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定有所求
2024-06-12 01:53:24
作者: 華瑜
看著兩人甩著尾巴,抱著糕點興奮回房的背影,阮挽眉眼間生出些不易察覺的笑意,等墨墨三兄妹長大之後,如果能這麼活潑也就好了。
這樣想著,阮挽餘光一掃,猛地和站在門邊的沈煉對上了視線。在那日之後,她每次和沈煉對視都有種奇怪的感覺,說是牴觸卻不是討厭,像天冬所說二人歷經此事之後更親近……更是沒有。
但莫名的,阮挽就是感覺到他們中間有某種東西似乎變了,想到這兒,阮挽頗為狼狽的錯開了視線。
牢里,被方瑜安排人餵了幾次人參泡水,趙文青終於艱難的睜開了眼睛,此時的他還發著高熱,整個人被燒的迷迷糊糊,結果一覺醒來就看到面無表情的方瑜和滿牆面的刑具,當即三魂嚇掉了七魄。
「說說吧,你都知道些吉祥藥鋪的什麼事情,讓崔掌柜非得對你下死手啊?」
「不、我什麼都不知道……」阮挽試圖縮到牆角來逃避著一切。
方瑜這張臉,在外面的時候,看著白白淨淨,很能讓人生出幾分好感,但是到了牢獄這種陰森昏暗的地方,卻憑空生出幾分陰暗氣息,讓人止不住的心生寒意。
方瑜含笑看著面前的人,「你不會是等著崔吉祥為了那些秘密,救你出去吧?」
趙文青閉口不言,仿佛成了個啞巴。
不過方瑜似乎也不在意,而是端過旁邊桌上的一碗飯,走過去蹲在趙文青面前悠悠道,「這是崔老闆讓人偷偷送進來的飯菜,我聞著還挺香的。幾天沒吃飯,餓了吧。」
說著,仿佛便將那碗飯往前又送了送。
趙文青眼睛一點點睜大,他看著那熟悉的菜色,確實是他平日裡喜歡吃的,「真的是,崔叔給我送進來的……」
方瑜面露揶揄,他站起身,「是啊,他很關心你呢,快吃吧,一會兒就涼了。」
趙文青咽了一口唾沫,他確實是有些餓了,更別說他還端著這麼一碗香氣四溢,熱乎乎的飯菜。可就在他即將把飯扒到嘴裡的一瞬間,他猛地頓住了筷子。
方瑜站在桌邊,好整以暇的看著蹲在地上的人,「怎麼不繼續吃了?」
趙文青有些恍惚,他面前明明是方瑜這張堪稱白淨和善的臉,可他卻又好像看到了自己倒在地上,口吐污血的模樣。
「怎麼樣?」一道鬼魅一般的聲音毫無防備的飄入趙文青的耳中,「你不吃,不會是怕被下毒了吧?」
「啊!——」趙文青不知想到什麼,尖叫一聲,直接將那碗飯抬手扔了出去!
幸虧方瑜躲得快,才免得被髒了那一身衣袍。
「我不會吃的……」趙文青喃喃著。
方瑜沒讓人收拾那些殘羹,而是饒有興趣的開口道,「你是不信崔吉祥會給你下毒,還是不信我說這是崔吉祥讓人送來的飯菜?不過也是,真相是什麼也無所謂,人總不能一直不吃飯,誰又知道下一次送到你面前的飯有毒無毒呢?」
每說一句話,方瑜就要在趙文青脆弱的精神世界精準的插一刀。
「而且我們牢里也沒有那麼多的人手去日夜盯著你,萬一有個什麼殺手混進來,一根繩了結了你——」
「不!你不要再說了!」趙文青崩潰了,高熱讓他逐漸生出了幻覺,也擊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方瑜看了一眼旁邊的守衛,「去拿紙筆,把他說的東西都記下來。」
半個時辰後,方瑜踏出牢獄大門,此時林琛已經在外面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一見方瑜出來,立刻哥倆好的上前攬著人家的肩膀,「我說你審問個犯人怎麼這麼多事兒?反正不存在濫殺無辜,你直接把他了結了不就行了?」
方瑜一扭肩膀把自己從林琛懷裡掙脫開,冷嘲熱諷,「還不是託了你的福,上官大人要求把這事兒徹查到底。」
聞言,林琛「唰」一把風騷的展開他那把扇子,「哎呀呀,表弟你怎麼說話的?你來雷炎城做師爺不是你自己選的路嗎?誰叫你把那錦衣玉食,風花雪月的日子拋下的?」
「你知不知道,姨母每天都念叨著,等你回去那天肯定要先把你腿敲斷,然後再娶十八房小妾生十八個孩子的!」
方瑜的臉瞬間綠了。
半晌之後,他才一言難盡的擠出一句,「林家要孫子關我什麼事,不是你來生嗎?林大少爺?」
林琛卻不認了,「誰是你林大少爺?我是你城主大人!可別把你的任務安在我頭上!」
沒有幾個人知道,天空城的現任城主,出門在外時頂的都是林家大少爺的身份,而真正的林家大少爺卻自己跑來雷炎城給人做起了師爺。兩人從沒露餡的原因是,從兩人一出生起,他們的身份就互換了,目的就是保證林琛的安全。
當年老城主意外身亡,林家立刻全方位的將才剛學會走路的林琛保護起來,甚至還因此惹得三十六城的城主不滿,但最後林家還是頂著壓力扛了起來。
從林琛能單獨處理公務開始,每年三十六城城主就只隔著屏風在他面前匯報,仔細算算,他還有一個月不到就滿二十歲了。
這日,崔吉祥突然找到阮挽問,如果找到鬼卿,下一步他們打算如何。
「那自然是原路返回,先將天冬和木香送回去,然後我們再回家。」阮挽一臉疑惑,「崔老闆,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崔吉祥打了兩聲哈哈,「還不是我太喜歡天冬和木香這兩個孩子了,所以我想著,等真的找到鬼卿那天,我要不要也跟著你們一起回去見師兄一面,這樣也算了了我十幾年來的心愿。」
等崔吉祥走後,沈煉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從我們拿出那枚玉制葉子,崔吉祥第一時間就要去藥醫谷,他見到藥王的情緒確實非常迫切,但卻不一定是為了敘舊。」
阮挽點點頭,回憶著這些日子崔吉祥的一些奇怪舉動,「崔吉祥既然能幹出暗中經營高利貸這種事,可見他並非善類。這樣的人,怎麼會對一個十幾年都沒見過面的師兄抱有這麼重的感情?定然是有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