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心思縝密

  皇帝此話一出，殿內瞬間安靜了，幾位大臣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接皇帝的話，沒辦法，皇帝只能再次看向沈煉，「國師，你以為呢？」

  「雕蟲小技，藉此生事。背後之人心懷叵測，妄圖打破城中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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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琢磨半晌，遲疑道，「那國師的意思，這件事情南王並不完全是無辜的了？」

  「但憑陛下決斷。」沈煉輕飄飄幾個字，又將問題拋回給了皇帝，絲毫不顧皇帝難看下來的臉色。

  半個時辰之後，一行人各懷心思的走出了承乾殿的大門，而此時，福康也回來了。

  「南王府那邊什麼情況？」皇帝臉上泛著寒意，福康隨便一猜便知道，這十有八九是因為國師，不然任誰也沒有本事有這滔天的膽子敢把皇帝氣成這樣，隨即他腰彎的更低了，生怕觸了皇帝此時的霉頭，「南王府已經請去數位大夫，但卻依然診治不出來什麼，南王妃哭到昏厥，整個府中都亂了。」

  「福康，你覺得這件事會不會是南王自導自演？是南王在為他的謀逆之心造勢？」

  福康猛地抬起頭，看到皇帝陰沉的臉色又趕忙低下，「奴才不敢妄議，可這若是自導自演，是否太過明顯？」

  皇帝沉默不語。

  這事兒無非就是兩種可能，一是南王自導自演，二是有人拿南王生事，但是皇帝不能確定的是，現在南王府的示弱，到底是真相本就如此，海市南王故意做出來迷惑他的。

  思索半晌，皇帝想出了個權宜之計，「你叫人守住南王府的所有出口，不許南王和南王妃出入，但如今既然沒有證據，你就叫他們做事的時候說辭圓滑點兒。」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不過福康並沒有急著走，「陛下，奴才還有一事稟告，您前兩日交代奴才去查的國師和阮小姐的關係，奴才剛剛得到一些不尋常的消息。」

  皇帝抬眸。

  「探子說兩人之間確實關係匪淺，國師那日入宮所穿衣服便是出自阮小姐的成衣鋪子，而且據鋪子夥計說，國師和阮小姐共同露面時，也不曾遮掩親近。」

  「陛下還記不記得宮中有一次設宴，那次國師就是帶著阮小姐一同入宮的，而且還在諸位大臣面前主動說去，阮小姐是他的人，這些事情，晴妃娘娘身邊的人都能作證。」

  皇帝低垂著頭，神色有些看不分明，「但是這些事情阮挽卻從來沒有主動露過丁點消息，就連國師那種性子，甚至都沒跟朕提過賜婚一事。」

  「是啊，奴才也覺得這事兒奇怪呢。」

  「這樣看來的話……」皇帝摸索著椅子上的龍頭，「沈煉是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份尊貴，阮大小姐的身份地位，國師昏了頭才會向朕請求賜婚。」

  福康小心翼翼的接話，「那陛下要如何處置國師和阮小姐的關係呢？」

  皇帝當即冷哼一聲，「沈煉這些年身邊都沒有什麼人，朕還以為這人是真的不近女色，但如今有了阮挽的存在，正好說明美色惑人這條路，對沈煉其實是走得通的，至於阮挽，朕自有其他打算。」

  暖房中，沈煉正在依次給其中的各種鮮花，瓜果澆水，對待那幾株聖女果時，動作尤其精細，就在這時，厚厚的門帘突然被人掀開，一股冷風捲入，讓沈煉不由皺了皺眉。

  「主子，我們按照碼頭登記的數量復原了當日那些裝著橘子來京的貨船，記錄下水位之後，我們請來了那日幫著卸貨的力工，他們都反應，那些船的吃水不對，所以那些船在來京城時，上面應該還裝著其他更重的東西，不過……」

  沈煉抬眼，「你什麼時候還學到了這種磨磨唧唧的習慣？」

  黎夜單膝跪在地上，「請主子責罰，屬下過去的時候，船艙早已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看不出曾經裝過什麼東西。」

  「這樣看來，那背後之人確實稱得上一句心思縝密。」沈煉輕笑，似乎覺得很有趣，「那人讓我們明知蹊蹺，卻什麼都查不出來，黎夜，不如你來猜猜，那船上之前裝的會是什麼東西？」

  黎夜遲疑一瞬，「但凡需要偷偷運進京城的東西，不外乎那些危險之物，屬下以為，或許是私造兵器，有人意圖謀反。」

  但沈煉聽完卻不贊同的搖頭，轉身拿著那隻水壺繼續澆水，「十一月的時候，朝中有兩位武將從邊境趕回來述職，他們正值壯年又剛從殺伐氣重的戰場上回來，且都忠心耿耿，正是最有威懾力的時候。」

  「若是那背後之人偏偏要選這個時候叛亂，和這樣兩位武將兵戈相見，那實在是太愚蠢了。」

  黎夜也明白過來，這是自己想差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你。」沈煉今日的心情好像很不錯，「朝堂上的事情不是你負責的，你不知道這些消息，意識不到也正常。繼續查吧，那些人總會露出馬腳的。」

  臘月二十七掃房子，阮府中男男女女都行動了起來。

  「大小姐，您快別在屋裡站著，這裡灰塵大！」

  說話的時候，寶雲正站在一人高的摞起來的凳子上，清掃房頂，而阮挽則拿著一隻雞毛撣子，就是不走。

  「大家都在忙，就我一個人閒著，那也太不合群了。」

  寶雲眯了眯眼，停下手中的動作，「大小姐，您可千萬不要逼著我出手。」

  阮挽一愣，隨即叉腰笑出了聲，「我就是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啊？」

  誰料，她話音剛落，寶雲就動作利索的從凳子上跳了下來，正好此時她叫來幫忙的綠雲水環來了。

  「正好，綠雲水環，你們跟我過來。」一邊說著，寶雲一邊兩手推著阮挽的肩膀往院子外面走。

  阮挽簡直哭笑不得，「我真不會給你添亂的，你知道我，我手腳很利索。」

  阮挽一心想幫忙，但寶雲卻充耳不聞。

  她的人生是遇上阮挽才徹底改變的，在她面前，但凡髒活累活，都絕不會讓阮挽沾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