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是怎麼回事
2024-06-12 03:15:07
作者: 胡哥
這些人常年在軍中,並不知道外界的事情,對慕容恆的感受,沒有參雜任何雜質,是真真把他當成君王,他們臣服守護的對象,如今這一幕,徹底毀了他們心中的那份印象。
「賤人走,我們回去!」
看他回去之後不拔了她的皮做成……
慕容恆此刻對顧婉容的恨意難以壓制,就算是忍著,也掩飾不了他渾身散發的陰暗,不同上陣殺過人的士兵身上的血腥味,他渾身如同血海,一望見,就陷入無盡的猩紅色。
「是!」
就算心中有所戒備,他們依舊服從皇帝的命令。
大軍全速折轉,不過是半日的時間,就走完了兩日走的路程,可見他們這次的體力消耗有多大!
慕容恆騎在馬背上,心急如焚,並不能體會將士的疲憊,他一心只有被人奪去的都城,若是連老巢都沒有了,趕走匈奴有何用?
他不能體會,底下的人自然怨聲載道,雖然不敢表現的太過分,但體力告急是騙不了人的,等走到護城河前面的時候,他們已經酸軟的癱倒在地上了。
慕容恆正準備揮手讓人進攻,聽聞身後有異動下意識回頭看,便看見了這一幕,頓時氣的火冒三丈。
「起來,一個個都幹什麼吃的,還不來幫朕奪回這座城池!」
慕容恆從小錦衣玉食,就算之後被廢了太子位也沒有吃過苦,完全不知道渾身無力是什麼感覺,他覺得他們是在發懶,所以心中愈發惱恨。
「滾起來!」
他說著,便揮舞著鞭子擊打躺在地上的士兵,如果有不順眼的,打的更為厲害。
大家憋著一口氣,任由他打罵,漸漸滋生一股恨意,但恨意處在萌芽狀態,他們如今只能選擇服從。
然而,顧婉容早就準備妥當,就算都城沒有多少兵士,也能擋住慕容恆的攻擊,更何況今日攻打她的兵,早沒了驍勇善戰的模樣,他們體力不支,無法對抗早有準備的守城人。
慕容恆站在樓下指揮,看著這座近在咫尺的城池,心裡愈發焦急,指揮起人來也沒個章程,害的許多士兵白白送了性命,從護城河上掉下來,染紅了一整條河流。
「陛下,這樣下去可不行,將士們剛趕來就進攻,身體吃不消啊!」
終於有將軍上前諫言,但慕容恆聽不聽就得兩說了。
「放屁,朕這麼多人,難道還打不下一個女人掌管的城池嗎?」
慕容恆聽他這般說,更加不服氣,繼續指揮人馬進行第二輪的進攻。
顧婉容站在牆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同時露出不屑的目光,還以為很厲害呢!
沒想到只是個旱鴨子。
「如果石頭沒有了,就讓下面的人送木頭上來,務必要守好了!」
她說完,不再看這血腥的場面,掉頭就走了。
慕容恆的人吃了虧,後面無論他怎麼指揮,他們都不為所動,最後沒有辦法,他只有選擇退兵。
他們在離城外不遠的位置安營紮寨,漸漸升起一股炊煙。
城內的人見他們離去,試探著出把死去的兵士拉去埋了。
這些人中,有的還是親人,所以有哭聲不斷傳來,但各為其主,只能說死了也別恨對方罷了。
慕容恆反撲失敗,底下的人士氣大跌,對他的不滿意的聲音就更多了。
這一切,顧婉容都不知道,她打了一回勝仗,現如今開心著呢!
