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反常的蕭二爺
2024-06-12 02:10:11
作者: 小鹿呀
這個男人那雙冷冽的眸子在某一瞬間,居然和小一重合了起來。
果然都說寵物像主人呢。
之前一直覺得蕭雋峯的眼神像什麼動物,原來是像蟒蛇。
悄無聲息的龐然大物,總是靜謐的躲在角落裡,就等著獵物落單,而後一擊即中。
恩,很像蕭雋峯的行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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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半晌不說話,他又問:「好點了?」
這才終於從尚筱柔那張密不透風的嘴裡聽到了蚊子聲大小的回應:「嗯。」
「那就好。」
男人起身,小一乖順的從他身上下來,盤在了沙發上,腦袋埋在最中間,一副困了要睡覺的樣子。
「你休息,我出去看看。」
剛剛醫生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全然被他看在眼裡,還是不放心,他得親自去看看。
門外。
欲言又止的醫生面對著周秘書,唉聲嘆氣了半天才說:「夫人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身體底子不太好,最近又接連勞累,應該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所以才一下子沒換過勁來,一下子暈厥過去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周秘書喊醫生出來當然不是說這些不關痛癢的廢話的。
他擺擺手:「這些我都知道,我主要是想問,輕度抑鬱症對現在的狀況會有很大的影響嗎?」
醫生先是一愣,隨後就看見從臥室里出來的蕭雋峯,額角剛剛才擦掉的冷汗又重新冒了出來。
自己到底是不是到了八輩子的霉,才能既遇上蕭二爺又遇上周秘書這樣的大人物啊。
簡直不要太慘好不好。。
他額了半天,才在兩人的接連注視下,從上衣都來掏出了一張名片。
「二爺,周秘書,我雖說是個全科醫生,但是關於心理學方面的問題,還是找更加專業的人士比較穩妥些。」
周秘書接過明信片遞到了蕭雋峯的手中,「那就夫人現在的情況,你有沒有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恩,我也想知道。」
矜貴的男人將明信片給收了起來,雙手插兜點點頭。
醫生無奈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眼下的話,我看夫人好像有些牴觸見醫生,所以最好短時間還是不要帶夫人去醫院了。」
「畢竟要是有抑鬱症的傾向,繼續給病人施加壓力的話只會適得其反。」
「那我們該怎麼做?」
敬業的周秘書馬上從兜里拿出來了筆記本,拿出記號筆準備開始記筆記。
「周秘書,倒也不必如此敬業吧。」「快說快說。」
「要是合適的話,可以多帶著夫人出去轉一轉,親近一下大自然,多接觸小動物什麼的。」
「別急著回去工作,多休息一段時間是最好的。」
「在吃食方面就按照平常的來,要是需要藥物輔助治療的話,當然還是有心理醫生的醫囑最好。」
周秘書記了幾個關鍵點,看時間確實不早了,急忙要送人下去。
「二爺,我先送醫生下去。」
「恩。」
屋內的人都已經睡著了,而蕭雋峯卻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他脫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掛在一邊,正襟危坐的坐在沙發上一處被玩偶擁簇著的空地。
這空地一看就是尚筱柔平日裡最喜歡坐的地方,都有個印兒了。
剛剛醫生給的明信片現在就擺在桌面上,他仔細的看了又看,拿出手機,將上面的聯繫方式存在了手機里。
要知道,對於蕭雋峯這樣子嫌麻煩的人來說,要是換做之前,無論是聯繫人還是聯繫方式,這樣子的事情都會統統交給周秘書。
而他本人,是從來不會沾染這些事情的。
不是覺得沒必要,而是覺得多此一舉。
明明一句話的事情身邊的助手就會事無巨細的將一切都打理好,為什麼還要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去做這種無用功呢?
以前的蕭雋峯或許是真的不理解,可現在的蕭雋峯也變得不開始理解之前的自己。
猶豫了片刻,估摸時間有點太晚,他還是沒有將電話撥打出去。
鎖了屏的手機就這麼被放在桌面上,手臂放在雙膝上,他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原地,不知道腦子裡在想著什麼。
周秘書回來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蕭雋峯雙眸微閉,看樣子是在閉目養神。
小心翼翼的將一邊的毛毯抖落開準備披在他的身上,第六感敏銳的男人猛地睜開了眼,抬手說:「不用了,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二爺你呢?」
「我今晚就不回華亭了,明天你去集團給設計部的總監……她叫什麼來著?」
他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朱迪的名字了,還好周秘書及時補上:「朱迪。」「對,就是她。讓她給尚筱柔批一個月假,其他的別問。」
「好,我知道了。」
「沒別的事情了,你走吧。」
「好。」
周秘書輕輕的放下了帶上來的晚飯在一邊,走之前還不忘輕聲提醒他吃飯。
只見身心俱疲的蕭雋峯閉上了眼睛,微微頷首,「知道了。」
夜晚,好漫長。
經歷過無數個漫長夜晚的蕭雋峯,第一次覺得守著一個人的夜晚是如此的漫長。
漆黑的夜幕籠罩了整個城市,除了那幾顆偶爾閃亮的星星,透不出一絲光亮來。
他起身站在窗前,打開窗戶迎風點燃了一根香菸。
蕭雋峯閉著眼,腦子裡浮現的居然是自己睡在尚筱柔家的第一晚,她輕手輕腳進來給自己蓋上的外衣。
那時候她還沒有搬到這裡,住的出租屋也是破破爛爛的,仿佛一片廢墟。
可就是在那一片廢墟里,居然也開出來了像她這樣堅韌不屈的小草。
不但沒有被生活壓垮,甚至還成長的鬱鬱蔥蔥。
看現在這顆小草的狀態,似乎變得很不好。
蕭雋峯很難去形容自己現在對待尚筱柔的態度,是憐憫嗎?是同病相憐嗎?是同流合污嗎?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可他從未考慮過另外一種可能,是……愛嗎?
如果不是愛的話,為什麼會在飛機上在尚筱柔害怕的時候牽住她的手,告訴她「別怕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