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誤入歧途
2024-06-12 03:11:26
作者: 胡哥
趁著他羽翼沒有豐滿,皇帝對他的喜愛之情不多,把他打壓下去,讓他再也不能死灰復燃才行。
「陛下能這樣想自然最好了,臣妾倒是不怕他誤會,是怕他因為厭惡臣妾然後誤入歧途。」
皇帝趕她走,但是皇后沒有理會,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轉而談著另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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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態度讓皇帝有些反感,到底沒有說什麼,任由著她去了。
聽完她的話之後,他心裡也生出了一些奇怪感覺,詢問:「什麼誤入歧途?他不是剛剛才解決掉山匪嗎?」
這是否定慕容瑄的意思?
他有些不開心了,剛剛好好的心情被她徹底打掉。
他的語氣不善,皇后似乎這才發現不對,急急忙忙認錯:
「陛下贖罪,臣妾不是妄加揣測,只是怕瑄兒嫌棄那苦寒之地,又覺得是臣妾的錯,生了怨恨之心,才弄出這一出山匪的戲碼!」
她說到這裡,直接跪了下去,畢竟如此說,稍有差池,皇帝就會徹底厭惡了她。
她跪在地上打顫,皇帝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目光越來越冷漠,看著她就像是看一個死人一樣,威壓感讓她喘不過氣來。
「皇后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
「臣妾知曉,只是怕害了瑄兒,陛下還是把他調回來吧!這樣臣妾心安些。」
她將頭重重磕在地上,聞者傷心,見著流淚而帝王卻早已習以為常。
「行了,既然你如此不安心,朕就讓你快些趕到邊境吧!」
一旁的太監聞言,眼睛眯起,皇后這招下的妙哉,皇帝確實已經動搖,畢竟他對王爺的父愛姍姍來遲,不多,經不起半點推敲。
皇后這樣說,也讓皇帝自我懷疑,慕容瑄會不會也恨著他,畢竟聖旨是他下達的,邊境是他讓他去的,還是在他受傷的情況下。
他心情很是複雜,皇后見計謀得逞,可憐兮兮的又說了幾句話,直到龍榻上的人表情不善,才匆匆離去。
等慕容瑄收到皇帝讓他提前趕到邊境的消息之後,他們已經到達了一處小鎮,離邊境更近了一步。
「陛下說了什麼?」
池恪看著慕容瑄看完信件之後面無表情的吃東西,有些好奇。他主子總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仿佛什麼都不能影響他的情緒一樣。
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認為的,認為不能影響他情緒的事情都不重要,等吃了幾次虧之後,他便知道,人與人是有差別的。
「吶!"
慕容瑄托那封信遞給他,然後吃著碗裡還不容得來的熟食。
池恪看著手裡的信,表情愈發嚴肅,這樣重要的事情,他還能面不改色,他真是佩服他了。
「王爺,此事一定有蹊蹺,陛下之前都不曾催促,怎麼剿滅山匪的消息一傳回去他就要我們早日到達邊境?」
池恪敏銳的感覺這件事情有問題,他的預感雖然不能說十成的準確,但卻是十有八九,所以不能輕視了。
慕容瑄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同樣的話,之前顧淺依也跟他說過。
他不在乎,並不是他好欺負,而是真的不以為然。
父皇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如此,太子也是一樣,既然之前他一直都沒有事,現在也應該是一樣的。
如果光憑態度就斷定他們對他不好的話,那他之前就已經死了,既然從來都是如此對待他,也就沒可能不對。
「別多想,還是快些趕路吧,一會兒讓掌柜多準備些乾糧,還不知道下一次遇見是什麼時候了!
他一笑而過,半點都不把這事放在心裡,這讓池恪很著急。
他這樣無所謂的態度,遲早會吃大虧的,他作為下屬兼好友,本該勸服他的,可依著他十頭小牛都拉不回來的倔脾氣,他也毫無辦法啊!
