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付出代價

  這邊鬧出的動靜不小，有人看不下去，「哎，你這姑娘怎麼沒說兩句話就掀了人家的攤子呢？」

  「就是，人家老婆婆每天掙點兒錢也不容易啊……」

  被這些人吵得心煩，冷不丁的，王女直接一鞭子甩了出去，「都給我閉嘴！」

  「不就是個破攤子嗎？伊蓮，拿銀子過來！」

  伊蓮掏銀子掏的不情不願，嘟嘟囔囔的，「什麼老太婆，這要是在我們暗月國，誰敢這麼跟我們小姐說話……」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即便再不情願，伊蓮還是撿了錢袋子中最小的的一塊兒碎銀子出來，，「小姐，給您。」

  王女接過，揚手就衝著老婆婆的方向直接扔了過去，指甲大小的碎銀子咕嚕咕嚕滾到老婆婆腳邊，輕蔑的意味兒十足。

  「你這小破攤子，值錢的東西也沒有，這塊兒銀子足夠你置辦新東西了吧，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哭，小心一口氣提不上來，雙腿一蹬就升天了！」

  留下這般惡毒的詛咒，王女昂首挺胸，招呼身後的伊蓮，「走了。」

  等阮挽終於從人群中擠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王女趾高氣昂離開的背影，和守著自己已經不成形的小攤子手足無措的老婆婆，周圍人來人往的，大家最多只是嘆一口氣，但也沒有搭把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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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挽走過去將那塊兒碎銀子撿起來交到老婆婆手上，然後又幫著將已經碎成兩半的小木桌移到靠近牆邊的地方。

  「婆婆，您先坐在這兒。」

  「哎，姑娘……」老婆婆乾枯的手背抹了把眼角，想著起身幫忙，又被寶雲給摁了回去，「您就坐著吧，這點兒東西我們收拾就行。」

  兩人手腳利落的將壞了的東西收拾在一起，然後都堆在老婆婆帶來的小推車上，這些東西雖然壞了，但是說不準老婆婆帶回去還有用處，而且老人家肯定不想丟了這些陪著自己幾十年的老物件。

  「寶雲，你帶碎銀子了嗎？」阮挽壓低聲音。

  寶雲趕緊摸了摸身上，不由有些為難，「還有五百兩銀票，幾十個銅板，因為您之前說咱們直接去酒樓見王老闆談判，所以我就沒帶多少碎銀子。」

  銀票太過顯眼，阮挽正想著要不要先去酒樓拿些碎銀子，餘光卻突然瞅見老婆婆似乎在遮掩著手上的什麼東西，她眉頭一皺立刻上前，「婆婆，您的手怎麼了？」

  「哎呀，沒事沒事的……」

  阮挽卻不由分說直接拉開了老婆婆一直在遮掩著的左手，只見那手背上赫然是一片被熱油燙出來的痕跡，星星點點連成一片，只是看著就很疼。

  「寶雲，咱們剛剛路過的那間藥鋪，你去買一罐燙傷膏來。」

  不過一會兒，寶雲便將一罐價值三十五銅板的燙傷膏買了來。

  「婆婆，您先坐在這兒一會兒，我們待會兒再過來。」

  跟在阮挽身側，寶雲壓低聲音，「小姐，那人都把婆婆的手燙成這個樣子，您要去找她討個公道嗎？」

  阮挽眯眼看著已經走遠的主僕二人，「討公道？那樣的人根本不可能認錯道歉的，不過她既然掀了人家的攤子，還傷了人，她當然得付出一點兒代價。」

  對於身後發生的事情，王女一無所知，她走走停停，最後拐進了一家首飾鋪子，掌柜是個有眼力見的，一見來人這渾身的氣勢，就知道肯定是個大客戶，連忙親自迎了出來。

  「小姐您看，這都是咱們店裡最好的東西，看看可有喜歡的？」

  視線掃來掃去，最終王女的視線落在了一隻鑲嵌著紅綠寶石的鐲子上。

  掌柜當即眼前一亮，「哎呀，小姐您眼光真好，這鐲子是昨天才到我們店裡的，您看看這上面的綠松石，綠色多濃郁啊，上面一點兒裂紋也看不見啊，還有這上面的紅寶石，多襯您的氣質 ……」

  掌柜一張嘴，好話不要錢似的蹦出來，誇得王女心情舒暢，「既然是好東西，那你就給我包起來。」

  還沒等掌柜臉上笑得擠出花來，下一瞬，一隻手凌空出現摁在了那隻手鐲之上，「掌柜，這個鐲子我要了，多少銀子？」

  掌柜一愣，下意識報價，「一百兩。」

  阮挽：「那我出二百兩，你給我包起來。」

  王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伊蓮當即走上前，「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跟我們小姐搶東西？」

  阮挽勾唇一笑，神情要多輕蔑有多輕蔑，「真是好笑，人家開店做生意的，當然是誰出價高就賣給誰了。」

  說著，阮挽也不含糊，直接拿出二百兩銀票拍在桌子上，「掌柜，錢在這兒了，鐲子給我包起來。」

  店裡還有其他客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紛紛看過來。

  王女繞過自家侍女，緊緊的盯著阮挽的眼睛，語氣森然，「你是要和我比誰有錢嗎？」

  阮挽也不怵，甚至神情都稱得上是高傲，她上下一打量對方，「聽你說話，似乎不是我們京城人士，也不知道是哪個窮鄉僻壤出來投靠親戚的吧？你身上能有多少銀子？」

  王女簡直被氣笑了，「掌柜，我出三百兩，東西給我。」

  掌柜在這兒店裡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因為買東西當場鬧起來，而且還爭相抬價的，一時有點兒不知該如何處理了，就在這時，一個夥計突然出現，附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掌柜隨即抱歉的抱了抱拳，「二位真是不好意思，後面查帳少了兩樣東西，我去去就回。」

  掌柜一走，這店中的氣氛瞬間就冷了起來，阮挽渾不在意的左看右看，可就是她這般似乎將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態度，刺激的王女心頭直冒火。

  一盞茶後，掌柜終於回來了，「哎呀，讓二位久等了，真是抱歉，我剛剛去後面看了看，本來以為這鐲子還有第二隻的，結果就剩這一個了，您二位要不這樣，咱們這兒還有不少其他的好東西，就別只爭這一隻鐲子了，畢竟這一直加錢咱也不敢賣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