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調虎離山之計
2024-06-12 03:15:23
作者: 胡哥
顧婉容背過身去對顧天裔下逐客令。
背對著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女兒,可是顧天裔這一刻不願意承認她是自己的女兒,她呼吸沉重,最後發出狠話,
「你要是一意孤行,硬是要和文晴嵐勾結,我也沒有辦法制止你,但是我告訴你,你要是邁開了這一步,我就沒有你這麼個女兒。」
背對著顧天裔大人的顧婉容,輕輕地勾了勾嘴唇,幾不可察的笑了一下,笑得非常非常的淡。
出了屋子,顧天裔差點就氣得倒在地上。
其他的幾位大臣把顧天裔攙扶起來,但是顧天裔拒絕了他們的好意,自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走路的時候身影有些發顫。
見狀其他幾位大人就不言而喻的互相對視了幾眼,看來連國公也沒有辦法說動顧婉容。
送走了自己的父親之後,顧婉容就飛鴿傳書給了文晴嵐,信上白紙黑字寫著自己願意和她結翌當飛鴿把那封信送出去之後,顧婉容一個人在窗戶面前發了很久很久的呆,看著空曠的天空,站了一上午。
顧天裔的那番話不斷的在自己的腦海當中迴蕩,越是想起那番話,她越是篤定自己一定要聯合文晴嵐去攻打慕容瑄和顧淺依。
手上捏著飛鴿傳來的那張信紙,文晴嵐緩緩勾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她就知道顧婉容一定會選擇和自己聯盟,除了這條路可選,她根本就毫無其他路可退。
在她見到顧婉容的第一面起,文晴嵐就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會經受不住誘惑,選擇與自己為伍,沒想到這個答案知道得要比自己預期的早了很多。
她馬上就給顧婉容回了一封信告訴她,自己已經準備就緒,只等她伸出援助之手,她們兩個人前後夾擊,一定能拿下八郡之地,到時候慕容瑄和顧淺依就是她們的囊中餐。
顧婉容看完了這封信之後,便用火燒掉了。屋外還跪著幾位大臣,他們無一不是勸誡自己,一定要慎重而行,千萬不要因為一時莽撞而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他們還在門口跪著嗎?」
顧婉容問了跟著自己的一個侍從,侍從點了點頭,給顧婉容送來了一份銀耳羹。
「他們已經在門口跪了一晚上了姐,我們是不是讓他們下去好好休息,畢竟他們年紀也大了,再這麼跪下去,夜裡這樣涼肯定會受不住的。」
「你倒是個好人,還擔心起他們來了,你怎麼都沒有想一想他們跪在那裡,用意為何?就是為了給我施壓,逼我讓步而已,既然他們願意跪著喜歡跪,就讓他們跪著好了,別去理會他們。」
顧婉容拿起勺子攪動著銀耳羹,銀耳羹的香甜氣息讓她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不過很快她就放下了銀耳羹,一口都沒有吃。
她沒有胃口,侍從勸導她說,「小姐你已經一晚上都沒有吃東西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晚上時間長很容易餓肚子了。」
顧婉容把銀耳羹推得遠了一些,「你拿進去吧,我沒有什麼胃口,你自己吃好了。」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我想問下,小姐真的是打算和文晴嵐聯盟嗎?正如那幾位大人所說的,這可是一條不歸路要是……」
自從知道小姐現在心很煩,自己不該提這件事情,他開了口之後並沒有把話說完。
坐在椅子上的顧婉容緩緩的抬起頭來看著他,示意他說:「沒關係,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反正這種話我也聽的多了,不在乎你一個人說不說的。」
