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疫病
2024-06-12 03:08:48
作者: 胡哥
「我……」
見古弦思說不出話,林焱頓時得意起來,「你壓根就沒有證據能證明那玉璽是你仿造的,所以你說的那些話根本就不作數。」
顧淺依咬牙,都想直接上去揍林焱一頓了。
古弦思雙手叉腰,哼道:「誰說我沒有證據了?」
林炎和曹阡陌聞言,臉色一變。
「我這個人呢做東西向來就愛留下自己的痕跡,我在幫你製作那塊玉璽的時候,在金龍嘴中的那顆珠子上刻上了我的名字。」
林焱和曹阡陌兩人大驚失色,皇帝說道:「陳德勝,把那枚假的玉璽給朕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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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德勝應了一聲,急忙去端來假的玉璽。
古弦思接過假的玉璽,往地上一砸,玉璽被摔了個粉碎,龍嘴中含的那顆珠子也滾落到地上。
「陛下,上面的確刻有名字!」
陳德勝撿起來瞧了一眼說道。
「珠子拿過來紿朕瞧瞧。」
明德皇帝接過珠子看了一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狠狠地把珠子扔到林焱面前。
「林焱!你給朕好好瞧瞧!事到如今了,你還有什麼要跟朕解釋的嗎?」
林焱撿起來一看,珠子上赫然刻著「古弦思」三個字。
他當即跪下:「陛下,這都是曹侍郎欺騙微臣啊!是他跟我說國公家裡有假的玉璽,微臣才會前去查看,以至於誤會了國公的!」
顧淺依撇撇嘴心想,還真是狗咬狗一撮毛。
「我……」
曹阡陌睜大了眼睛聽林焱把鍋全都甩到他身上,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誰知道曹詩郎為了陷害穆國公居然出此下策,微臣沒能查清真相,被他蒙蔽了對眼,還請陛下恕罪啊!」
「陛下,這都是林大人要我去做的是他為了幫自己的兒子報仇,讓我幫他想個主意陷害穆國公的!」
林或回頭瞪了曹阡陌一眼,「休要胡說八道矇騙陛下!明明就是你做的事情!」
「陛下,微臣句句屬實,若不是林大人開口,微臣是斷斷不敢做出此等謀逆之事啊!」
明德皇帝起身,指著兩人罵道:「你們一個大理寺腳,一個戶部侍郎,還有什麼是你們不敢做的!反正你們也都做了!」
「陛下息怒!」
兩人趴在地上,異口同聲地說道:「一天天的就知道讓朕息怒!但凡你們有點用處,能把這些心思放在治國上,朕也就不會天天生氣了!」
明德皇帝氣的臉色發紫。
皇帝指著一臉惶恐的林焱:「你那個兒子,擅自毀壞火藥,害的朕的沿海差點淪陷成倭寇的地盤!
朕只殺他一個都算給你面子,看你為朕做過不少事,放你一馬!你倒好,還反過來害別人!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林焱趴在地上,緊張的心都快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日日就知道拉幫結黨,幹些這樣的事!朕還要你有何用!你們兩個,沒一個是好東西!」
明德皇帝氣哼哼地坐回龍椅上,端起陳德勝遞來的茶喝了一口,臉色才稍微好看一點。
「林焱,構陷同僚,革去其職位,降為庶民。其府上男丁流放邊疆,女丁發賣市井!林焱本人無召不得回京!曹阡陌,拉幫結黨偽造玉璽,即日起罷免官職,打入大牢關押二十年!」
曹阡陌直接昏厥過去,林焱則是哭喊,「陛下,我林氏一族代代效忠,陛下您不可這麼絕情啊!」
「林家代代效忠,偏偏到了你這一代就沒用了,你不但不反思你自己的錯誤,反倒來怪朕絕情!」
皇帝冷哼一聲說道:「微臣這次的確有錯,但還請陛下看在微臣盡忠職守多年的份上,饒微臣一命吧!」
林炎今天為了保住性命,一張老臉都豁出去了。
「來人,把這兩人拖下去,朕看著心就煩!」
一隊侍衛進來,將哭的快要斷氣的林焱和翻著白眼的曹阡陌拖了下去,明德皇帝的臉色這才略微緩和。
顧淺依開口:「既然事情已經解決,父皇可否放兒臣的父親回家?」
「國公一把年紀了還要被陷害,也怪朕沒有查清楚事情就貿然責怪,還希望國公別記恨朕。淺依你這便帶著朕的旨意,接國公回吧。」
皇帝臉上有些許疲乏,:「謀反一事乃是大罪,陛下查清楚一些也無妨,父親必定不會記恨。」
皇帝擺擺手:「行了,你先去吧,朕也有些乏了。」
顧淺依為了感謝古弦思決定一會請她吃飯,就讓她跟著自己先去把顧天裔接回來。
大牢里一片惡臭之味,獄卒見到顧淺依帶著聖旨前來,立馬帶著顧淺依來到顧天裔所在的大牢。
「父親!」
顧淺依隔著欄杆看見顧天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著急地恨不能穿牆過去。
獄卒手忙腳亂地打開門,顧淺依剛準備衝過去,古弦思攔住她道:「別過去!他現在身患疫病,很容易被傳染!」
「疫病?」
顧淺依難以置信道。
「我看你父親四肢顫抖,嘴邊有少白沫,臉色發青,這便是疫病的症狀。」
古弦思既是來自藥谷,那說的話自然不假。
「你快說!我父親是怎麼回事?為何會染上疫病?」
顧淺依抓住獄卒的領子問。
獄卒不敢瞞著只好如實稟報:「回齊王妃,林大人此前讓我們偷偷放了幾隻大老鼠進去。顧大人……顧大人他,搞不好是被那東西咬到了。」
顧淺依將獄卒扔到地上,松濤一腳將他踹的遠遠的。
古弦思從口袋裡掏出一副皮質的手套戴在手上,從衣服上扯下來一塊布蒙住口鼻,來到顧天裔身邊。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那些被老鼠啃爛的衣物,果真在腿部找到了一個已經化膿的巨大傷口。
顧淺依看到顧天裔腿上不停流膿的傷口,胃裡直翻滾,險些直接吐出來,古弦思脫下手套扔在桌上:
「王妃,你父親現在病情十分嚴重需要立馬帶回去救治。你趕緊找一隊人,將足口鼻拿布裹好,來將他抬回家。他待過的地方,之後也要全部焚燒掉。」
顧淺依強忍著噁心:「松濤快去找人。」
在古弦思的安排下,顧天裔被抬回了家,並且在她妙手回春之下,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好在有思思姑娘在,不然父親性命難保。」
「我們藥谷的規矩就是看見有病人必須全力醫治,好在發現的及時,顧大人的病情並沒有惡化。不然等傷口發炎,就沒那麼好處理了。」
古弦思擦擦額頭上的汗:「救命之恩定當好好報答,思思姑娘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我一定力所能及滿足。」
古弦思想了想:「能否讓我留在國公府上?」
顧淺依不解:「思思姑娘為何想留在這裡?"
