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不太合適

  秦玉庭面無表情，眼底卻閃著寒意，「你說了這麼多，就沒有別的話要說嗎？譬如你的私心呢。」

  「私心，什麼私心，清顏兒聽不明白殿下在說什麼。」楚清顏往椅背上一癱，她能有什麼私心？唯一的私心就是離秦玉庭和寒水靈遠一些。

  「是嗎？你對太子難道就沒有別的情誼嗎？」

  楚清顏微微一怔，一時之間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我和太子？我和太子之間能有什麼情誼，無非就是接觸多了一些罷了。」

  「呵，真的？」秦玉庭突然上前，逼近楚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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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顏想後退幾步卻沒有退路，只能用眼睛瞪著他，腮幫子鼓鼓的。「殿下這是做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你說話就說話，靠我這麼近恐怕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那你和太子兩人出遊就合適了？他生病的時候你還不是單獨一個人去行宮看他，兩個人很是濃情蜜意。」

  秦玉庭彎下腰，右手放在楚清顏的後腦勺上，猛地向前一帶，逼著她看著自己，「這些你可認？」

  說話將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在了楚清顏的臉上，楚清顏的臉頰一陣發燙，伸手推開秦玉庭，卻不料對方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抓得更緊了。

  「回答我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和我退婚，到底因為什麼？是不是因為太子？」

  「你想多了。」楚清顏咬牙，掙扎不開又不能叫出聲來，萬一叫別人看見他們這副樣子傳了出去，到時候肯定傳出許多不好聽的話來。

  「就算不是因為太子，我也不想與你成親，至於原因你自己心裡還不清楚嗎？非要我把話說的那麼難聽。」

  「你一開始到底是抱著什麼想法，三皇子殿下就不用我來提醒你了吧。」

  秦玉庭表情一變，手上一松，楚清顏趁機推開他，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若是你，便不會巴巴的上門來問，撕破了這層臉皮反而叫兩個人不好看。」

  「楚清顏，你怎麼能在與我婚約期間與別的男子不清不楚。」

  「殿下又好得到哪裡去，咱們兩個頂多算是扯平了。」

  楚清顏反唇相譏，這人真真兒是有毛病不成。「也罷，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多說無益。天色也不早了，殿下請回去吧。」