聽到顧婉容這語氣裡面有些打不起精神,侍從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這是一條不歸路,能和小姐一路走下去的肯定在少數,但是我要告訴小姐我一定會陪在小姐身邊的,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這是顧婉容聽到的唯一一句讓她眼睛有些放亮的話,顧婉容看他愣了片刻之後,便擺了手讓他退了下去。她和文睛嵐商量好一同偷顧淺依的時間,約在兩天之後。
但是文睛嵐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在她和顧婉容準備偷襲顧淺依的前一天,顧婉容已經派了一支精銳部隊繞到了文晴嵐的身後,準備斷了他們的後路。
這幾天顧婉容都沒有好好的睡一覺,整整熬了兩天兩夜,她的眼睛都熬的跟兔子一樣,有些腫了。
看到天開始泛青白,顧婉容才在床上面,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但是很快她就聽到了號角的聲音。
「文晴嵐的大軍已經準備出發了,想起她已經飛鴿傳書,讓我們也開始行動。」
侍從拿著一隻飛鴿,走到屋子裡面他也不想打擾顧婉容休息,但是現在事態緊急。
看了飛鴿傳書上面的信息之後,顧婉容打起精神穿上厚重的盔甲,「吩咐下去,都打起精神,準備進攻八郡之地了,等到拿下了八郡之地,我就讓弟們好好的休息休息,喝酒吃肉。」
其他的人侍從不知道,但侍從知道自己的心意,他一定唯顧婉容的命是從。
「小姐,你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睡覺了,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
侍從關心顧婉容,但是顧婉容已經開始穿盔甲了,她也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這件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既然顧婉容已經成了大家眼中的千古罪人,如果這次她不能夠證明自己,那麼千古罪人這個標籤就永遠也洗脫不乾淨了。
她吩咐那批精銳部隊繞到五郡之地外,關閉西邊的門戶,截斷匈奴的後路,這樣一來,顧婉容才有勝算能夠打敗文晴嵐。
顧婉容已經派了兩隊人馬去關閉西邊的門戶,她表面上和文睛嵐聯盟進攻慕容瑄和顧淺依,文睛嵐為了拿下八郡之地這塊肥肉一定會傾巢而出,想必五都之地應該不會留有多少人。
這個時候就是五郡勢力最薄弱最好攻下的時候。
正如顧婉容猜測的,她派出去偷襲五郡之地士兵很快就給他帶來了好消息,只要顧婉容牽制住文晴嵐,不讓他打個回馬槍,五郡之地這塊肥肉眼看著就已經成了顧婉容案板上的鴨子任她宰割了。
顧婉容和文晴嵐幾乎是同時出發進攻八郡之地,當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八郡之地的那些士兵還在睡覺,就接到了這個噩耗。
五郡之地離八郡之地更近一些,所以文晴嵐到達八郡之地的時間要比顧婉容早上那麼一兩個時辰,但是這其中也有其他原因是顧婉容,故意走慢了一些,先讓他們兩個狗咬狗。
不過很快顧婉容也緊跟著文晴嵐的步伐到達了八郡之地的南面,現在所謂的八郡之地,已經成了顧婉容和文晴嵐的肉夾饃,八郡之地的那些人已經無路可退了,他們兩隊人馬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到達八郡之地的南面的時候,顧婉容收到消息,果然如她預料,文晴嵐進攻八郡之地幾是用盡了自己的權力,如今五郡之地的防守同一張薄紙一樣,只要輕輕一撕就會變成兩半。
「繼續盯著五郡之地,等到我們一開戰,立刻讓他們攻占五郡之地。」
只要文晴嵐那邊的人和顧淺依打起來,她就沒有辦法顧頭不顧尾跑去支援五郡之地,到那時候五郡之地早已經被自己的人拿下了,她後悔也來不及。
「你說什麼?顧婉容和文晴嵐聯了,顧婉容怎麼會蠢到這種地步?文晴嵐和外藩勾結可是死罪,難道她想毀掉整個慕國公府的人嗎?」
顧淺依想著顧婉容肯定是瘋了,她不知道自己的這番局只會讓整個慕國公府的人給她陪葬嗎?她想死,可是慕國公府的人可想好好活著。
