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恨之入骨
2024-06-12 03:15:01
作者: 胡哥
他們走之後,慕容瑄還沒有從震驚的情緒中走出來,這文晴嵐好大的膽子,她這樣做,與謀逆有何區別?
他私心裡不希望自己的國家支離破碎換上別人的姓名,不然讓他如何跟老祖宗交代,所以才來此打算解決匈奴的事情。
現如今乍聞此事,他也亂了,不知道如何解決。
就在他原地打轉的時候,一個人走了過去,對方帶著面罩,很難辨認五官。
「殿下,我們家主子有請。」
來人一身勁衣,一看就知道是習武之人。
目光一沉,心思活泛起來。
對方來者不善知道他的身份,如今在匈奴的地盤,由不得他,看來不得不見一面幕後之人。
「帶路吧!」
短短的一瞬間,他心中百轉千回,迅速做了決定。
文晴嵐坐在客棧樓上,望著下面的一切露出一個邪魅的笑意。
她之前想過,再一次見到慕容瑄會是什麼樣子的?
她或許會對他恨之入骨,又或者大發雷霆,接著狠狠的折磨他,讓他後悔不已。
如今真的見到了,她反而很平和,不是不愛他了,只是被傷的麻木。
慕容瑄很快就見到了文晴嵐,心裡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文小姐,許久不見了,沒想到這次帶領匈奴進攻的人會是你!」
兩人之前發生的事情不太美好,所以慕容瑄說話的時候比較生硬。
文晴嵐蹙眉,很不滿意他這樣和她說話。
心中隱隱約約有個期盼,慕容瑄能看在她如今成就上,對她刮目相看,至少能把她引為己用,而不是很木訥的和她說話。
「坐吧!殿下一路風塵僕僕,臣女作為東家,自然要好好招待。來人,上菜!」
不管怎麼說,能在這偏遠之地見到熟人,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慕容瑄拋開那層彆扭,坦然坐下。
「你為何會成為匈奴王?」
心中卻對文晴嵐的事情很是好奇。
文晴嵐沉默,她並不想回憶。
慕容瑄見她一言不發,心知她有難言之隱,兩個人的關係又並非很好,他就更不便探知她的隱私,就沒再不問了。
他識趣不問,文睛嵐也沒有很高興,照理說她應該開心沒有被人揭開狼狽的一面才對,可面對慕容瑄毫不在乎的樣子,心中還是難過萬分。
「殿下這次來臣女的地盤,該不會是凡一時興起吧!」
既然無法好好聊親近的事情,那她們就公事公辦好了。
她心裡其實期待著慕容瑄能陪她多聊聊,這一路走來,她一個人很寂寞,總想有一個依靠,可想要的那個人卻早就心有所屬了。
「我想請你撤兵!」
她攻打城池,雖然沒有為難百姓,可造成的死亡也是不計其數的,所以他想勸她。
文晴嵐失笑,這一次她不再是依依不捨的笑,而是徹頭徹尾的冷笑。
「連你也包庇那個昏君嗎?慕容恆難道還害你不夠嗎?」
還有,她的母親就那樣白白死了無人申冤嗎。
慕容瑄不知道她有殺母之仇,只是單純勸說,如果不成功,他也不可能強行壓著她軍。
這些日子以來,慕容瑄的心裡很亂,以至於影響思考,沒辦法好好處理許多事情和想清楚。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唯一確認不變的是讓百姓們過上幸福的日子,可不論他怎麼做,百姓們似乎都沒辦法避免這場災難。
讓文晴嵐退兵,是他一時主意,轉頭想想,她退兵了,慕容恆就會成為明君嗎?
並不會,若是不退兵,百姓們會面對直接的生死離別。
「不可能!」
文晴嵐拒絕的很決絕,完全沒有商量的可能。
慕容瑄還想再試一試,如果她退兵了,他會用最直接的手段打退慕容恆,儘量避免對百姓們造成傷害。
「我想讓你退兵,當然,條件隨便你提!」
天下沒有白費的午餐,他願意承受相同的價。
「那你把慕容恆抓來任由我處置,我就退兵!」
文晴嵐只是說笑,並無這個打算,但慕容瑄認了真。
「好!」
聽了她的話,他心中隱隱約約有了一個猜測莫非她們有仇?
