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前功盡棄

  寒老夫人身邊的翠屏出來，要幫寒水玉拿東西，寒水玉用手擋了一下，「我送進去就可以了。」

  

  寒水玉不由分說，自己直接進去，在暖閣前聽見寒老夫人略帶怒氣的聲音，很識時務的停了下來。

  「這是怎麼了？」

  翠屏一臉為難之色，想著寒老夫人方才的話，又不敢胡說八道，只道：「大姑娘還是別打聽了，免得惹老夫人不高興。」

  寒水玉端著茶就要進去，翠屏趕緊拉住她，「真真兒是怕了您了，可別進去，現在裡頭亂著呢。」

  正說著，就有人領著大夫出來，寒水玉見著那大夫的眼睛上蒙著一道兩尺寬的布條，想來是不宜叫對方知道是給誰看的病，所以才特意要求蒙眼睛的。

  翠屏等著大夫走了，才道：「這事兒不光彩，老夫人不叫咱們說，大姑娘就別為難咱們了。」

  說罷接了寒水玉手裡的茶，送進了暖閣，下一刻就聽見人摔杯子的聲音，阿梨扶了寒水玉一下，小聲道：「姑娘，咱們要不然還是先回去吧。」

  寒水玉搖頭，「我等母親。」

  話剛說完，就看見余氏滿臉灰色的出來了，「等我做什麼，趕緊回去，這裡用不著咱們了。」

  寒水玉往裡頭看了一眼，暖閣的門虛掩著還沒關上，從門隙里看到寒水靈跪在地上，寒老夫人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

  「母親……」

  「不許問。」余氏拉著她出去，「等回去我在和你說。」

  「是，母親。」

  寒尚書今天去了姨娘那裡，余氏一路拉著寒水玉回了自己院子裡，丫鬟點了爐子又上了茶，余氏喝下一大碗，這才平復了一下心情。

  「成了！」

  余氏面露喜色。

  「什麼成了？」寒水玉不解。

  余氏便把事情告訴了寒水玉，她前幾天出門參加宴會，現在各家都在討論三皇子和楚清顏退婚的事情，不免就會牽扯到寒水靈。

  寒水靈在外頭的風評可沒有從前那麼好了，余氏也跟著受了不少奚落，這筆帳自然是要算在寒水靈頭上的。

  說來也是奇怪了，這才剛出了那家的門兒，就遇上了一個買藥的西域商人，據說有種奇藥吃下能是女子看起來有懷孕的症狀，余氏當時就覺得有辦法對付寒水靈了，遣了丫鬟去買了這藥來。

  這藥無色無味，吃下去就會有喜脈，而且查都查不出來。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都在寒老夫人這裡吃飯，平時余氏送去寒水靈院子裡的東西，寒水靈是不會吃的，只有當著寒老夫人的面兒寒水靈才不會拒絕。

  而且寒水靈也頗為自信，寒老夫人面前余氏不敢給她下毒。

  寒水玉聞言很是吃驚，「母親，糊塗！」

  余氏有些愕然，「怎麼了？」

  寒水玉壓低聲音，「母親，倘若這事兒傳了出去，女子婚前失貞，那咱們一家的女兒都不用活了。」

  余氏掩著嘴笑了，「傻女兒，你以為母親會拿你的性命來開玩笑嗎，自然是早早的就盤算好了，不然你以為那大夫為什麼是蒙著眼睛到咱們家裡來的。」

  寒水玉歪著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余氏，余氏道：「你祖母原先有個嬤嬤，精通藥理，所以你祖母也會把脈，不過就是你們這些小輩不知道罷了。」

  「所以，祖母把靈兒拉過去就是給她把脈？」

  寒水玉但是想起這麼一茬來了，她祖母真是深藏不露。

  「可不是，你祖母不敢確定，所以才堅持要請大夫給那丫頭看病的，否則這點事兒你祖母至於麼。」

  余氏頗為高興，對自己這次做的事情很是滿意，總算是把這根眼中釘給除掉了。

  寒水玉咬了咬唇，覺得她母親這事情做的不對，「母親能確保這件事情萬無一失嗎。萬一要是敗露了，別說是祖母，就是父親也要同母親傷了情分。」

  余氏道：「放心，我自有數，你二哥偏頭愣腦的要去參軍，我這心裡啊總是放心不下，等你有空叫人給他多捎些東西過去，一個孩子在家裡都沒吃什麼苦，如今在外頭恐怕受不了。」

  當初寒戰說要去參軍，余氏是死活不願意的，以寒余兩家的家世，那裡用得著寒戰這麼冒險，但是寒尚書對這件事情卻是十分的支持，寒老夫人也贊同，余氏這才迫於無奈的答應下來，但是始終還是耿耿於懷的。

