗奴才!
「啊——我肚子疼,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死了!大哥,你就讓我們回去行不行?改日,改日我定當主動去看我未來的夫君。」
安梟危險地眯了眯眼,「冉郡主,你就別裝了,大街上你這般呻吟,萬一被人聽到,不知情的人會以為裡面的人在產子呢!」
何一冉猛地掀開窗簾子,「你……你……你個毒舌男,你才……」產子二字何一冉始終說不出口,只能憤憤然地甩下窗簾子。
安梟臉上的神色緩了緩,嘴角隱隱有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他發現自己的表情變化後立馬又冷下臉來,「繼續走!」
後來馬車跑得很快,顛得何一冉差點隔夜飯都吐出來了,馬車停穩後她依然暈乎乎的,「冉郡主,該下馬車了!」安梟在外面催促,何一冉默默翻了個白眼,趕著投胎都沒這麼趕,真是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
下了馬車,何一冉突然腳下一軟,整個人失控地朝安梟倒去,安梟眼疾手快,瞬間轉身,何一冉便摔了個狗啃屎。
安梟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埋怨道:「還好我躲得快,不然怕是要被訛上了。」
「你說什麼?」何一冉還沒說話,她的貼身丫鬟不幹了,「你一個小小的護衛也敢這麼跟我們郡主說話,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安梟看著到自己胸口位置的丫鬟,用手指戳了一下丫鬟的額頭,道:「你又算什麼臥龍鳳雛?你家小姐都摔地上了你不管,還有心情在這裡跟我耍嘴皮子,怎麼,你愛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