「哈哈哈。」
不成想,他這句話剛剛回答完,文晴嵐就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之後,她擦拭掉眼角的眼淚。
「你若是有這本領,就不會狼狽離開了!」
之前她回去找母親的時候,順便打聽了他的事情,自然知道他離開的時候是何其狼狽,對他丟了幾分崇拜。
當知道這些之後,她又忙著復仇,與顧天裔盟便匆匆來了邊境,並沒有時間想他的事情如今聽他這樣說,仿佛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不信?」
慕容瑄見她一直笑,心中有點惱怒。
「不是不信,是我自己有能力抓到慕容恆,不需要殿下白費力。不如換一個吧,比如殿下娶臣女如何?」
看似輕飄飄的話語中,包含了文晴嵐的小心翼翼,她到底還對他賊心不死。
「不可能!」
這是底線,他不會娶除顧淺依以外的任何女人。
真奇怪,明明慕容瑄只說了這三個字,但文晴嵐還是從他眼中看出了他沒說出來的答案,頓時惱羞成怒。
「既然不願意,那就留下來一直陪著臣女吧!」
她話音剛落,一群黑衣人便從天而降,將慕容瑄給綁了。
這件事情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顧淺依的耳朵里。
乍聞此事,她是又急又氣。
「顧小姐,你快別赫了,我的頭都被你轉暈了!」
白軍得到通知匆匆趕來,話沒說一句,倒是看了她半個時辰的轉圈圈。
顧淺依倒是不想轉,可她未婚夫落入了情敵的手裡,能不著急嗎!
可越急越想不出辦法,便硬生生在這裡轉了這樣久。
「白老大,你覺得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
她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了,只能求助白軍,藉助旁觀者的力量,救人出來。
「我也沒有辦法,若是我的人能打得過對方還好說,可就是打不過,沒辦法!」
而且他的人還不適合平原戰爭,這樣雞蛋碰石頭的做法,不可取。
顧淺依皺眉,白軍說的不無道理,難道就這樣干著急下去嗎?
與此同時,慕容恆也被這件事情困擾著,但有不一樣的地方,他主要是被文晴嵐的事情困擾。
如何解決匈奴大軍,群臣舌戰了幾天幾夜沒個章程,除了安排將軍支援,就是派遣士兵增援。
他耳朵多快要聽起繭子了,想發火又在關鍵時候,不能處罰人,最終忍下了這口氣,第二天臉上便冒出了一粒粒痘痘。
這樣過了幾天,他知道指望不上他們,決定自己想辦法解決。
揉雜了幾個大臣的方法之後,他決定徵調兵馬增援邊境,必須要把匈奴人趕走。
「陛下,萬萬不可呀!新徵收的兵並無攻擊力,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京城不是還有許多兵力嗎?何不派他們去!」
沒有訓練過的兵註定是弱小的,根本不可能上陣殺敵,不但殺不了敵人,還有尿褲子的可能,也不知道陛下是怎麼想的!
慕容恆可不管這些,留在京域的中央兵力可是保護他安全的主要兵力,不可能派出去,所以行事沒得商量。
「你說的倒是很有理,那為何沒拿個辦法出來?日日說這些有的沒的,當心朕誅九族!」
這滿朝文武當初對付他的時候,辦法一個勁兒的往外蹦撻,可到了關鍵時候就沒聲兒了,要不是看他們都是一副很惜命的樣子,他都要懷疑他們是故意的了。
「這……陛下息怒。」
外患纏身,大臣們不想生出內憂,每次和慕容恆意見相左的時候,都會妥協。
這一旦妥協久了,你就會發現,你已經習慣性的妥協,那怕不願意,但嘴總是快過腦子。
「這樣最好不過了,各位愛卿,沒事就退朝吧!記得派人去各地徵收士兵,早早解決了匈奴,也好睡個安穩覺。」
面對慕容恆隨性的決定,他們已經無力反抗,最終只有妥協這一條路可以走。
「恭送陛下!」
早朝之後,群臣迅速安排好人手去各地徵收青年男子,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清點好人數給邊境送過去。很快,一隊隊文臣就出現在大街上,手裡還拿著一塊布,上面寫著徵收青壯男子當兵的事情。
上面的字不難辨認,可這種送死的事情誰去?
