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將心比心

  楚清顏捻了塊點心送入嘴裡，「也不是不想，只是這事兒也不能著急吧，還得看兩個哥哥的意思呢。」

  「他們兩個的意思才不重要呢，主要是讓我先過過眼，看看哪家的姑娘，提醒著他們點。」定王妃道：「可別從什麼犄角旮旯里，挑什麼姑娘到我面前來。」

  楚清顏差點笑出聲了，定王妃也不是多看重門第的人，這是怎麼了？

  還沒等她問呢，定王妃就自己說了。「那夏丞相家的一個庶子，也到了十五六歲了，丞相夫人心好想著先給他說門親事，再叫他好好讀書，等有了功名再去提親。」

  「可是你猜怎麼著，這孩子死乞白賴的要拉著屋裡的一個丫鬟，說什麼非她不娶，把丞相和丞相夫人氣得不輕，前些時候有夫人到府上做客，還同我說了這事兒呢。」

  「如今整個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大家都在提防著自己兒子屋裡的丫鬟，就怕這時公子被丫鬟勾去了，鬧了笑話。」

  楚清顏歪著頭，丞相家那不就是夏沐曦的哥哥了，「說起丞相家，丞相夫人之前不是還有意撮合夏姐姐與咱們家哥哥嗎？」

  定王妃擺手，「夏姑娘那孩子看著是知禮大方，行事也還算端正，倒是挑不出什麼錯。只是性子不太好，丞相夫人有意將女兒配你大哥，咱們這麼偌大一個王府若是出了一個性子軟的主母，管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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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對了，上次在圍場他們不是見過面嗎？」馬欄圍場長安公主出了事，這件事情早就傳開了，定王妃也有耳聞。

  「見識見過，可是兩個人連句話都沒說上呢。」楚清顏攤手。

  定王下朝回來，便往定王妃的院子裡跑，還沒進門呢，就聽見母女二人在房間裡說著什麼悄悄話。

  守門的丫鬟正要去通報，被定王攔了下來。

  「本王自己進去就是，下去吧。」

  「是，王爺。」

  「你們兩個又在嘀嘀咕咕的說什麼悄悄話呢。」

  定王樂呵呵的走進來，楚清顏起身給定王請安，「二臣給父王請安，兒臣方才和母妃正在討論哪家的姑娘適合咱們家兩個哥哥做媳婦呢。」

  定王看了定王妃一眼，心道自家王妃還真是胡鬧。「咱們家女兒還小，自己還沒嫁人呢，怎麼就拉著她商討什麼媳婦的事情了。」

  「我是她母妃又不是外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定王妃向來是不拘束這些小節的。「王爺今天可把話都跟陛下說了？」

  「啊說了，陛下也說這事兒主要還是看清顏兒的意見，也當是她立下大功的獎賞。」

  楚清顏抬頭，這件事又和她有關，可他都不知道是什麼事情。「父王，您說的這事兒是什麼事兒啊。」

  「當然就是你和三皇子的事了，今天早朝之後我去了御書房一趟，把你和三皇子的婚事在陛下面前提了提，把你的意思也跟陛下說了，陛下倒是通情達理。」

  「他說只要你能提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讓陛下聽得滿意了，便做主解除你們的婚約。」

  楚清顏原本心裡還高興著呢，聽到這裡又將頭垂了下來。「我還以為是什麼呢，原來就是這事兒呀，陛下的如意算盤打的可真好，要我提出一個合理的理由，那他要是一直不滿意，我就拖著不嫁了？」

  「哎，你怎麼說話的。」

  定王說女兒的語氣重了一點，定王妃拍了他一下，「你這麼凶她做什麼，清顏兒哪裡說錯了。」

  「就算是女兒沒說錯，那也不能這麼說話呀，這是在家裡，這要是在外頭被人聽見了，少不了一頓板子。」

  定王又是無奈又是寵溺，對於妻子他始終不捨得說一句重話。

  楚清顏低下頭笑了，敢情她父王還是個妻管嚴啊。

  「清顏兒，你只管去和陛下說，你若說不通，母妃親自去說。」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王妃明日進宮給太后請安的時候，記得帶上咱們府上那兩隻西洋參給長安公主。」

