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假裝決裂
2024-06-12 03:17:20
作者: 胡哥
「你也別熬壞了身子,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看到慕容瑄確實對德拉瑪的事情很上心,顧淺依心中不是滋味,但是現在德拉瑪受了重傷危在旦夕,她也沒有那么小人在這種時候會去詛咒拉瑪,便只能安慰慕容瑄。
「我已經吩咐御膳房給她送去了一盅蓮子百合,讓她好好的補補身子,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顧淺依走了過來主動為慕容瑄捏肩,她有些心疼的看著慕容瑄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要不是秋月貼身跟著自己,她真想關切慕容瑄,他白天還有公務在身,這可怎麼熬得住,離天完全亮還有一個時辰。
「你昨天晚上也辛苦了,先歇一會兒吧,等下你還要上朝。」
顧淺依給他倒了一杯淡淡的茶水,這茶水有助於睡眠。
但是慕容瑄並沒有接過那杯茶水,只是用一種打量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熟悉的女子,餘光卻掃到沉默立在牆邊的秋月身上。
被那樣的眼神打量著,顧淺依也不是傻子,她當然知道那眼神裡面有什麼樣的意義,她的心裡咯噔一下,手中的茶杯險些打翻。
「在發生那件事情之前,你不是不是特地找到了德拉瑪和文晴嵐,說了一番威脅她們的話,要和她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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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瑄來到顧淺依的寢宮已經有小半回了,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讓顧淺依的心冰涼冰涼。
他居然懷疑到自己頭上了,文睛嵐只想大聲的笑出來自己的枕邊人,居然連這一點信任都不給自己,她將手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宣洩自己心中的委屈。
自從前天出門德拉瑪受傷之後,顧淺依心頭湧上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這件事情最後給自己帶來大災禍,沒想到現在自己的擔心竟然變成了事實。
「隨便你怎麼想,如果你非要懷疑我,你不信任我的話,就算我說破嘴皮子也沒有用的。」
顧淺依將茶杯砸在桌面上之後找了一個位子坐了下來,不再正眼看慕容瑄臉色鐵青鐵青的,可是慕容瑄哪裡知道她的心裡是在滴血。
慕容瑄看顧淺依不想和自己說話的樣子,他側了側身子看著這個與自己同舟共濟多年的女子,只覺得這一刻她變得讓自己很陌生。
「我知道後宮爭寵的事情時有發生,可是你也不至於用這種手段吧。」
慕容瑄這是已經要把這盆髒水潑到顧淺依頭上了。
這房間裡只點了兩支蠟燭,很昏暗,顧淺依背過身來的時候,正好是逆著光,慕容瑄也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只知道顧淺依開口的時候,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笑容,她說話語氣也輕飄飄的:
「所以陛下這是要懷疑我了,你跟她認識多久?我們兩個人認識多久,征戰數年生死之交,榮辱與共,沒有想到到頭來你居然還會懷疑我。」
其實顧淺依有那個擔憂的時候,她還安慰自己,畢竟她和慕容瑄同舟共濟那麼多載,慕容瑄也是清楚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的,絕對不會懷疑她,可是沒想到終究是她想的太天真了,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正是因為他們認識太長時間,慕容瑄才會懷疑這件事情,他知道顧淺依是一個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怨分明的人。
再加上德拉瑪和文晴嵐以及一眾宮女口口聲聲說遇刺事情發生之前,顧淺依曾經威脅她們要老實本分,不可動爭寵的念頭,不然便跟她們走著瞧。
慕容瑄沉默了半刻,他看著顧淺依,只是想要仔細的看清楚顧淺依臉上的神色,逆著光他看得很費力,可是這樣沉默的目光卻讓顧淺依覺得他已經板上釘釘給自己定下了這個罪名。
「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不用到這來興師問罪,你不相信的話,就算我說破嘴皮子也是沒有用的。」
顧淺依聽聽自己的心像是花瓶一樣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猛地站起身來,手用力的攥緊。
他的語氣有些激動,而且是在送客,慕容瑄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慢悠悠的說道,
「你誤會了,今天我來找你並不是懷疑你是幕後黑手,只是想要問清楚你有沒有和德拉瑪說過那樣的話。」
這跟拐著彎的懷疑顧淺依有什麼區別,她聽到自己的聲線有些發顫,似乎快要支撐不住自己整個人。
「對,那番話確實是我說的,那又怎麼樣?我只不過是說說而已,可我從來都沒有背地裡捅人刀子的事情。」
顧淺依的聲音很大,大到她自己都覺得整個世界要被聲音給震碎了,慕容瑄看到情緒激動的顧淺依,遲疑了片刻之後沉穩的道:
「這些天都是文晴嵐一直在照顧德拉瑪,寸步不離的照顧德拉瑪,你找時間去看看她吧,畢竟你也是中宮之主,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的休息休息。」