若說平時他們自然會去,無戰事時在軍中學習攻擊技巧,之後上陣殺敵也有一個保證,可這種直接上戰場的事情,他們心中全是拒絕。
「怎麼會這樣!難道匈奴真的勢如破竹,如同魔鬼無人可擋?」
百姓中,有人竊竊私語,對此表示不滿。
「哎!我家男人去了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該怎麼活呀!」
說這種話的人代表家中只有一個頂樑柱,中間雖然跳過一大段內容,但能聽出她話語中的心酸。
就這樣,人人對此事都避之不及,每每看見徵兵的地方都會離的遠遠的,明明別的地方都是門庭若市,就只有這裡鳥不拉屎。
地方軍徵調不順利,朝廷為此事也吵到不可開交。
派出去徵調的人也算是一份人力,如果一直沒有作為,相當於浪費,關鍵時期,什麼事情都要精打細算,就像女人為了日日的柴米油鹽樣,稍稍多放一點調味料,後面的日子就要拮据不少。
可這事大臣們只敢私下商量,被慕容恆聽見了,指不定會趕出更絕的事情,他們不敢賭,便直接瞞著他商量。
就算他們不說,慕容恆的人也沒有得到消息,事情也不可能瞞的死死的,他自己總要問一下情況如何。
「各個地方徵收士兵一事進展的如何了?」
慕容恆吩咐完之後就做了甩手掌柜,一切事宜都需要大臣們理出一個章程來才可以開動,大臣們對他的不瞞積累的更深了。
「回陛下,不太順利,大家都沒有上陣殺敵過,對此事很是牴觸,以至於幾天來無一人來報名。」
心中縱然有不滿,但到底是他們辦事不力,這次慕容恆的怒火,他們願意承擔。
「不願意!」
慕容恆仿佛聽見了不得了的話語。
「誰叫你們徵求他們的意見了,這是徵調兵力,不是問他們願不願意娶誰做媳婦兒。」
「不願意就強行拉來當兵!」
真是反了天了,一群賤民哪有資格做選擇。
大臣們齊齊向後不著痕跡的退了一下,離這位殘暴的君王遠一點兒後,心中有了一絲絲安全感。
「陛下,這樣恐怕會激起民憤,不如另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們就求和吧!」
有的大臣終於熬不住了,說出了那句誰都不願意說出來的話。
大臣們望著他的目光格外仇視,求和就意味著投降,可憑什麼?
明明是對方先攻擊他們的!
慕容恆自然也不樂意,開口處決了他,也是戰役發生之後,第一個處決的人。
那人被拖下去之後,大臣們徹底妥協了,不是怕慕容恆,而是認清了現實。
他們不願意投降,陛下不放中央兵力,眼下就只有強行徵兵這一條路可以走了,他們別無選擇。
有這條規矩之後,各個地方的徵兵處簡直是一片鬼哭狼嚎,各個聲音混雜在一起,格外刺耳。
但若是仔細聽,便能聽出其中的悲涼、世間百態!
有不願意離家的聲音、有興奮願意報答的國家的聲音、也有女子對心愛之人不舍的聲音等等。
這些聲音交雜在一起,並不悅耳,但觀察事後之態,並無難聽可言,只有心傷。
隨著徵兵的隊伍不斷壯大,百姓們是怨聲載道。
他們理解國家有難,匹夫有責的道理,可家中只有一個頂樑柱被帶走了,不是斷了女子的生路是什麼?
事情越鬧越大,顧淺依也知道了。
「小姐,這陛下做事情怎麼一點都不考慮後果啊!」
青黛站在一旁義憤填膺。顧淺依卻沒有說話而是繼續撐著石桌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