  「楚清顏，總有一天你會為了今天的選擇而後悔的。」

  秦玉庭今日原本是想過來好好和楚清顏敘敘舊情的，可是楚清顏一番話徹底打沒了他的面子，秦玉庭此番下來才算是真正的記恨上了楚清顏。

  陸晚行在門口遇上了秦玉庭，禮還沒來得及行，秦玉庭就氣沖沖地離開了，陸晚行一臉莫名其妙的，直到看見楚清顏也氣呼呼的在花廳里，方才恍然大悟。

  「清顏兒，我方才在門外碰見了三皇子，怎麼他上來找你吵架了？」

  「比專門找我吵架還要噁心人呢。」

  楚清顏「咕嚕咕嚕」的灌下一杯水，「莫名其妙的跟我說什麼從前的事情，沒得叫人噁心。」

  「原來是找你敘舊情來了，也難怪，最近的形勢對他來說可是極其不妙，又沒了和你的婚事，定王府，也算是徹底跟他劃清界限了。」

  楚清顏聽了這話，越發莫名其妙起來，看著陸長風久久不說話，陸長風用扇子敲了一下楚清顏的腦袋，「想什麼呢，進去吧，這外頭的天多冷啊。」

  楚清顏點頭，跟著陸長風進了門。

  ……

  寒家人多，平時是不在一起吃飯的，但是寒老夫人喜歡熱鬧，所以每月的初一十五寒家眾人都會聚在寒老夫人的院子裡一塊兒吃個晚飯。

  寒水靈到的時候，寒水玉姐妹三個已經早早的入了席，給寒老夫人請了安，得了應允這才坐下。

  余氏站在寒老夫人旁邊伺候布菜，看了寒水靈一眼，給她夾了一筷子胭脂鴨脯。

  「靈兒最近瘦了不少，多吃些。」余氏笑的溫婉，自從寒水玉從楚清顏處回來和余氏分析了一一下在寒水靈手裡吃過的那些虧，余氏這會兒也聰明了。

  「多謝母親。」

  寒水靈也不知道余氏為什麼突然這般，不過事出反常，余氏肯定是有什麼後招等著她。

  寒尚書前段時間為兩人的事情鬧的對妻子沒了好臉色，如今看見余氏主動放下身段，心中對這個妻子多了幾分小意。

  寒老夫人清了清嗓子，對余氏道：「行了，你也坐下吃飯吧，都是一家人，不必拘著禮。」

  余氏放下筷子，給寒老夫人行了禮，「多謝母親。」

  隨後就在寒尚書對面坐下。

  寒老夫人下午吃了一盅乳酪，現在沒有什麼胃口，見滿桌子的人吃的香，她心裡也高興，寒水玉給寒老夫人盛了一碗羊肉湯，遞了過去。

  「祖母嘗嘗，這可是今天母親特意叫廚房去買的，冬天吃這個滋補。」

  寒老夫人嘗了幾口，覺得確實是不錯，招呼眾人一起吃，寒水靈剛把一勺湯送到嘴邊，卻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反胃。

  余氏挑了挑眉頭。

  身邊的寒水仙替她拍了拍後背，「二姐這是這麼了，可是不舒服？」

  寒水靈擺手，「沒事，我就是有些不舒服。」

  茯苓拿來白水給寒水靈漱口，這才好受許多。

  寒尚書：「最近天氣冷，別是受了寒了。」

  寒老夫人面色突然沉了下來，看著寒水靈目光中滿是探究。「最近都在屋裡頭，你怎麼就那麼不小心受了寒了。」

  余氏出來打圓場，「前兒靈姐兒院子裡頭的胭脂膏子用完了，茯苓來我這裡回，要去外頭採買，許是那天出門的時候受了涼。」

  「靈兒，回去找個大夫看看吧。」

  寒老夫人滿臉不高興，「這姑娘院子裡的東西不夠用了為什麼不提前說，這大院子裡的丫鬟婆子都是幹嘛用的，怎麼還需要做姑娘的自己去買東西。」

  余氏連忙請罪，「都是媳婦的不是。」

  寒老夫人看了余氏一眼，眼中雖有責怪的意味，但是當著這滿屋子的人也沒說什麼，寒水靈擦了嘴巴，「祖母，孫女兒無事，不關母親的事情。」

  寒老夫人招手叫寒水靈上前來，伸手拉著她的手腕到自己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倒是正常。

  「這額頭有點燙，叫個大夫來看吧。」

  寒水靈忙道「不用」，寒老夫人堅持道：「這姑娘家的身子最是要緊的，不用不好意思，都是家裡人。」

  余氏悄聲叫了身邊的媽媽出去請大夫，也附和寒老夫人的話，「靈兒就聽你祖母的吧，我已經差人去請大夫了，一會兒就來了。」

  寒水靈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一頓飯吃完，兩個年齡小的妹妹扛不住睡意先回去了，寒禮在外院單獨開了院子，夜深了也不能在內院久留，也跟著出了門。

  寒水玉在外頭的迴廊上煎茶，因為天氣冷，兩側都放下了厚重的門帘，裡頭倒是透不進風來。

  「大哥。」

  寒禮聽見妹妹叫她，倒是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玉兒。」

  見門口沒有守著丫鬟，便走到了寒水玉面前，「你和母親在搞些什麼？」

  寒水玉聞言一怔，「兄長這話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寒禮看了看裡頭，知道現如今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明日我來找你，今天晚上和母親早些回去吧，看天氣晚間應該會有風雪。」

  寒水玉點頭，「那大哥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寒禮又往裡頭看了一眼，滿心無奈又不好多說什麼，只好先行離開了。

  紅泥小爐上的茶壺「咕嚕咕嚕」的開始沸騰起來，寒水玉用濕沙帕墊著，準備好了一副青花白釉的瓷器，往裡頭加剛煮沸的熱水，茶葉被熱水一燙，開始慢慢的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