雖然想仰天長嘯,但他忍住了,常年跟著他,這點忍耐力還是有的,雖然都是被氣、急出來的。
「好,我們爭取快些到,這樣一直趕路你也吃不消!」
慕容瑄的箭傷已經還得七七八八了,但他還是不放心,這裡地處偏僻,萬一生病什麼的,可不好治。
「好,一會兒你去儲備乾糧,本王出去看一下地形!」
關外黃沙滿天,出去一會兒回來必然會掛滿一身沙塵,他這是在照顧池恪。
池恪很是感動如果他不這樣傻的話,他可能會更開心。
「是!」
他雖然有心再談皇城之勢,怎奈他毫無興趣只能把這一腔熱血壓在心頭,跟著他這個不長進的主子一起看淡局勢。
窗外黃沙滿天,遮天蔽日看不見一絲碧藍一點都沒有影響到慕容瑄的心情。
從小他就知道,有些東西他不能掙,所以池恪時常說他淡然,超凡脫俗其實是不對的,只是認命而已。
有時候多想,反而是對自己的殘忍,你在別人的心中其實沒有那麼重的分量。
這一段小插曲誰也沒有把他放到心裡,一路朝目的地趕去。
池恪不是不想放在心裡,只是天高水遠,就算皇城裡有人給慕容瑄穿小鞋他也沒有辦法阻止,手伸不了這樣長,既然如此,何必庸人自擾。
「王爺,你看!」
日夜兼程,眾人終於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邊境。
慕容瑄聽見池恪的聲音,騎著馬慢慢踩踏在岩石上,這裡石峰奇多,樹木稀少、矮!從這處山丘往遠處看去,可以看見林立的房屋。
「終於到了!」
看著遠處冒著濃煙的房屋,池恪發出感慨的聲音。
連日來的趕路,讓他們臉上帶著或多或少的滄桑,平淡無波的眼眸此時終於有所波動,化作萬千星光,噙著淡淡的笑意。
「走吧,在天色黑下來趕到,今晚就不用以地為床,以天為被了。」
慕容瑄有些心疼這群手下,日夜兼程,讓大家都沒有休息好,身體疲乏暫且不談,精神上也受到到了不小的折磨。
池恪點頭,大手一揮,馬蹄聲喧囂,一群烏泱泱的人跑下山頭,朝那水天一色的城鎮跑去,身影漸漸變小,融入其中。
等入城之後,他們才發現眼前的環境遠比想像中的要嚴峻許多,四周的商販也不似皇城那樣熱鬧。
不過各國的商人交織在一起,場景看起來很多元化,賣的物品也比皇城裡要複雜多樣。
他們有的蒙著頭,只露出一點點臉頰,有的只露出眼睛,似乎是沒見過他們這種地域性很強的人,一個個投來好奇的目光。
偶爾會跑來三兩個孩子圍著他們的馬打轉,然後又蹦蹦跳跳的離開,一邊跑還一邊竊竊私語,捂嘴偷笑,時不時扭頭來看他們,卻不小心撞到路邊的行人,不待他們反應過來就匆匆跑遠。
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都很複雜,卻也十分質樸。
不是皇城那般,在大街上都能感覺到波雲詭譎的壓抑氣氛。
來到這裡讓他的心情放鬆不少嚴肅的眉眼漸漸柔和下來,看著接下來需要管制的地方,漸漸升起一點期待。
說不定他會在這裡待得很好,遠離皇城是非,在這裡閒散過一生也無妨。
池恪看出了他的思緒,忍不住搖了搖頭。
莫說他現在還處在政治的漩渦中,就拿他皇子的身份來說,陛下是不可能讓他一直留在這邊境之地的。
退一步講,從古至今無論是昏聵之君還是聖明之君,都沒有誰會把自己的兄弟送到這邊遠之境來。
如果是遇見實在不耐煩之親人殺了便是,也不會如此折辱他們。
「王爺我們到了!」
兩人對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奇,導致他們到了目的地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之後,後知後覺感覺好快呀。
他們看著眼前臨時準備的府邸,還不如皇城通老百姓所居住的好,但一路走來他也看了,這一處府邸是最好的。
雖然事事都不如皇城,但在兩人心中仍舊生起了期待,定要把這裡的一切事宜處理好,否則無顏面對陛下的囑託。
兩人正式歇下腳之後,池恪找來宣紙寫好信件,讓信鴿送往皇城,送到他心悅的姑娘手裡,以此寄託相思,否則這日子就真的難熬了。
信鴿帶著沉重重的感情,一路飛過沙漠荒原進入山水如畫,物產極其豐富的皇城裡。
青黛正在屋裡收拾東西,突然聽見窗外有『咚咚』的聲音,好像是什麼鳥兒在啄窗前的窗框。
她側著身子扭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便轉過頭去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但那聲音一直響動不斷,最終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推開窗戶,就發現一隻信鴿站在窗台之上,腳上還綁著書信,她看了一眼,發現這隻信鴿有些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就率先打開信件未看。
「以至邊境,一切安好,甚是想念憂!」
短短的十四個字,道盡了寫信之人的全部心思,怕她憂愁思念,也訴說自己的想念之情。
青黛看完之後,臉頰泛紅,又有一些感動,小心翼翼疊好信紙,放入木盒之中仔細保管好,可見她是極其在乎這樣東西的。
等準備好一切之後,她抬起毛筆準備回信,卻突然想起小姐和王爺好像有交集,便停下筆打算去詢問一下她的意思,好一併回去。
想在這裡,青黛便放下手中的毛筆,提起長裙朝外面走去。
顧淺依正在顧夫人的院子裡侍候她,看見青黛疾步而來也沒有在意。
「小姐,奴婢有話對您說,可否挪步?"
她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夫人,低著頭小聲在她耳邊說著。
顧淺依詫異的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熟睡的母來,到底起身跟著她走了出去。
「發生了何事?」
以往可沒見過她如此急切,而且眼裡有笑意,那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情愫。」
「王爺和池公子都安全到邊境了,奴婢想要回信,就是不知道小姐您有沒有想說的,遂來問問。」
她說著,滿臉羞澀,時不時的扭動一下,看起來很是彆扭。顧淺依先是一愣,接著粲然一笑:
」這樣啊,那真是太好了,你也該放心了,不用每日都憂思不斷,連飯食都進得少了。」
她說著,還伸手去揉了揉青黛的腦袋,眼裡的寵溺意味很是濃郁,看得她更加羞澀不已。
「小姐你太壞了,打趣奴婢做什麼?"
她羞得跺了跺腳,轉身就跑,可跑了倆步,想起來顧淺依還沒有說要不要也寫兩句。
她又停了下來,這讓顧淺依很是疑惑,原以為她會羞得好幾日都不敢見她了,這突然停下來,還挺意外的。
「怎麼了?覺得你家小姐說的對又不想走了!」
她繼續調侃,言辭豪放,讓青黛想要捂住她的嘴,事實上她也是這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