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努力奏效

  「皇帝可比你狠的多。」阮挽搖搖頭，「他下午的時候才把那批人投進大牢，明天這些人要是還敢鬧事，估計就得見血了。如果我不想辦法吧他們拘起進來，等皇帝易動怒，這群人想跑都跑不了。」

  黎夜恍然大悟，「行，那我立刻就去辦！」

  大理寺卿也是貧苦出生，通過科舉一步一步爬上來的，白日裡看到那些學子們慷慨陳詞，心中也生了不少感慨，所以在黎夜找上門的時候，這人立刻就答應了。

  等人走了，其夫人孫氏才遲疑著開口，「你願意趟這趟渾水我不好說什麼，可陛下那邊若是有旁的吩咐，你這不就是惹了陛下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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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不懂。」曹秦鍾深吸一口氣，搖搖頭，「那位阮小姐很有先見之明。」

  他以大理寺的名義先出手，那麼等陛下動怒要處置這些學子的時候，到時候他的人擋在前面，陛下那邊就不得不先將命令遞到他這裡來，多出這一個步驟，就相當於給那些學子們一個緩衝，陛下也不至於一怒之下就下殺手……總之，拘著他們，總比讓他們直接沒了命要好。

  戌時，承乾殿各個小殿室的燭火一盞接一盞熄滅，皇帝臨睡前喝了一碗敗火的湯藥，終於喉間不再那麼疼痛了，不過在臨睡前，他不放心的又多問了一句，「外面怎麼樣，一切都好吧？」

  福康身子伏的很低，「陛下，奴才不敢隱瞞，客棧中那些剩下的學子們正在密謀著明日一早來宮門口請願。」

  「什麼！」皇帝睡意猛地被驚散，「他們這是要反了天了嗎？！」

  福康趁機進言，「陛下，或許是有人從中挑撥。」

  皇帝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根本沒注意到他聽到的消息都是從福康一個人的嘴裡出來的，福康想讓他知道什麼，他才能知道什麼，他的情緒都被福康有意無意的調動著。

  「讓護衛軍去把那些不知好歹的人都給朕抓起來！」

  「可是陛下，城中學子眾多，牢中位置又有限，怕是這法子治標不治本，總有漏網之魚。」

  皇帝想了想，眼中露出一絲狠辣，「那就找幾個鬧事最厲害的，殺雞儆猴，等見了血，看他們老不老實！」

  福康等的就是這句話，「奴才現在就吩咐下去。」

  京都護衛軍數千人，百戶長、千戶長之間，各自都有自己的管轄範圍，平日裡排班巡邏，井水不犯河水，不過皇帝這邊一聲令下，那自然是各方通力合作。

  很快，一位千戶長便帶著三位百戶長以及各自手底下的精銳，來到了許多學子們聚集的客棧，打算按照福康提供的消息，來個殺雞儆猴。

  可當他們抵達的時候，卻見到客棧門口早已經站滿了他們的同僚。

  「哎，喬大郎，你怎麼在這兒啊？這不是我的地盤嗎？」

  喬大郎很好脾氣的笑著握了握拳，「我們是接到大理寺卿曹大人的命令，說是客棧中有人鬧事，所以我們才趕緊過來把這圍起來，好保護城中百姓的安全。」

  「大理寺？」來人滿頭問號，「他們怎麼還跑到陛下前面去了呢？」

  喬大郎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您這是什麼意思？說起來，您今天晚上怎麼還帶著人出來了？」

  來人便將福康吩咐的消息又說了一邊，「嘿，你說陛下和那位曹大人還真是想到一處去了！那現在怎麼辦，喬大郎，你行個方便，讓我進去把那幾個鬧事的人帶走？」

  喬大郎卻很為難的樣子，「兄弟，你這不是為難我嘛，按理說那位福康公公是奉的陛下的命令，我肯定是要配合的，可是你這一進一出，萬一有人趁亂跑了再接著通風報信，我這也不好跟曹大人交代是不是？」

  「要不這樣，反正有我在這兒守著，他們也沒人跑的出去，明天自然也就沒人鬧事了，咱們這也算是提前解決問題了。再說了，學子們都是赤子之心，你要是把人帶走教訓，他們若是因此鬧起來，咱們可都不好跟朝廷交代，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來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倒也是。這樣吧，你就在這裡守著，我去給福康公公報個消息。」

  「行，您慢走啊。」

  一炷香後的宮裡，小太監看著自家乾爹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乾爹，您看現在怎麼辦呢？大理寺比咱們先一步動作，咱們不好越過那位曹大人啊。」

  福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臉上的肉皮都抖了抖，狠勁畢現，「還能怎麼辦，真是便宜了那幫人！」

  翌日一早，得知學子們沒有繼續鬧事，皇帝終於長舒一口氣，「看來他們還不算太執迷不悟，對了，他們查的怎麼樣了，可找到什麼證據？」

  「回陛下，大人們還在查呢。」

  皇帝打了個哈欠，「讓他們儘快。」

  學子們被困在各自客棧里一整晚，到了早飯的時候，終於撐不住了，因為客棧不允許任何人進出，掌柜又沒來得及準備他們的飯食，所以這些人都只能餓著肚子。

  就在眾人飢腸轆轆的時候，樓下卻突然熱鬧了起來。

  「參見國師大人！」

  沈煉不是自己來的，他還帶來了這次會試的主考官周排風。學子們或許不認識國師大人，但卻沒有不認識周排風的。

  沈煉一抬手，讓出最前面的位置，「周大人，您請吧。」

  周排風抱了抱拳，這才抬腳邁入了客棧。見到這次會試的主考官，眾人都激動不已。周排風在學子們中的威望很高，他一出聲，眾人就都安靜了，「諸位，大家請求的事情，陛下現在已經知道了，朝廷現在正在徹查舞弊的事情，但是請給我們一點時間，畢竟這件事情事關重大！」

  「有您開口，我們終於能安心了！」

  眾人長舒一口氣，還真以為是他們之前的努力奏效了，絲毫不知道昨晚上和閻王爺擦肩而過。

  安撫完眾人，周排風這才讓出身後的沈煉，「諸位，這是國師大人。國師大人知道大家現在不能進出客棧，所以特意吩咐外面的酒樓準備了飯食！十五道葷菜，十五道素菜，所有的銀錢都由國師府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