至於慕容恆還會反撲的事情,她早就有了想法。
她守住城池不出門,外面還有文晴嵐步步緊逼到時候他腹背受敵,面臨取捨,定不會再管這裡,畢竟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她亦能轉危為安。
至於文晴嵐會不會掉頭來攻打她,她也有己的打算。
之前她早就讓人把周邊的石頭搬來了,還準備了足夠的木頭,糧草暫時能自給自足,除非文晴嵐和她有殺父之仇,不然不會追著她不放。
顧婉容準備好了萬全之策,慕容恆卻沒有自己的考慮,他現在唯一想的舊就是奪回都城,偏偏他手下的人都是廢物,半點事情都做不好。
就這樣,他們修整了兩日,慕容恆不死心,開始落實第二輪的進攻,這一次,他有信心拿回城池。
「顧婉容,你個妒婦,給朕出來,看朕不把你五馬分屍。」
大戰來臨之前,他站在陣前叫罵,如果對方忍不住站出來,他就一箭射中對方的眉心。
他註定要失望了,顧婉容並沒有出現,她此時正在皇宮享受美食與伺候,聽見戰火爆發的聲音,依舊不為所動,安然的享受生活。
慕容恆沒把人罵出來,倒是把自己弄生氣了,氣急敗壞之下命令士兵進攻。
這一次,士兵差就越過域池了,可奈何對方武器眾多,很快被術木頭從天梯山砸下來,死傷無數。
依舊失敗而歸的慕容恆徹底失去了士兵們的敬畏心,雖然依舊站在他這一邊,暗地裡卻開始起了花花腸子。
反正都是亂世了,他們有點別的心思也不算謀逆吧,更何況一路來他們都聽說了,皇帝的位置也是來的名不正言不順的。
中原的混亂沒能影響文睛嵐的心思,她的人猶如一柄長劍,勢如破竹,無人可當。
她長驅直入的消息很快傳入慕容恆耳朵里,他當時正在準備第三輪進攻,可聽聞這個消息之後,就再也沒有動作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東西,他心裡坐著鬥爭,如果就此放棄,心有不甘,若是不放手,文睛嵐馬上就要打來了。
他現如今進退兩難,急需快點做決定,不然等待他的將會是死亡。
死亡!
這個詞彙顯得無比陌生,他心中生起了恐懼。
「陛下,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
他的親信還等著他的命令,神色焦急。
「撤!」
在多方的逼迫之下,慕容恆不得不選擇這樣做。
得了他的命令,親信明顯鬆了一口氣,立馬指揮人拔營逃走。
看著一群無比興奮的人,慕容恆難以開懷,他覺得糟糕透了,這一切不該是這個樣子的,他才是皇帝,高高在上的君王,沒有人敢反駁他的意志!
可這些通通都是假的,從先皇駕崩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人能控制住眼前的局面。
慕容恆帶著人慌忙逃走,猶如過街老鼠,抱頭鼠竄,慌亂之下,選擇了一條沒有反賊的路。
或者說,他認為南方的位置沒有反賊是他的對手。
如今站在南方位置的是顧淺依,她的人較小,若是真的跟他的大軍對持起來,贏面不大。
正因為此,慕容恆決定先攻打她,一邊避開文嵐。
等文晴嵐追過來之後,一定是先攻打顧婉容,等她們鷸蚌相爭,他就可以漁翁得利了。
「陛下,真的要攻打顧小姐嗎?就不能勸降?」
不同於顧婉容和文晴嵐,顧淺依沒有動一兵一卒就占領了郡城,所以將軍對她沒有那麼大的敵意。
慕容恆臉色難看,冷冷的瞪了一眼親信。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顧淺依還是個狐狸精,輕易就把別人的魂魄給勾去了,連他的得意下屬都不能避免。
「叫你去做就做,哪來這麼多廢話!」
沒有城,就如同喪家犬,他不想這樣,所以顧淺依的域他看中了。
慕容恆執意要辦,將軍也無可奈何,最終選擇清點兵馬,以備他的召集。
顧淺依站在城樓上看著下面烏泱泱的將士,眉頭緊鎖,其實她有機會離開的。
在慕容恆狼狽朝這裡逃來之前,她就預感到不對勁,對方看似狼狽,卻來勢洶洶,是來對付她的。
顧淺依心裡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她手裡士不多,與他對上,無疑是以卵擊石,便選擇棄城逃跑。
可最後她不但沒有避其鋒芒,還鞏固了城樓準備守護這一方老百姓的安危,心裡懊惱自己,該自私點才對,若是步了前世的後塵該怎麼辦?
