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交出人來

  聽著張登祥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又大罵那下=些黑手的人，阮挽無奈的搖了搖頭，「若黑狗血真的有效，那這城中就沒有幾家鋪子能倖免了，大家只要看誰不順眼，就給誰門前潑黑狗血就好了。正因為沒幾個人做，不就說明對生意沒什麼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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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挽看的開，「行了，讓人拿清水來沖洗乾淨，把這污漬洗掉就行了。」

  就在阮挽要進門的時候，門口卻突然來了一個身著破布爛衫的老頭，對方開口就是，「我知道是誰家給你們潑的黑狗血。」

  阮挽轉過身，張登祥滿面懷疑的「嘶」了聲，「那你說是誰啊？」

  老頭卻搖了搖頭，「你們請我吃一頓飯，我就告訴你們那人是誰。」

  張登祥當即就不願意了，他眉頭一豎，「老頭，你可別想著來騙吃騙喝，我跟你說——」

  阮挽卻在下一瞬將人攔住了，並安撫道，「只是一頓飯而已，老伯也算我們新年的第一位客人，這樣吧，你就呆在這裡盯著他們把這些東西洗乾淨，我把人帶去酒樓那邊。」

  張登祥搖頭嘆氣，也認了，「哎呀，東家，你就是善心！」

  正是正月十五，快正午的時候大家都窩在家裡準備吃元宵了，酒樓中並沒有多少人，阮挽將人領到二樓，這才吩咐道，「讓廚房準備一些軟爛入味的東西，再溫一壺酒來。」

  等酒菜都上齊，老頭才接過阮挽親自斟好的酒，嗅了嗅，然後才抿了一口，又夾了一筷子青菜。

  阮挽突然發現，雖然老伯如今破布爛衫，但是動作間卻很優雅，似乎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就是不知道，為何淪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一頓飯吃了約麼一炷香，老伯吃了個半飽，然後才放下筷子，拿過帕子擦了擦嘴，這才緩緩開口，「給你們潑黑狗血的，是金雅成衣鋪子的人。」

  阮挽不覺得意外，原來是他們，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老頭好像有些奇怪，「看你意思，難道不準備報復回去嗎？比如也給他們潑一盆黑狗血之類的？」

  阮挽被這老伯潑來潑去的話給都笑了，「潑人黑狗血這事兒我可做不出來，畢竟那怎麼說也是一條小生命呢。」

  老伯聽了卻冷笑一聲，「我看你就是婦人之仁，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了，你竟然都不報復回去。」

  阮挽很無辜，「老伯，我只是說不潑他黑狗血，又沒說不找別的法子報復他。我覺得你打我一巴掌我給你一拳這不叫報復，怎麼說也要十倍的還回去，讓對方再也不敢起這種心思，才叫真正的報復。」

  老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直接被逗笑了，「你這個女娃，看著面上不顯，但還是個有手段的！我老頭子喜歡！哪像他們那些人，磨磨唧唧，瞻前顧後的。」

  「對了。」說著，老伯一指桌上的酒壺，「剛剛我聽拿夥計說這是藥酒？是你調的還是你找了大夫？」

  「是我調配的。」見老伯杯中的酒見了底，阮挽又給人滿了一杯，「這裡面加的藥材有驅寒的作用，不過普通人喝不出來什麼藥材味道。」

  老伯又啜了一口酒，這才笑著搖搖頭，「地黃，附子，肉桂……一共八種藥材，是不是？」

  全部對上了，阮挽這次是實實在在的震驚了。

  老伯神情揶揄，「怎麼，瞧不起我這個老頭子？」

  「沒有。」阮挽眉眼彎彎，「我只是沒想到您也是個大夫。」

  「我算是個什麼大夫啊。」老伯哈哈笑了兩聲，只是拿笑容中多了幾分自嘲，「只不過是以前喝的多了，自然便也能分辨出來一些東西，行醫問藥那一套我是不會的。」

  就在此時，樓下突然傳來騷亂的動靜。

  「哎哎，你們找誰啊？」

  「那老乞丐呢？把人交出來！」

  夥計皺著眉，「你們是什麼人？」

  領頭的家丁一把抓住夥計的衣領，「我告訴你，這老乞丐偷了我們府中的銀錢，你趕緊把人弄過來，不然我們就一間間上去搜了！」

  這幾個人動靜大，嗓門就更大，阮挽將那些人的話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看著老伯臉上緩緩消失的笑意，阮挽站起身。

  怎麼說老伯今天也算她的客人，她總不能見死不救，就這麼讓人把老伯從她酒樓中帶走，況且偷盜銀錢什麼的……雖然只是喝老伯說了幾句話，但是她就是覺得這事兒不太可能。

  「老伯，您先等一下，我下去看看。」

  「吱呀」一聲，吵鬧的幾個人下意識往樓上看去，阮挽站在二樓笑意盈盈，「諸位兄弟，有什麼事兒跟我說酒好了。」

  「你是這裡的老闆？」

  「對，是我。」

  這幾個家丁便又將之前的話說了一遍，「這位老闆，我們也不跟你彎彎繞繞，外面的人都說看見了那老乞丐是被領進你們這酒樓的，你讓人出來，我們立刻就走，不然，讓這偷了我們府中銀錢的賊人在這兒好吃好喝，我們可不依你。」

  阮挽笑得雲淡風輕，「我不明白幾位的意思，我若是不把人交出來，難道你們還能衝到我樓上直接搜嗎？先不說我這酒樓中的夥計都是精挑細選，就說京都護衛軍，可是就在不遠處巡邏呢，你們確定要在我的酒樓里和我起衝突嗎？」

  阮挽這邊話音落地，幾個家丁你看我我看你，顯然拿不定主意了，但是他們也是奉了主家的死命令來的。

  正當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阮挽身後的門卻突然被拉開了，「別找了，我在這兒呢。」

  阮挽猝不及防，猛地轉過身去，「老伯？」

  面對阮挽擔憂的視線，老伯卻搖了搖頭，「感謝阮老闆您的款待，咱們兩方的交易算是兩清了。」

  一見老頭自己出現，幾個家丁當即氣勢大漲，他們直接越過夥計衝上來，緊接著就將老頭扯著手臂拽了下去。

  眼睜睜看著老伯毫不反抗的被人帶走，阮挽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也就是在這時，她突然發現屋中桌子上多了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