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感覺置身於夢境
2024-06-12 03:17:22
作者: 胡哥
顧淺依默默在心裡告訴自己,不管接下來他什麼話都不能傷心,不能難過。
慕容瑄一開口就是冷冰冰的一句:
「我知道你傷心難過,因為我和德拉瑪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但是你能不能為國家社稷著想,不要總是髮小情緒,你可是貴為母儀天下的皇后,容不得你發這樣的小性子。」
他每說一個字顧淺依都忍不住戰慄,最後她還是扶著床才沒有倒下去的,她看到秋月正在偷看。
「你剛才在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顧淺依掀開被子沒有穿鞋,朝他一步一步的挪了過去,看到她整個人就像是風中的蘆葦一樣,有些發顫,慕容瑄的心磨軟了一下,不過很快又冷了。
其實他背地裡偷偷說,「我告訴你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容許你發這樣的小脾氣,這裡不是農家,你也不是離家妻,你可是皇后拿出你該有的氣度和胸來。」
後又一字一句說:「你身邊的秋月演的真能以假亂真,要不是已經知道她的身份險些被她騙了。」
何止是演的像,顧淺依心裡對秋月的事情又生氣又心痛,不過她愣了一下,很快進入演戲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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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淺依走了兩步離他還有一丈之遙的時候停了下來。
「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
顧淺依不再跟他說話,仿佛在跟自己說話,她淒涼的眼睛裡面的無可奈何和傷心絕望都在無限放大。
慕容瑄坐在凳子上因為屋子裡很暗,他沒有看清楚顧淺依受傷的眼神,雖然事後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確實是有一些過分了,可是說都說出口了,為了將計就計只能委屈她了。
慕容瑄「我告訴你這番話是希望你日後有改進,不要這樣一意孤行下去。
顧淺依牽動著唇角笑了笑,為了怕你戲更加真,這些天沒有怎么喝水,她的嘴唇有些乾裂,就這麼一牽動,嘴唇就瀰漫著撕心裂肺的感覺。
她笑的聲音又輕又淒涼,仿佛自己置身於荒原之中,找不到方向又找不到人也一樣,她整個人都迷失了。
顧淺依環視四周,明明這裡高屋建瓴,擺設精美,可是她總覺得自己是置身於夢境一樣。
原本顧淺依以為他們兩個人同生共死這麼多年,對彼此的心性和性格都是有一個了解的,沒想到這只不過是顧淺依單方面的想法而已,自己在慕容瑄的心中已經淪為毒婦了。
「臣妾十分感謝陛下說這番話。」
顧淺依緩緩的低下頭去,對慕容瑄做了一個十分生疏的行禮動作。
看到顧淺依俯首低頭,慕容瑄冷冰冰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顫抖,不過很快他又堅定了那份冰冷的神色:
「既然你以前知錯就改,那麼我就不跟你計較,你以後可要對德拉瑪好一點,不要再使那些小把戲的,你要知道這裡是皇宮眼線多,不怕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顧淺依還保持著低頭的動作,她看著鋪在地上做工精美的地毯,等著秋月進來看戲。
「好了,你不是說你累了嗎?那你就趕快歇息吧,德拉瑪那邊我還不能離開,我這段時間我就不先過來,等你什麼時候認識到你自己的錯誤的時候我再來看你。」
慕容瑄說完便緩緩的起身,雙手背在身後,他想要去看顧淺依的神色,可是她一直低著頭。
中間在原地站了片刻,只聽到顧淺依用一種有些發顫的聲音說道:「臣妾恭送陛下。」
除了這幾個字就沒有其他的話了,慕容瑄在原地又停留了幾剎那。想跟她說話卻發現秋月盯得很緊,顧淺依沒有說話也不打算抬起頭來看自己,於是便大步淋漓的走開了。
他走得有些匆忙,仿佛不想和顧淺依呆在一個房間裡似的。
其實是怕自己露餡,在這樣下去他會控制不住。
直到慕容瑄走的沒有影了,顧淺依還保持著那僵硬的動作,還是秋月看到顧淺依一直彎腰低頭趕快來扶她,卻猛然看到兩顆晶瑩的淚珠,直直的墜落在地毯上,眼看著地毯已經被浸濕了一小塊了。
秋月小心翼翼的扶著顧淺依,心裡開心,臉上擔憂,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娘娘,您還好吧?"
