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自知之明

  「好不容易才碰見你，還沒說上兩句話呢，你說要走？」

  

  楚清顏後退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太子殿下還請自重注意身份，免得被人看見了，又要鬧出些閒言閒語來。」

  秦玉庭原本心裡還窩著火呢，這會遠遠的看見楚清顏也對秦玉樓避讓不及，心中總算是平衡一點。

  「聽見沒有？她都讓你離遠一些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秦玉庭道。

  秦玉樓正想回嘴，一輛馬車在三人身邊停靠，側邊的小簾被掀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孔，三人具是愣在了原地。

  「父……」

  「不必多說，這大街上的想說什麼話也不好說，前面有家酒樓一起過去吧。」

  「是。」

  秦玉樓和秦玉庭對視一眼，又很有默契地把頭扭向了另一邊，不去看對方。

  楚清顏無奈拍了拍額頭，自己這次還當真是倒了大霉了。

  皇帝在席上東邊坐下，對著面前的三個人道：「行了，現在是在宮外，不必這麼拘束，都坐下吧。」

  秦玉庭道：「雖說是在宮外，可尊卑禮儀還是要計較的。」

  「哼，這個時候知道計較些尊卑禮儀了，方才兩兄弟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倒是不計較你們的臉面。」

  皇帝吐槽起自己的兒子來，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的。

  秦玉庭面上略顯幾分尷尬，秦玉樓在一旁笑出了聲，被皇帝看在眼裡，也訓斥了幾句。「你還有臉笑，身為太子，又是老三的兄長，還在大街上跟你弟弟吵起來了，你那些詩書禮儀都是讀到狗肚子裡去的？」

  秦玉樓笑不出來了。

  楚清顏從進來那一刻起就低著頭，在心裡醞釀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總結了一句話，就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先是碰見了哥哥，又碰見了弟弟，現在好了連老子都碰見了。

  好在皇帝對她還算是和顏悅色的，「清顏兒，你別在那站著了，趕緊坐下吧。」

  「陛下，我……」

  皇帝擺擺手，「行了行了，都叫你坐下了，方才的事情我都看在眼裡，原是不怪你，你不必和他們一樣。」

  楚清顏更加窘迫，原來皇帝都看見了，那這會兒她可怎麼解釋？

  楚清顏扭扭捏捏地準備坐下，身旁的兩個人也拉開凳子要坐，被皇帝瞪了一眼瞪回去了。「又沒叫你們兩個也跟著坐，給我站好了。」

  兩個皇子自成年之後，哪裡被皇帝這樣訓斥過，又是當著楚清顏的面。

  這裡不好吵架，二人眼神交匯了一通，決定還是暫時先放過對方。

  皇帝看了一眼兩個兒子，總算是沒有眉來眼去的用眼神掐架了，一揮手也叫他們坐下。

  「好不容易處理完政務出宮散散心，不曾想看見這一幕，你們也該給我一個解釋吧？」

  秦玉庭正想開口，卻被秦玉樓給搶了先。

  「父皇是這樣的，原本兒臣今天帶著茂古王子在這京城逛逛，無意間碰見了清顏兒，看她一個人在外頭怕有些不安全，所以就想著先送清顏兒回去。」

  秦玉樓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哪裡知道三弟不知何時冒了出來，竟是誤會了，非要說兒臣不安好心，這兒臣可就要辯駁一兩句了，名聲這樣的大事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污衊的。」

  「父皇，你別聽太子殿下胡說八道，而成分明天見他想約清顏兒去釣魚。還說那山莊人少，簡直就是居心叵測。」

  「我同清顏兒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從小就一塊認識，能有什麼非分之想！」秦玉樓指著秦玉庭，道：「當時你剛同清顏兒退了婚，又跑過來糾纏她這才是真正的居心不良。」

  「你沒安好心。」

  「你賊喊捉賊。」

  眼見著兩個人當著皇帝的面都要吵起來了，楚清顏夾在中間，乾脆捂住耳朵。

  皇帝的臉色也不好看，一拍桌子乾脆把兩個兒子都趕到了隔壁。

  好不容易這間屋子清靜下來，楚清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皇帝看著她，笑了笑，「清顏兒，我這兩個兒子還從來沒鬧得這麼厲害過，你還真是有本事。」

  楚清顏有些坐立不安，她可不覺得皇帝這句話說出來是誇她的。「陛下，清顏兒什麼也不知道。」

  「呵呵，沒關係的，其實這兩個都是朕的兒子，他們想什麼我都看得出來，不過清顏兒似乎不是很喜歡他們兩個，對他們兩個甚至還有些厭煩吧？」

  「沒有。」

  有也不敢說呀，誰敢當著皇帝老子的面嫌棄他兒子啊？

  「其實你和老三退婚那事兒朕覺得挺奇怪的，從前你對老三還是什麼心思，朕也不是不清楚，突然提出退婚這種要求恐怕不單單是因為寒水靈吧？」

  楚清顏搖頭，「陛下想的有點太多了，其實我是真的對三皇子沒有什麼心思，也不想耽誤他和二姑娘的好事。」

  「當日清顏兒便說過，這件事不但是成全了三皇子，更是成全了我自己。」

  「你在撒謊啊。」皇帝抿了一口茶，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著。

  楚清顏摸了摸臉，她這張臉長得還挺真誠的，怎麼皇帝一眼就看出她是在撒謊了？

  「你不用覺得奇怪，朕活了這麼些年，若沒有個看人的本事，那都是白活了。」

  眼見著自己的心思又被人說穿，楚清顏還挺不好意思的。「陛下慧眼獨到，真是什麼事兒都瞞不過你，那上次你為何不揭穿我呢？」

  皇帝道：「就是看看你們這些小孩子到底是打的什麼算盤，每日裡忙著朝政也挺無聊的，看看你們這些孩子打打鬧鬧心中高興。」

  楚清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皇帝這是什麼惡趣味，看著自己兩個兒子爭風吃醋很高興嗎？

  「您這愛好還挺獨特的，一般人沒有。」楚清顏忍不住打趣。

  「不過朕很好奇，老三和寒家二姑娘的事情，朕也聽說了，怎麼如今又對你死纏爛打的？還有太子又是怎麼回事？」

  楚清顏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