  寒水玉勸了余氏兩句，這才叫余氏心裡好受了不少，待余氏困了這才起身要回去。

  一出屋子，一陣冷風吹了過來，使得她打了個哆嗦。

  宮中司衣局競標的日子已經出來了，楚清顏當時正在院子裡跟林羨魚兩個人逗兔子，聽寒竹說張掌柜過啦找她，當下看了看一邊的林羨魚。

  林羨魚知道她有事要忙，擺了擺手，道：「我一個人在這裡玩兒就好了，你有事就先過去吧。」

  楚清顏道了聲「失陪」，起身去了外頭，林羨魚拿胡蘿蔔逗兔子，還和糖包搶吃的。

  張掌柜在外頭侯了許久，見著楚清顏出來了連忙迎上前去，拘手行禮，「郡主，競標的日子已經出來了，就在後日絲造局，有宮中絲造局的女官大人親自監察。」

  「後日？」

  楚清顏道：「總算是公布了日子，這些天咱們都準備妥當了，但也不怕。」

  「準備妥當了，不過咱們對面那家也不知道從哪裡進到了貨，看起來倒是不錯，我著人打聽了一下價格，足足比外頭翻了兩倍。」

  楚清顏差點笑出聲來，想也不用想這就是陸晚行幹的好事兒了。

  看來陸晚行也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

  「看來她這是狗急跳牆了。」楚清顏抿了抿唇，「我說咱們的那些東西可都放好了？我覺得她這次勢在必得，沒準兒又要給咱們添亂。」

  張掌柜也怕這個，所以早早的就做好了準備，「郡主放心吧，咱們的圖樣子和衣服都放在妥當的地方了，這次可不怕她們使壞。」

  張掌柜對於上次的事情，還是心有餘悸。

  楚清顏放心張掌柜行事，這麼久了也知道他是一個妥當之人，便道：「你做事我是放心的。」

  張掌柜心裡挺感激楚清顏的，要不是楚清顏接手了流蘇閣，說不好他就要收拾包袱回老家了。

  「郡主過獎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張掌柜正準備離開，又想起一件事情來。「這兩天沒看見錦繡閣那位姑娘過來，就連她的丫鬟也沒來過。真是奇怪了。」

  張掌柜說的姑娘就是寒水靈，「不過這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是不是同郡主也是認識的？」

  楚清顏低下頭，遲疑了一會兒，「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那姑娘自己就是官家小姐，同我也是認識的。」

  「原道如此，總針對咱們，怕是和郡主也頗為不和吧。」張掌柜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又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不應該過多的討論楚清顏的事情，伸手往嘴上打了一下。

  「小人多嘴了。」

  楚清顏不是什么小氣的人，也不像這裡的人那麼多的講究，自然不會和張掌柜計較。

  「那人也知道流蘇閣在我名下，咱們兩家也算是死對頭了。」

  楚清顏半開玩笑說了一句，張掌柜越發想不明白了，「既然對方知道郡主身份，怎麼還敢明目張胆的對流蘇閣下手。」

  「因為對方的靠山更大啊。」

  張掌柜笑了，「那小人就先回去了，郡主若是有什麼吩咐，差人去喚小人一聲就是。」

  楚清顏叫了糖包出來，叫她親自送了張掌柜出門，自己這才回了屋子。

  海棠爐中香菸裊裊，是梨花香，前兩天定王妃特別叫人給她配的，清新淡雅，聞著很是舒服。

  林羨魚抱著一團暖烘烘的兔子都快睡著了，楚清顏進來挑帘子的動作帶動了垂下的風鈴，把林羨魚給嚇了一跳。

  「嚇我一跳，什麼時候進來的。」

  林羨魚語氣忍不住埋怨，嘴唇微微上翹，很是嬌俏。

  楚清顏有些無辜，「這青天白日的，我進來怎麼知道會把你嚇著，莫不是自己在想些別的事情想入了神，就來怨我。」

  林羨魚扭過頭，把兔子放進窩裡，楚清顏給她倒了一杯茶，「我方才問你今兒怎麼有空來找我，你沒答，現在可以說了吧？」

  林羨魚還是沒說話，楚清顏心中隱約猜到一點了，「莫不是你還沒得到那兒郎的青睞，所以跑我這裡來解悶兒了？」

  對面的人總算是有了反應，愁著眉目對她，「清顏兒，我哪裡不好了，他怎麼一點回應都沒有，這兩天父親為了這件事找我多次，說是叫我不許再去打擾人家了。」

  頓了頓，又接著道：「可是，我現在就放棄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其實，他若真對你有意，早就說了，何必天天躲著你，小魚兒你可別撞南牆還不回頭啊。」楚清顏對林羨魚倒是真心想當個朋友的，劇情中謝子墨在秦玉庭登基之後，那可是尚主做了駙馬的。

  林羨魚老大不高興了，「你也這樣說我。」

  「也？」

  楚清顏：「還有誰也這樣說了？」

  「還能是誰，不就是沐曦姐姐說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