現在的顧淺依還能好嗎?
「我在他心裡的形象已經破滅,就像是一面鏡子,碎地四分五裂,就算連起來也照不出一個完整的模樣了。」
顧淺依無力搖搖欲墜的朝著床畔走去,她的聲音很輕,輕到秋月要是不豎起兩隻耳朵的話就聽不清她到底說了什麼話。
「我乏了,伺候我睡覺吧。」
顧淺依什麼話也不想說,她只想一個人默默的縮在被窩裡,相比起慕容瑄來說,她覺得這一棉被才是最溫暖人的。
可是她一閉上眼睛又驀然的想起剛才重新看自己是無比冰冷堅硬的眼神,她的眼淚又像是泉眼一樣的涌了出來,眼淚緩緩的划過她白皙的臉,直接流進了耳窩裡。
演的真像,她都快相信自己了。
「娘娘你也不用擔心,您跟皇上畢竟同生共死這麼多,就算現在有什麼誤會一定會解開的。」
秋月假意擔心顧淺依,便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她看到顧淺依閉著的眼睛隱忍的跳動著,眼淚從眼縫裡面被擠了出來,心疼顧淺依。
顧淺依背過身去,一睜開眼睛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啦啦的流了出來,流淚流多了都控制不住了。
「沒有用的。」
這句話像是在對秋月說的,又像是顧淺依在告訴自己,讓自己不要再對慕容瑄抱有一絲幻想了。
看到顧淺依已經有些自暴自棄,秋月也有一些著急:「娘娘,您可千萬不要這麼想。再怎麼說您跟皇上還是有夫妻情分的。
不能因為一點小誤會就生疏了彼此,皇上心裡還是有您的,他跟琉璃殿中的那位感情也不深,現在只不過是圖一時新鮮而已。」
他現在是覺得德拉瑪新鮮,可是一個德拉瑪倒下還有千千萬萬個德拉瑪站起來,顧淺依又用力的閉上眼睛。
天下貌美如花的女子那麼多,如果他都要圖新鮮的話,等到自己人老珠黃的時候,他也會厭棄自己吧。
慕容瑄剛從顧淺依的宮殿走出來,就看到文晴嵐扶著德拉瑪等了自己許久,估計秋月已經把話告訴她們了。
「你怎麼在日頭底下站著?你不知你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萬一觸動傷口可怎麼辦?」
慕容瑄這就要送著德拉瑪回琉璃殿,身體仔細看還有些僵硬。
德拉瑪也看清楚了慕容瑄眼底擔心自己的身子,她偷偷的抿了抿唇,立刻又笑的十分的冰雪動人,
「臣妾不是怕皇上會和皇后娘娘起爭執嗎?所以特地在殿外守著。」
「看陛下的神色不太好,恐怕又是在皇后娘娘那裡受了氣吧,你也不要在意,畢竟皇后娘娘也是在戰場上廝殺了多年的人,她還是有一股血性的。」
文晴嵐實則是在緩解慕容瑄和顧淺依之間的關係,其實是在煽風點火,讓這把火燒得更旺,最好火星噼里啪啦的能濺出來。
聽到這句話,他的心中有一些不舒坦,他皺了皺眉頭,神色比剛出顧淺依宮殿時候還更加嚴肅了。
德拉瑪的聲音很嬌弱,就像是弱柳扶腰一樣,「皇上。姐姐說的也對,你就多讓讓皇后娘娘吧,再說臣妾這雖然也是修養了半個月才好轉,但到底是沒有什麼性命之憂。」
慕容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底滲出一股寒意:「其實我還挺羨慕皇后娘娘的,年輕時在外征戰,現在又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受百姓尊敬尊崇。」
文晴嵐這句話無疑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她看著雲淡風輕,實則是在挑撥離間。慕容瑄當即就頓住了腳步,眼神不善的看著文晴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天下人還是因為百姓看到她的面子上才推崇我的?」
「陛下息怒,我不是這個意思。」
有效果了,文晴嵐立刻就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