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魂不守舍

  「清顏兒，你這是……」

  「這是我昨天不小心把頭撞到台階上去了，磕出來老大一個包，用了楚大夫開的藥，一個晚上就消腫了。」

  楚清顏道。

  

  楚大夫開的那些藥是沒有問題的，若不是寒水靈往那裡面添了東西，她也沒必要去換藥，那兩瓶玉顏霜也確實是好用。

  「難怪今天就覺得你不同，原來是頭髮不一樣了。不過你怎麼會磕到台階上去呢？還把額頭給磕破了，這女子的容顏如此重要，你也不知道小心一些。」

  楚清顏摸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都說了是不小心，那也就是個意外。」

  今天一早起來見著額頭上那個疤，實在是覺得心裡堵得慌，乾脆梳了些碎發下來，把那塊傷疤擋得嚴嚴實實的。

  看著碗裡還剩下大半碗的藥汁，楚清顏又送了一勺到長安嘴邊。「藥還是要喝的，起碼得喝上半碗，我知道你也不愛喝苦藥，不如這樣吧，一會兒我用你宮裡的小廚房，做一些雪媚娘的點心來給你送來。」

  「以後啊，你每次喝下一碗藥，就給你兩塊小點心。」

  「你真當是哄三歲小孩子吃藥不成。」

  長安難得臉上有了笑容，也不覺得那藥汁苦了，直接伸手接了碗過來喝下大半碗，靜兒拿帕子幫她把嘴邊的藥汁擦乾淨，又端上來一碗燕窩粥。

  「公主也好幾天沒吃東西了，難得今天郡主來胃口才好一些，把這碗粥也吃了吧。」

  長安一聞到那個味道就覺得噁心，一口也喝不下去，楚清顏叫她端下去換了一碗白粥上來，沒有味道，倒是讓長安喝下去幾口。

  說了這么半天的話，長安也有些累了，楚清顏替她蓋好被子就出去了。

  定王妃還陪著太后，皇帝和皇后也還沒有走，一見這楚清顏出來，皇后第一個就拉著楚清顏，「長安是不是醒來了，方才本宮瞧著靜兒又是拿粥，又是拿藥的，她肯吃東西了？」

  「回皇后娘娘的話，公主剛剛醒來一會兒和我說了幾句話，這會子喝了半碗藥，又喝了幾口粥，覺得有些疲憊了，才剛睡下。」

  皇后鬆了一口氣，捂著心口道：「還好還好上天眷顧，竟叫我兒挺過這一關了。」

  楚清顏有些聽不明白皇后話里的意思。

  靜兒在她耳邊小聲解釋道，「太醫說公主這次昏迷八成是醒不過來了。」

  聞言，楚清顏這才恍然大悟，也難怪了門口站著那麼多的人，敢情都認定長安醒不過來了。

  皇后本想進去看看長安的，又聽說是剛睡下，怕打擾到女兒，還是忍住了沒進去。

  太后很是欣慰，到底是老人家誰也不願意看見，孫女走在自己前頭。「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清顏兒一來長安就醒過來，又肯吃藥又肯睡覺的。」

  「哀家看清顏兒這幾天就別回去，留在宮裡住也好。覓兒，你就把你這寶貝女兒放在哀家宮裡住幾天，全且是當作陪哀家這個老人家解解悶兒了。」

  太后都開口了，定王妃哪有不答應的呢，看著楚清顏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宮裡多住幾天，陪陪太后娘娘和公主。」

  「是，母妃。」

  楚清顏對長安公主還有些許愧疚，自然是樂意留下來陪陪她的。

  皇后也剛好有這個意思不過礙於和定王妃的關係不怎麼好，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太后就替她開了這個口。

  楚清顏也答應了，皇后心裡感激當下對定王妃的隔閡也消除了許多。

  其實兩個人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怨的，只是這麼些年都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對方，所以誤會才越留越深。

  定王妃留到下午才走的，正好定王接到了皇帝送來的消息在宮門口等她。

  「太后娘娘把清顏兒給留下了，說是留在宮中陪陪她，估計她也是把清顏兒當成救命稻草了。」定王妃扶著丫鬟的手上了馬車。

  定王乾脆也不騎馬了，同王妃共坐一輛馬車。

  「哪有你說的這麼邪門兒，咱們家清顏兒難不成還是華佗在世了？」

  定王妃瞥了丈夫一眼有些不悅，「咱們家女兒難道就不厲害嗎？那治療瘟疫的方子是誰給的？還不是咱們家女兒，咱們家女兒不是華佗在世，那估計也是扁鵲的轉世。」

  定王聽了都快笑死了，知道定王妃寵女兒，也恨不得把這個女兒天天掛在嘴邊夸，好像旁人知道他們家女兒有多優秀。

  「哎喲，快打住吧，現在外頭都知道，那房子是太子一個門客寫的，可跟咱們家女兒沒有關係，咱們平日裡在家說說就好了，在外頭這樣的話還是少說為妙。」

  定王妃又翻了一個白眼。「這些事情就你知道，難道我就是個蠢的會去外面說？」

  知道妻子是小脾氣上來了，定王連忙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哄。「我哪裡是那個意思，不過你說的不錯，咱們家女兒確實厲害，這都是王妃的功勞，這外人一看就是隨了王妃呀。」

  定王做出一副誇張的模樣，定王妃偏偏又不信了，指著他的腦袋。「你說的可都是真話，我怎麼聽著你又像是在哄我？」

  「真話真話，那可是比珍珠都真，這外頭誰不知道啊，我就是一大老粗，咱們家女兒這麼漂亮嘴又甜還不都是因為有一個這樣的好母親。」

  定王妃總算是笑了。「這還差不多呢。」

  楚清顏第一個晚上沒留在慈寧宮，反而是和長安擠著睡在一起了，皇后原本還擔心長安病著，怕把病氣過給了楚清顏，楚清顏一直說著沒事沒事，太后也就做主，隨她兩個去了。

  長安還是第一次和同齡人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到了晚上該安寢的時間還睡不著，兩個同齡的小姑娘乾脆就不睡了，趴在床上開始聊天兒。

  「陽城那件事其實呢就是水污染，各種污染，東西不衛生，這病從口入嘛，自然而然的就得了病。」

  楚清顏笑道：「若以後有機會，咱們兩個應該常常到宮外去看看，我聽說江南那邊可漂亮了，還有好多長得好看的女子。」

  長安「噗嗤」一聲笑了，「你一個姑娘家天天說什麼好看的女子掛在嘴邊，也不怕別人笑話你。」

  「正因為是姑娘家天天想著要看好看的女子，這才不會被人笑話，若是天天想著要去看什麼才子書生的，那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呢。」

  楚清顏歪道理一籮筐，長安說不過她，「也罷，我說不過你，不過咱們宮裡的安嬪娘娘和佟妃娘娘就是江南女子呢，生的倒真是跟咱們京中的女子很是不同。」

  「怎麼不同？是不是眼睛大大的水靈靈的，這腰這兒又軟又細的？」

  說到這兩個人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從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好玩兒，這樣的事兒也能說出口。」

  「怎麼不能說出口了，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好身材還不能被人說了，那做什麼還出門，乾脆就整天藏在家裡裹著床單好了。」楚清顏強詞奪理。

  長安突然止了笑聲，一臉認真地打量起楚清顏來，「我現在可算是知道太子哥哥為何會對你比從前不同了，若我是個男兒身，恐怕也要為你魂不守舍了。」

  這孩子，怎麼好端端的說著話，就要拿她哥哥來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