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黃鼠狼給雞拜年
2024-06-12 01:55:33
作者: 華瑜
「娘娘只是聽聞宮中來了位女大夫,所以很是好奇,便想見見,並無其他事情。」宮女說話半點兒口風都不漏,阮挽總不能得罪這宮中的寵妃,反正她身後還跟著皇帝身邊的人,也不怕對方耍手段,於是便跟著對方來到了明月宮。
屋內,一位美艷女子端坐其中,「阮小姐來了,快請坐吧,紅翠,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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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阮小姐治好了康王的腿,這可是多少太醫都束手無策的事情,阮小姐真是華佗再世啊。」
「娘娘謬讚了,小人只是會一些皮毛而已。」她可不敢受下這般誇讚,畢竟黃鼠狼給雞拜年,誰知道對方抱著什麼心思。
純妃卻仿佛沒有察覺到阮挽的牴觸,而是溫和的讓人跟阮挽的手邊擺上幾盤茶點,「都是宮裡小廚房自己做的,不知道合不合阮小姐口味。」
阮挽沒碰那茶點一下,她估摸著時辰,「不止娘娘找小人來所為何事,這時辰不早了,小人家裡還有幾個孩子等著小人回去照看。」
聞言,純妃放下了才遞到唇邊的茶盞,「阮小姐稍安勿躁。」說著,她抬了抬手,旁邊紅翠立刻招呼著屋內伺候的人出去,並隨手關上了門。
「那本宮就有話直說了,其實叫阮小姐你來,本宮確實是有一事相求。」
阮挽斟酌用詞,「小人只是尋常人,怕是——」
純妃卻突然笑了,「你先別急著拒絕,本宮其實只是想讓你幫本宮診脈,看看有什麼不妥而已。」
只是診脈嗎?阮挽心下稍松。
一盞茶後,她收回手,「娘娘身體康健。」
純妃整理著袖口,聞言悠悠開口,「既然身體康健,那為什麼本宮還懷不了孕呢?」
「小人斗膽,敢問娘娘是否曾經懷過身孕?」
純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落了下來,「阮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阮挽耐心解釋,「在您身體健康的前提下,如果您懷過孕,經過合適的針灸調理之後,那麼懷孕的可能性就很大,但如果您從未有過身孕,那麼懷孕的機會就很小。」
屋中很安靜,半晌之後,才響起純妃的聲音。
「那年本宮才入宮,確實懷過一次身孕,只是那是本宮月信不准,所以直到小產,本宮才知道原來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阮挽靜靜聽著,純妃對此事的反應如此之大,其中應當還有隱情,果然,隨後她便聽到對方說道,「當時陛下不在宮中,本宮小產之後,皇后說此事見了血不吉利,便叮囑本宮不要向陛下提起此事,對外……只說是尋常的身體不適。」
阮挽一時啞然,純妃苦笑一聲,「本宮當時年輕天真,便聽了皇后的話,如今想來,可真是沒有比本宮更蠢的了。」
不知道說些什麼,阮挽只能沉默以對。
「所以本宮想求求你,有沒有能讓本宮再次懷孕的辦法,若是你願意幫本宮完成這個心愿,無論你想要什麼,只要本宮能給得起,本宮都願意給你。」
「娘娘您現在的情況……」阮挽暗暗嘆了口氣,「尋常服藥的作用不大,只有針灸通開身體的靜脈,才有望心想事成。」
純妃迫切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多久?」
阮挽遲疑半晌,「情況順利的話,三個療程,差不多兩個月。」
純妃的心臟瞬間砰砰砰的跳了起來,這些年她尋醫問藥,無論是太醫還是特意從宮外請進來的大夫,都只說讓她放寬心,總有一日能心想事成,只有阮挽,給了她具體的時間。
「本宮之後會向陛下請旨,再請阮小姐進宮。」
臨走時,阮挽懷裡多了一盒純妃賞賜的珍珠以及一盤金錠子,她婉拒了對方要派人送她出宮,只是同其借了一塊結實的布匹,將所有入宮得來的賞賜抱起來,然後自己一個人走出了皇宮的大門。
轉頭,她便坐上了沈煉早早等候在外面的馬車。
「你答應給純妃治病?」
阮挽背著滿滿一大包東西一路走出來,胳膊都有些酸疼,她靠在沈煉懷裡,任由對方給她捏著肩頸,「是啊,當時那種情況,我也只能答應她,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沒什麼問題。」沈煉給懷中人按摩的動作不停,「純妃還算安分,只是你日後進宮還是要多注意身邊的人,因為純妃一向和皇后面和心不和,如今你幫助純妃有孕,皇后那邊很可能會有所動作。」
說到這兒,沈煉頓了頓,「不過也無需擔憂,我留在宮裡的人自會照料你。」
如今已經是臘月,阮挽被車內的暖爐熏得有些臉熱,便探過身去掀開了窗簾一腳,突然,她眸光凝在了某處,「……等一下,停車。」
「怎麼了?」
「我看到寶雲了。」阮挽敷衍的揮了揮手,「你先走。」
拐角無人處,寶雲將一個滿滿當當的錢袋子遞到了賴寶子的手裡,「這是二十兩。」
賴寶子掂了掂手中的分量,有些不太滿意,「上次你給我三十兩,這次只有二十兩,怎麼錢還越來越少了?」
寶雲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上次給你的三十兩是我存下的私房錢,這次的二十兩是我賣了小姐賞的鐲子換來了,剩下的錢我會想辦法儘快湊給你。」
賴寶子有些不滿意,但看寶雲還算聽話,還是點了點頭,「行吧,你儘快,我可沒有這麼多耐心,要是再拖,一百五十兩就直接變二百兩了。」
明明這人一開始只說要一百兩應急的。
寶雲深吸一口氣,聲音低低的,「我知道了。」
阮挽看完了全程,等寶雲走了,她才跟上賴寶子的身影,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門前,路邊偶爾有人路過。
「哎,幹什麼的,我們這兒不讓女人進!」
正說著話,兩個眼下發黑但情緒高昂的男子便互相吆喝著進了門。
阮挽想起剛剛這兩人的神態,立刻便明白了,「你這裡是賭坊吧?」
洛國的律法,是不允許私下賭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