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隔閡

  沒想到寒老夫人一開口就是問這個，寒水靈不安的動了動，「祖母不相信孫女，孫女不過就是出去採買了一些女兒家的用品，怎麼祖母竟這般揣測。」

  寒老夫人突然變了臉色，拍桌而起，「你還要騙我不成？靈姐兒，你那兩間鋪子也是三皇子給的吧？」

  寒水靈臉色的血色瞬間褪去，這麼隱秘的事情，寒老夫人是怎麼知道的。

  

  寒老夫人又重新坐下，穩住心神，「你也不用想我是怎麼知道的，三皇子為人招搖，只要相查一下子就能知道。」

  「祖母。」寒水靈提著裙擺跪下，「孫女有錯，請祖母責罰。」

  「我今天了不是為了罰你，這件事情有你嫡母去做就可以麼，我就是為了告訴你，男人都不喜歡你了，就沒必要再去糾纏。」

  寒老夫人難得這麼和寒水靈說一次話，「你可知道內閣陳大人家的公子，也算是三皇子的門客？」

  寒水靈猛然抬頭，雖然還沒說話，但是這舉動已經把她徹徹底底的出賣了，寒老夫人也不在問了。

  「你看，你以為這個對你很好的男人，其實你一點都不了解他。陳楚生到底是怎麼對你……」

  寒老夫人說到這裡，頓了頓，「對你生了情意的，從前你那些不好聽的話在外頭難道沒人說？他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無非就是那個人不在乎了。」

  寒水靈不相信，「祖母你不了解他，他說出來的話是一定會兌現的，況且這個李媒婆奇奇怪怪的，她說的話怎麼可以相信。」

  這番話等於是變相地承認了她和秦玉庭的關係。

  寒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其實老太太心裡明鏡兒似的，外頭那些留言開始傳的時候她就已經私下裡派人查過了，原先是想著孫女這輩能出一個皇子側妃也好，庶女出身，她不能肖想正妃之位，一個側妃也可以光耀門楣了。

  不過如今看形勢而言，寒老夫人是不能再想著這些事了，否則那可就是自取其辱。

  見孫女執迷不悟，寒老夫人道：「你若真不信大可用法則去試試他，也不用浪費自己的時間，叫旁人看了笑話去。」

  「上次你在慶國公府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他可有私下來問過你？」

  寒水靈咬著唇，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這段時間又躲著不見你，靈姐兒。你可是想清楚了，你走出去到底還是寒家的女兒，顧及的是寒家的面子。」

  「我知道你父親之前就有意，把你長姐嫁到東宮去，只不過是因為皇后娘娘那裡一直不肯鬆口，所以才沒成，你心氣高，又素來與嫡母有些爭執，可不能為了一時之氣毀了自己下半生。」

  寒水靈這話倒是聽進去了，「多謝祖母肯和我說這些。」

  「和你說這些，也只不過是擔心你罷了，你們這些小姑娘頭腦一熱，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行了，今天你就先回去吧，我這兒得了兩張好料子，顏色鮮嫩，給我做衣裳是不行了就送給你吧，一會兒叫你的丫鬟一起拿去。」

  寒老夫人抿了一口茶，寒水靈起身，「祖母今日同我說的話，我都會牢牢記下的。」

  「你能想通自然是最好，若想不明白便可來找我，我作為你的祖母為你開導兩句還是可以的。」

  「是，祖母，孫女告退。」

  寒水靈出了寒老夫人的壽安堂，這才忍不住的紅了眼睛，身旁的茯苓看她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姑娘，老夫人說的雖也有道理，可奴婢瞧著三皇子未必就不是那真心之人，興許就是這段時間手上的事情太多才顧不上吧。」

  寒水靈擦了擦眼睛，知道茯苓這話是安慰她的。「這話你已經說過許多遍了，我都快聽膩了。」

  「姑娘……」

  「好了我沒事，祖母說的不錯，他若真是在意我，並不會讓我陷入如此兩難的境地，如今又躲著不肯見我，想來也是不知道該如何與我開口。」

  茯苓扶著她，「那姑娘打算怎麼辦？」

  寒水靈頓了頓，她也不知道她該如何是好。

  原先對余氏也有幾分恨意，可從慶國公府回來之後，她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對余氏的恨意不如從前那般深刻了。

  仔細想來，余氏確實不喜歡她，可是該有的吃穿用度也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寒水靈想著，會不會從前當真是她太苛刻了。

  現如今心裡唯一放不下的也就只有秦玉庭了。

  「明天我還要再去見他一次，如果明天他還是不肯見我的話，那我們兩個也就到這裡結束了。」

  寒水靈道。

  茯苓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她想明天三皇子可以見自家姑娘，姑娘就不必如此傷心，又覺得自家姑娘不如就此跟三皇子斷了才幹淨。

  茯苓心裡複雜的很，寒水靈也是一樣的。

  第二天寒水靈果真備了馬車又出去了，門房看在眼裡，趕緊進院內通報寒老夫人。

  寒老夫人正和丫鬟下棋，聞言笑了笑，「她去就讓她去吧，合該做個了斷，昨天把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靈姐兒是個聰明人，想來她會選擇的好的。」

  身邊的嬤嬤遞了一盞熱茶過來，「老夫人當真是用心良苦，只是不知道二姑娘會不會接受這份好意呢，奴婢瞧著二姑娘是死了心對三皇子的。」

  這嬤嬤是老夫人的心腹，平時也能說得上幾句話，現在這院子裡，也就只有她敢這樣和老夫人說話了。

  「罷了，她若真是一心對著那人，那也是她自己選擇的，隨她去吧，話已至此，我這個做祖母的能做什麼，只可惜她姨娘去的早，又和嫡母不和。」

  寒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不然的話，還能有個人勸的動她。」

  「您還真別說，自從上次國公府回來之後，二姑娘和夫人的關係倒是緩和了不少，如今也沒鬧出什麼事情。」

  「哼，余氏也還算是聰明，上次她算計靈姐兒的事兒，我還沒和她算帳呢。」

  不過這事已至此，寒老夫人也懶得再理會這些了，家和萬事興，她如今這把年紀可不希望看見兒媳婦和孫女之間有什麼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