心中萬般拒絕,可保護百姓的手段一個接一個的實施著。
慕容恆先到這裡的人馬是先行部隊,看似只是來探路的,實則人多勢眾,她們要對付他們,很棘手。
「嗚~」
號角聲很快響起,戰爭爆發了。
沒有慕容恆作為總指揮,這隊人馬尤為厲害,很快就攻打上牆頭,眼看著就要奪城了。
顧淺依退在門口望著差不多了,立馬拉響煙火,隨著』啪』的一聲響起,一群手拿粗網的人憑空出現。
他們手裡拿著的網足足有一面城牆那麼長,隨著他們的出現,原本和敵方對戰的人迅速彎腰後退到網後。
這一切出現的太突然了,敵方完全沒有準備被巨網罩住,瞬間被拉下牆頭,一瞬間,他們便全軍覆沒了。
「成功了!」
人群中,有人十分興奮的大喊大叫。
顧淺依卻還是面色沉重,她知道自己打不過慕容恆的人,所以投機取巧,網的兩端捆著巨石,藉機推下,石頭的力量把敵人帶下城池的辦法固然很好,但不能再用第二次,如果對方人再多些的話,還會有漏網之魚。
果然,她還是應該選擇離開嗎?
只有選擇離開,才能避其鋒芒,不與慕容恆正面對上,她就能保存自己的勢力,等擴大到無人能敵的地步,她就能安穩了。
可心中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應該這樣做逐漸影響心境,變得煩躁不安起來。
「顧小姐,您不開心嗎?我們把敵方給趕走了,幾乎殺了所有人!」
白軍的人習慣快言快語,見她不開心,很坦的就問出來了。
面對他的詢問,顧淺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更糟糕的是,因為對方嗓門兒太大了,以至於讓狂歡的士兵都停了下來,用那雙求知慾很強的眼睛看著她。
「我在想,要不要放棄這座城池!」
顧淺依沒有選擇隱瞞,很直白的說了。
她心裡尊重這些人,離開還是留下,選擇權交在他們的手裡,而她的意見,自然是離開最好了!
心許是她說的話題太過於沉重了,沒有人再話,眼中的不解鋪天蓋地的跟顧淺依撲過去。
「顧小姐,為何要這樣做?剛剛不是打了勝仗?就算慕容恆來了又如何,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定能把人給趕走的!」
別人沒有說話,最開始那個性子急躁的人忍不住開口質疑。
被人質疑決策,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但顧淺依此時並無感覺,因為她急需要有人來給她引路。
「那你們覺得呢?是離開還是留下?」
面對顧淺依直白的詢問,他們愣住了,心中開始天人交戰,離開還是守護這裡,他們不知道。
顧淺依已經足夠尊重他們的意見了,如果有的人選擇離開,她會毫不猶豫的放人離去,若是有人留下,她也尊重對方。
「我知道,各位都很喜歡這裡,但我們守不住,就算拼盡全力,最後都落得個竹打水一場空的下場你們也願意嗎?」
顧淺依承認她在勸說這些人離開,她重活一次不容易,沒有完全的準備,不想功虧一簣,這一刻的她,格外現實與冷漠。
但每一個人都有權利選擇如何活著,在不故意傷害別人的前提下,她做的已經足夠了。
「這……」
士兵們也沒了主意,剛剛勝利帶來的喜悅因為這個十分現實的事情迅速化為泡影。
白軍站在顧淺依的身後,也在考慮這件事情,等回過神之後發現自己的屬下都看著自己,一頭冷汗爬了上來。
這可不是決定劫不劫財那麼簡單,一個人的命他還能做決定,這麼多人的,他可不敢說什麼。
池恪同青黛對視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失落。
身為朝廷中人,他其實更希望顧淺依守城,但他沒有資格要求對方做什麼,只能選擇沉默城樓下,百姓們早就聽見了勝利的號角聲已經準備好了美食犒勞辛苦一天的將士,可左等右等,就是沒把人給等下來。
終於有人等不住了,決定派一個人上城樓去看看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