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本事

  寒水玉還坐著沒動，喝了一口茶看著楚清顏，似乎也是有話要說。

  楚清顏實在受不了千金小姐這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乾脆自己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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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大姑娘今天陪著小魚兒來的，恐怕自己也是有事情要說的吧？」

  這會兒這裡就兩個人，楚清顏把對寒水玉的稱呼也改成了「寒大姑娘」。

  寒水玉似乎也是鼓足了勇氣說話的，「郡主寫給我的信，我看了，我也背地裡去查過來，確實，水靈在不聲不響中已經有了足夠和母親抗衡的本事。」

  「所以你是怎麼想的？」楚清顏問道。

  寒水玉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新制的鳳仙花殷紅如血，襯得膚色白皙，「我不想放過她，我母親受到的委屈，還有我的委屈，通通還給她。」

  寒水玉此刻的表情非常可怕，像是要吃人一般，楚清顏手中的茶蓋滑落，這孩子是突然受了什麼刺激麼？

  怎麼突然這麼大的怨念？

  見楚清顏一直不說話看著自己，寒水玉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微微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對不起，清顏郡主，我好像有些失控了。」

  「沒事，你說吧。」

  畢竟也是自己家裡的家務事，說出去怕別人笑話了，寒水玉只道：「反正寒水靈現在把我們當仇人看，我也不想把她當妹妹了。」

  「也不怕郡主笑話，其實我及笄禮那次，是想著壞了她名節的。」寒水玉幾乎是咬著牙齒說的，閨閣女子的名節又多重要她不是不清楚，她可以告訴楚清顏自己做的事情，也說明了對楚清顏的足夠信任。

  否則這話要是傳了出去，她迫害庶妹，名聲一樣要完蛋。

  楚清顏看了看四周，叫丫鬟都出去候著，不必在裡頭伺候，寒水玉見了，心道楚清顏體貼，心裡也多了兩分感激。

  「我的道行終究沒有她深，反而被將了一軍，若不是郡主出手，恐怕我現在已經是黃泉路上的一縷孤魂了。」

  寒水玉說起那件事情，雖然覺得羞恥但是不後悔。

  「我沒想過，原來水靈有三皇子幫忙，若是那次算是我自找的，可是這次寒水靈要對我兩個兄長下手，我卻是不能姑息了。」

  寒水玉說著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原來南山之上，叛軍上山包圍眾人的時候，寒水靈曾趁著混亂把寒禮給推出去了，正好撞上了劍口，若不是避開了要害，只怕寒府現在就要燒紙錢了。

  寒水靈以為自己做的這件事情沒有人看見，殊不知寒水玉看了個清清楚楚的。

  楚清顏那封信上不止是寫了關心慰問的話，更是把她及笄禮上的真相都說了出來，當然，關於秦玉樓的那一段沒寫。

  還把寒水靈和秦玉庭兩個人的關係也寫了上去，饒是寒水玉在怎麼不開竅，這個時候也想明白了許多事情。

  比方說寒水靈為什麼會唆使陳碧玉和蕭文媚針對楚清顏。

  「你妹妹挺狠的。」楚清顏說了怎麼一句，在劇情里寒水靈可是個狠角色。

  余氏對她不好，她就抱著寒家老夫人的大腿和余氏斗，把余氏三個子女害的不輕，寒水玉更是沒活過幾集就掛了。

  後來兩個兒子也是廢的廢，流放的流放，余氏自己也瘋了。

  後來寒尚書娶了個後老婆，這個後老婆和寒水靈裝一條褲子，寒家都成了她兩個人說的算了。

  寒水玉抿了抿唇，原本想笑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這次大哥的事情我說給母親聽了，母親惱羞成怒，非要去找寒水靈算帳，又被寒水靈設計，母親上了當失了父親的信任，現在父親把掌家權利也給了寒水靈了。」

  楚清顏聽到這裡，默默的想要吐槽一下崩壞的不成樣子的劇情君。余氏能安安穩穩的穩住寒家那麼大一家人，處處處理的井井有條絲毫不亂，能是個善茬？

  可偏偏編劇在寫故事的時候為了突出女主，總是把配角寫的很笨，什麼事情都能上當，看得她都有些無語了。

  「別著急，你父親還是信任你母親的。」

  「郡主，我總不能就看著寒水靈這麼報復我母親和兄長吧？」寒水玉捏著帕子，「我一定要讓她也嘗嘗被人算計孤立無援的滋味。」

  楚清顏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這大宅院真是複雜，這可都是一家人啊。現在楚清顏有些慶幸定王是個不納妾的，否則這一大家子鶯鶯燕燕的，豈不是要把她給煩死。

  「有想法是好事。」楚清顏道：「不過恐怕你和我說這麼多，我也幫不了你，正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一個局外人，又能做什麼呢。」

  寒水玉笑了，「郡主太過於妄自菲薄了。你可以的，你要是不行，我也不會找上門來。」

  「你還真是有看得起我。」

  「郡主，錦繡閣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咱們兩個或許可以合作。」

  楚清顏放下手裡的茶杯，「不想，你為什麼要和我合作？」

  「郡主告訴我那麼多事情。難道真的不打算做點別的？我可不相信。」

  楚清顏暗嘆一句，古代十幾歲的小姑娘心機就這麼深了？她想要做什麼已經猜出來了。「你很聰明啊。那麼你說說看，若是這件事可行，咱們不妨聯手一次。」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楚清顏給寒水玉去的信也還真是為了拉攏寒水玉。楚清顏是想清楚了，不管怎麼樣寒水靈是不會放過她了，她呢也就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昨天晚上，茯苓出去了一趟，我叫人跟著她去了錦繡閣，錦繡閣庫房的布匹好像是出問題了。」

  楚清顏聞言，想到之前他二哥似乎賣了一批破布給了錦繡閣，莫非現在已經被人發現了？

  「聽說那批布在買進之前質量特別好，誰知道這布匹禁不住放，放久了就開始掉色，寒水靈可氣壞了，那個賣布匹的商人也不見了。」

  楚清顏偷笑，他二哥做的好事。「那這段時間豈不是不能開門做生意了？」

  一下子要那麼多布匹，哪裡有的賣？寒水靈只能專門的去找人進，估計十天半個月還來不了。楚瀾這事兒做的不錯。

  楚清顏難得誇了一聲她二哥，坐在刑部審叛黨的二哥楚瀾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捏了捏鼻子，心道這天兒轉涼太快了，明天得加件衣服才是。

  「可不是。寒水靈今天上午出門去了，估計是去找貨源了。」寒水玉道：「不過宮裡的絲織局最近要把一些衣服拿到宮外來做，寒水靈好像在爭取這個機會。」

  「宮裡？」

  楚清顏略微有些驚訝，「我怎麼就不知道這件事情？」

  若是能接到宮裡的單子，那可真是太好了。不但能賺錢，還能把名氣在提升一個檔次。

  宮裡不少娘娘主子都會塞錢在宮外做衣服，她的流蘇閣上個月就接了兩樁單子，除了衣服錢之外還給了不少賞錢，這個機會她可不能放過了。

  「是昨天茯苓帶出來的消息，是三皇子帶給寒水靈的。郡主，我有個主意。」

  「說來聽聽。」

  寒水玉在楚清顏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楚清顏聽了，皺了皺眉頭，「好像有點難辦。」

  「有什麼難辦的？怎麼不說出來給我聽聽，或許我能幫你呢。」

  一道慵懶男聲突然響起，楚清顏循聲看去，是陸晚行。

  陸晚行手裡提著兩隻燒雞進來，往楚清顏面前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