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王生白頭則為皇

  明憶雪看到了希望，「那阮小姐可有辦法將這些寒氣引出體內嗎？」

  「自然是有的，先用針灸疏通血管，然後及時將雙腿泡入早就熬煮好的藥水中，不出半月，就可以痊癒了。」

  一想到自家夫君以後都不用受這冬日裡的苦楚，明憶雪面上都是難以掩飾的歡喜，「那針灸要現在就開始嗎？我們需不需要準備什麼？」

  「也不用這麼著急。」阮挽失笑，耐心解釋道，「我需要先針對王爺的情況調配藥浴的方子，明天您可以再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開始第一次治療了。」

  明憶雪自是又連連道謝。

  

  但是第二日，阮挽並沒有等到南王夫婦的到來，因為南王府出事了。

  南王一夜白頭，整個南王府都亂了套。

  承乾殿。

  「陳太醫，南王那邊的情況如何啊？」

  陳濟世略微搖了搖頭，「回陛下，王爺從脈象上看一切正常，微臣暫時找不出王爺一夜白頭的原因。」

  馬上就要過新年，南王卻在此時白了頭，這預兆實在是不好，皇帝沉思半晌，做了決定，「福康啊，你親自去給南王帶一句話，就說南王身體不適，除夕夜那晚就不用進宮來了，這些日子只需要待在自己府中養病即可。」

  底下幾位大臣都沒有什麼反應，畢竟南王這人一向在朝堂上沒什麼存在感，就是個閒散王爺。福康前腳出了門，後腳便有人通報，說五皇子到了。

  「嗯？他怎麼過來了？」

  旁邊小太監頂上自己師傅的位置，「陛下您忘了，之前您讓五皇子挑選名門貴女，今日便是最後的期限了。」

  「哦，朕還真是差點兒忘了。」皇帝笑著對諸位大臣搖了搖頭，「正好，諸位愛卿也都在這兒，也一起看看朕的五皇子到底是相中了誰家的閨女。」

  五皇子款款而入。

  「畢竟是娶妻的大事，正好又有諸位愛卿幫你參謀著。」皇帝面上面上倒是一副慈父模樣，「說說吧，你到底相中誰家的了？」

  但是玄懷卻再皇帝話音落地的時候，直接上前一步跪在了地上！

  「父皇恕罪，兒臣一個也沒有相中。」

  幾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氣氛瞬間冷了下來，皇帝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了，「玄懷，你這是在給朕臉色看嗎？城中那麼多貴女，你一個都看不上？那你是想要什麼天仙嗎？」

  「請父皇恕罪。」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皇帝也不好過多斥責自己的親兒子，即便是要教訓不孝子，也要等沒了外人才行。

  「你現在就給朕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沒看到這殿裡正在商議軍政大事嗎？」

  但玄懷卻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開口道，「父皇，兒臣還有一事啟奏。」

  皇帝強忍著不耐煩，「說。」

  「回父皇，兒臣今日來時路過南王府門前，聽到有孩童在傳唱一首歌謠，其中有，王生白頭則為皇，這七個字。」

  聽到這句話，沈煉終於抬眼，看向了這位平日裡不顯山漏水的五皇子。

  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皇帝一巴掌猛地拍在了桌子上，震得茶杯中的水都盪了出來，「放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玄懷跪伏在地上，「父皇，兒臣不敢妄議皇叔，但是如今正值年節，一傳十十傳百，今日只是兒臣一個人聽見制止了，自然不要緊，可是那些孩子總是成群結隊，萬一明日這些傳言被更多人聽見，……兒臣惶恐，請父皇定奪！」

  「五皇子雖然惶恐，可是膽子卻實在不小。」沈煉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成功讓殿內變得針落可聞。

  皇帝不由眉頭微皺，「國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也沒什麼意思。」沈煉態度閒適的仿佛只是在跟人聊天，「只是覺得這事兒巧的很，怎麼那些四處遊蕩的孩童，偏偏就被五皇子遇到了呢？」

  皇帝聞言，若有所思，「是啊，玄懷，你為何趕的這麼巧？」

  玄懷暗中咬了咬牙，「回父皇，那是因為南王府門前那條大街是兒臣入宮最近的一條路。」

  「哦，原來如此。」沈煉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但是從語氣中就聽得出來，他是根本不信的，不過好說歹說也算是給了五皇子一個臉面。

  有人試圖緩和氣氛，「微臣剛剛聽到五皇子今日本就是該來陛下宮中稟告擇選皇子妃一事，如今想來還真是湊巧了。」

  沈煉卻不再說話了，仿佛剛剛只是一時興起，如今興致一失，竟是連應聲都不再應聲了。

  那人被冷落，臉上便有些掛不住了，不由又在心裡暗罵沈煉猖狂。

  皇帝看向自己這個排行老五的兒子，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兒子肯定對皇子妃這事兒的倉促心懷不滿，本來他還想著這人膽子能大到什麼程度，會不會有那個膽量忤逆他，沒想到，時機趕的這麼巧，竟然出了南王一夜白頭這種事，讓這小子成功尋到了機會，倒是在他面前露了臉。

  現在這種情況，他再催著人找皇子妃，也不合時宜了。

  「行了，你站起來說話吧，動不動的就跪著，像什麼樣子？」

  聽到皇帝這番話，玄懷就知道皇子妃這件事算是過去了，他可以暫時緩口氣。

  就在這時，禮部尚書胡永淳悠悠開口，「陛下，微臣斗膽，王生白頭則為皇，這種歌謠沒有人教，孩子們又怎麼會傳唱呢？而且南王一夜白頭這件事早晨才剛剛發生，現在就有孩子傳唱，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

  「臣以為，或許有人早就預料到南王會一夜白頭，所以才會提前想出這種大逆不道的歌謠。」

  皇帝的臉色很不好看，「到底是誰要借南王白頭一事生事？」

  此時又有人提起，「之前欽天監曾經說過的尾宿和天狼星一事，似乎也和南王府有些關係。」

  這樁樁件件聯繫在一起，南王如果沒有二心，那這事兒都說不過去。

  「愛卿以為，王生白頭這件事，會是之前天象預警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