「一來顧大人的病情還需要照料,二來,我本是到京城找人的,可是遲遲沒有消息。所以我想找個容身之處,方便我日後找人。」
「不知思思姑娘要找何人,說不定我能幫上一點忙。」
「我要找的人是我大師兄,我就是追著他來這京城的,我這裡有一幅他的畫像。」
古弦思從懷裡掏出一幅畫像,顧淺依打開一看,頓時極為震驚,心想,居然是他!
見顧淺依神色怪異,古弦思問:「王妃您可有見過?」
顧淺依回過神來:「我沒見過此人,既然如此,思思姑娘便在府上住下吧,住到何時都可以。我還要趕回東海,不便久留。」
顧天裔醒後,顧淺依跟他說了一宿的話。她在第二日早晨跟父親告別,帶著松濤啟程回了東海,在三日之後回到了閩域。
慕容瑄聽她說完這些事之後講道:「國公老人家沒出事就好,本王沒想到殺了一個林之恆,竟給國公惹來如此禍事,回去之後還得跟國公好好道個歉。」
「父親他不會在意這些事的,倒是我上次說的那個事情,也不知道陳將軍辦得怎麼樣了。」
「陳將軍已經讓人去採購金絲楠木了,好像今日便會到。」
慕容瑄話音剛落,陳廣平就走了進來:「王爺、王妃,您讓末將買的那些東西到了,兩位可要去看看?」
「這些事情陳將軍自己處理便好了,本王相信陳將軍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這次負責採買的是一個在軍中負責這些事情十年的人了,必定能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覆。」
陳廣平拱手講道。
顧淺依笑笑,「既然如此,就請陳將軍用最快的速度將船隻造好,咱們也好早一點上島解決倭寇。」
「那末將先去監督他們造船了。」
陳廣平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房間裡又只剩顧淺依和慕容瑄兩人。
顧淺依把遇到古弦思的事情說給慕容瑄聽,他聽完之後感嘆:「早前就聽聞東海之上有一藥谷,谷中之人皆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但是那是個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去到那裡的人少之又少,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思思姑娘跟我說,她是追著她師兄來到京城的,並且還把她師兄的畫像給我看了一眼。」
慕容瑄挑眉問道:「師兄?看淺依這表情,莫非你見過她師兄?」
顧淺依一臉神秘:「不止我見過,王爺也見過,您猜她師兄是誰?」
「本王也見過……」
慕容瑄見過的人太多,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是誰。看慕容瑄一臉不解,顧淺依只好公布答案道
「王爺,古弦思的大師兄,正是朱鳳國的四皇子鳳清雙。」
「居然是他……」
許是太久沒見到鳳清雙了,慕容瑄都快要將他忘記了,還好此番被提醒,那個朱鳳國四皇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我怕惹出什麼麻煩,就沒說我見過。」
慕容瑄點點頭,笑道:「淺依可真是愈發聰明了。」
顧淺依哼哼兩聲:「我一直如此!」
另一邊,陳廣平正在監督著隊裡的人造船,他朝著不遠處大叫:「阿荊!過來一下!」
一名滿臉麻子的矮個子男子從不遠處來,低頭說:「陳將軍,有什麼吩咐嗎?」
男子名叫唐荊,是隊伍裡頭負責採買的在隊中已經幹了十年了。
「這船隻什麼時候可以造好?王爺和王妃等著急用呢。
「將軍,那船隻那麼大,咱們就算日夜趕工也要兩三日才行,讓齊王和王妃再等等吧。」
「王妃說要用上好的金絲楠木,你可確定這些都是上好的?」
陳廣平雖然不認識這些東西,但是感覺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
唐荊笑著說:「這些都是我前幾日找人從雲貴運過來的,雖然外表看著其貌不揚,但著實是上好的金絲楠木沒錯。」
「那行,隊裡一直都是你負責這個事情,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放心,讓他們加快一點手上的動作。我還有別的事情處理,你幫我盯著他們吧。」
陳廣平說完就離開了。
陳廣平沒注意到,他轉身的時候,唐荊嘴角的笑容迅速消失,換上一副陰惻惻地表情。
唐荊趁著沒人注意來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喃喃道:「林將軍,您等著,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兩日之後船隻造好了,慕容瑄命人將造好的船隻放到大船上,帶著陳廣平立即出海。
大船不緩不慢地行駛著,陳廣平透過望遠鏡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小島,而附近海水的顏色也漸漸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