聽到她們兩個人聯盟,而且大軍已經駐紮在外,顧淺依緩緩的閉了閉眼睛,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
「將軍,現在前有狼後有虎,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只能夠選擇一個薄弱的地點突圍,不然的話我們很容易成為困獸之棋。」
聽到大軍包圍了八郡之地,那些士兵也立刻就慌慌張張的穿上盔甲。
這件事情可要好好想一想,不可輕舉妄動,現在她們兩隊人馬沒有直接進攻,估計就是想看誰先動手,看來顧婉容和文睛嵐也並不是一條心,一個鼻孔出氣。
「我研究了一下八郡之地的地形圖覺得我們可以這樣做。」
慕容瑄拉著顧淺依站到地形圖面前和她講了該如何布這個局,讓她們兩個人進入死胡同,然後再一舉殲滅她們。
聽了慕容瑄的布局,顧淺依點了點頭,她朝著慕容瑄露出了一個笑,慕容瑄果然是她的救世主,每次在緊要關頭都能給她提供很好的主意。
「你簡直就是我的救世主,我們就按你說的做,只要他們任何一隊人馬進入死胡同,我們就分個擊破。」
顧淺依有些激動,立刻就吩咐下去。
隔著八郡之地,顧婉容一直在觀望著對面的文睛嵐,但是她並沒有輕舉妄動。
同樣的,文睛嵐那邊也在觀察顧婉容,她們兩個人沒有一個人願意先動手的,生怕自己吃了虧。
「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本來文晴嵐可以先下手為強,硬生生的被她耽誤了一兩個時辰,本來可以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現在凌和顧淺依已經開始有所準備了。」
顧婉容對文晴嵐不動手在那邊觀望的行為有幾分不滿,她寫了一封信飛鴿傳書去文晴嵐那邊。
收到了顧婉容的飛鴿傳書,文晴嵐即是不滿的將那張紙揉成了一團,然後丟在了馬蹄腳下的馬蹄踐踏了一下。
「她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指揮我,我為什麼要先下手?萬一顧婉容和我心不合,坐收漁翁之利,那我可不就是為她人做嫁衣了。」
說到底文晴嵐對自己這個聯盟夥伴還是存有疑心的,並沒有百分百信任顧婉容。她們兩個人對自己的聯盟夥伴都存有疑心,造成的後果就是給顧淺依和慕容瑄爭取了布局的時間。
兩個人到達了八郡之地之後並沒有動手,直到探子來報,顧淺依那邊已經有所行動,已經準備好迎戰了,顧婉容和文晴嵐才後知後覺,白白的浪費了絕好的下手機會,但是現在追悔莫及了。
「吩咐下去準備好,我們今天爭取一天時間之內就拿下八郡之地。」
文晴嵐看著眼前這塊大肥肉,只要解決了八郡之地,自己的五郡之地就不受威脅了,也沒有那麼多後顧之憂。
戰鼓聲起,大隊的士兵開始進攻八郡之地,收到消息,文晴嵐那邊已經動手,鞦韆這邊要是不動手的話很容易引起她的懷疑,也只能開始動手,更何況顧婉容本來就恨極了顧淺依。
要是能夠一次性解決顧淺依和文晴嵐這兩個眼中釘,那何樂而不為呢?
顧婉容美滋滋的想到。
只差一點慕容瑄和顧淺依的死地布局就要完成,現在沒有辦法他們只能夠迎戰先給布局爭取一點時間。
「南北兩隊人馬人數相當,不過文晴嵐帶的那一隊人馬裡面有匈奴勢力,他們個個都是狠角色。現在我放的士兵數量有限,如果同時要對抗南北兩方的話,很容易兩邊都吃力不討好。」
慕容瑄和顧淺依商量著現在該如何從哪個口破,和文晴嵐帶的那隊人馬硬碰硬的話,到時候自己這邊不行,撈不到一點好處還會被顧婉容撿一個現成的便宜。
深思熟慮之後,顧淺依和慕容瑄一致決定,主攻顧婉容那邊,畢竟顧婉容那邊都是中原士兵,而且對他們的訓練方法很是了解,說不定能夠借著知己知彼而戰勝他們,找到一個突破口減少自己這邊的傷亡。
慕容瑄和顧淺依的士兵主攻顧婉容,顧婉容發現只是不對勁之後皺了皺眉頭,心裡罵到顧淺依這個賤人。
這個時候文睛嵐那邊肯定是非常得意,不過等她挨到了八郡之地的邊緣,差不多會發現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