看到他拋下這句話,轉身就朝門口走去,顧淺依只感覺屋子裡面越來越暗了,仿佛有風要把那兩隻蠟燭給吹滅了似的,她唇乾舌燥的張了張嘴想要說話,開口卻是無聲無息。
「這番話是德拉瑪跟你說的吧,既然你選擇相信德拉瑪,聽她一家之言,根本沒有必要跑到我這裡來想要對質,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
他們兩個人認識多久了,而且還一同出生共死,那她和德拉瑪又認識多久了?可是現在這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卻選擇偏向德拉瑪。
這一瞬間顧淺依覺得自己的前半生都是一場夢一樣,夢醒了之後她發現自己的前半生是一張白紙。人已經走了,顧淺依聽到自己有些悽厲和失望的笑了,笑的聲音讓她自己都覺得很疼。
「娘娘?」
看到慕容瑄走的時候臉色不佳,守在門口的宮女謹慎的進來,卻看到顧淺依站在原地有些搖搖欲墜,目光無神的看著門口,看著那一扇長方形的光芒。
聽到這一聲小心翼翼的稱呼,顧淺依才緩緩的回過神來,她拆了自己的簪發,
「我有些累了,幫我拆了髮飾,我想睡一覺。」
更累的是演一場戲,耗費太多精力。
自從那天慕容瑄和顧淺依假裝吵架之後,他就很少來看顧淺依了,再次見面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他們在御花園相見,慕容瑄正陪同著德拉瑪出來看景。
「娘娘?」
顧淺依看到慕容瑄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掉頭離開,她的貼身宮女秋月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可是顧淺依頭也不回大步的離開了,秋月快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揣摩她的神色:
「娘娘,這些天皇上一直想來見你。可是你一直閉門不出,他也只好在琉璃宮先下了,你要是再這樣下去可就要失去皇上了。」
這話像是一根無形針一樣刺痛了顧淺依的心扉,顧淺依故意被腳下的鵝卵石絆倒,幸好秋月及時的扶住了她。秋月背地裡笑了笑。
她正面對著陽光緩緩的抬起頭來,陽光刺眼她不得不眯了眯眼睛,天上一片眩暈:」如果他真的這麼容易就被別的女人搶走,那麼也沒什麼好稀罕的了。」
看見皇后要自暴自棄,秋月忍不住扶著她心說道:「娘娘,剛才皇上已經看見你了,你怎麼能夠掉頭就走呢?你這樣一直躲避他,將他推向那個女人,這樣下去,你們之間的感情會越來越淡的。」
聽到感情越來越淡,顧淺依假裝自己渾身顫了一下,故意扯動著淒涼的嘴角。
當然這話她也照實說給秋月聽:「還需要感情慢慢的淡下去嗎?自從他懷疑我是刺殺德拉瑪的主使,那一刻起,我們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什麼情分可言了。」
「這御花園我也待不下去了。」
現在顧淺依表現出這偌大的皇宮沒有她的棲身之地,她思索著什麼時候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
秋月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眨了眨眼睛看著顧淺依一副失望加絕望的樣子,忍住即將出口的話,深深的咽了下去,只扶著她慢慢的回到寢宮。
顧淺依剛回來,後腳慕容瑄就氣沖沖的找到了這裡,他看著來者不善。
本來看到慕容瑄再次踏足,秋月別提有多高興,她可是盼著他們再次吵架呢,皇上已經有幾天沒有來這裡了,連從寢宮門口路過都沒有停留,可是現在看著他怒氣沖沖的樣子,恐怕會在與顧淺依發生爭執。
「皇上,我們娘娘已經歇下了,你找她有什麼事情嗎?」
秋月假意有些擔心他會和顧淺依在一起衝突,便斗膽攔住了慕容瑄的去路。
慕容瑄雙手背在身後,凝視著面前這個趕來擋路的女人,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連她這麼一號人物也敢來自己的去路,他神色冰冷,不怒自威的問:「怎麼?這裡是不歡迎我來嗎?」
他的語氣有一些重,嚇得秋月立刻就把頭低更下了,渾身都忍不住試了起來,「皇上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皇后剛歇下了,這些天她的睡眠一直不太好,所以奴婢不忍心打擾她。」
聽到這話慕容瑄冷冷的笑了幾聲,這丫鬟倒是演戲演上癮了,這些天顧淺依難受的樣子他一直記在心裡,為了配合演戲,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慕容瑄並沒有再回話,他大步流星的衝進了宮殿裡,只看見顧淺依正坐在床上出神。
屋子裡面瞬間就多了一道異樣的氣息,顧淺依早就聽見慕容瑄過來的動靜,於是假裝回過頭來,眼神空洞地看著慕容瑄高大熟悉的身影,嘴巴張了幾下,可是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怎麼?現在看到我都沒有話可說了嗎?」
慕容瑄自顧自的坐下,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幾樣點心,沒有動過的痕跡,心裡難免又心疼幾分。
聽他這語氣看來秋月就在門外,顧淺依涼的笑得很大聲,讓秋月聽清楚點。
「你來這裡幹什麼?我要歇下了。」
顧淺依想趕他出門,這樣才能更加讓秋月深信不疑,如果他是來找茬的話,顧淺依不想跟他說話,這些天他的所作所為都令顧淺依傷透了心。
「這青天白日的,你睡什麼睡?」
慕容瑄的聲音拔高,也是為了讓秋月聽清楚,坐在凳子上看著坐在床上的顧淺依身形一顫,不過很快他又僵著的身子一動不動的,就像是一座雕塑一樣站在那裡。
兩人眼神對視了一下,心照不宣。
顧淺依咬了咬唇並沒有開口說話,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面前卻不能不假裝和他決裂,這段時間她精神也備受煎熬。
「你今天來這裡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