  定王道：「這孩子也是可憐，今日在宮中聽見她病情又惡化了，太子倒是沒什麼事情了，只是長安……瘟疫倒是治好了，只是這次病的厲害，引發了舊疾，到現在還不知是個什麼情況。」

  楚清顏皺了皺眉頭，在劇情中長安公主是活到了大結局了的，該不會這次劇情崩的這麼厲害，就把長安公主給崩死了吧？

  若真是這樣，楚清顏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因她而起，更別說還有馬欄圍場的事情了，都是衝著她來的。

  定王妃第二天入宮請安，陪著太后說了幾句話，太后擔心著長安也沒什麼心思，「你若得了空，也去看看她吧，長安這孩子如今虛弱的很，又覺得無聊，太醫說她不能出來見風，就整天念叨著這些姐姐妹妹。」

  定王妃也心疼長安，拉著楚清顏道：「這孩子也是可憐，不過好端端的怎麼就染上瘟疫了，過一會兒我就帶清顏兒過去看看她。」

  「這件事宮中都說的邪門的緊，太子剛從陽城回來也才半個月，恐怕在陽城染上了，又傳給了長安，唉，不提了，不提了。」

  太后擺手，她其實不太相信這個說法。可眼下只有這一種說法可以解釋，皇帝那邊去查，又一直沒什麼進展。

  定王妃：「太后娘娘好好休息便是，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不是沒事了嗎。」

  「難說呀，長安現在整天昏迷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還長，太醫說，若是挺不過去長安可就……」太后說到這裡，聲音竟帶著哭腔。「她還是那么小一個孩子，前些天又在馬欄圍場出了事，作孽呀。」

  太后又氣又悔，從前對長安倒不怎麼上心，多半是為著皇后的緣故，可如今長安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太后哪裡顧得上這些長輩們之間的恩恩怨怨。

  定王妃怕太后一傷心，自己的身體又垮了，連忙安慰好她，這才拉著楚清顏退出了慈寧宮。

  定王妃剛走出來便問了楚清顏一句。「你覺得太子殿下這回到底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母妃問我？」楚清顏道：「這肯定是有人故意而為太子殿下從陽城回來，都半個月了，若真染上了病，早就開始發作了，何故會等到前幾天。」

  「若是人為又是誰做的？這瘟疫都有了解藥的方子，又死不了人。」

  定王妃說完這句話，連忙捂著了嘴，回頭看看四下有沒有人。見這四下無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只是可憐長安那孩子了，母妃同你一起去看看她吧。」

  「嗯。」

  長安的寢宮外面圍滿了太醫和宮女，還未靠近便可聞到空氣中一股濃烈的中藥材味道。

  守門的宮人見定王妃和郡主來了，連忙進去通報了一聲，不多時靜兒紅著一雙眼睛走了出來。

  「給王妃，郡主請安。公主才剛醒過來，皇后娘娘還在裡頭陪著呢，娘娘請二位進去。」

  「有勞。」

  定王妃拉著楚清顏進了門，見女官扶著皇后從內間出來，鬢角的髮絲垂在耳旁，臉色有些白，黑眼圈也還掛在臉上，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哪裡還有從前那般的雍容華貴。

  「給皇后娘娘請安。」

  「王妃和郡主是來看長安的吧，都起來吧。」皇后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

  「臣妾在外聽聞公主的病情，這心中一直十分擔心，這次進宮特意過來探望。」

  定王妃雖然之前和皇后不對盤，可是對長安公主還是真心疼愛的。兩個人本就沒什麼仇沒什麼怨的，只是為著從前太后亂點鴛鴦譜的事情，有些隔閡罷了。

  如今兩個人都已經嫁人生子，孩子都這麼大了，還能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說開了的。

  「王妃有心了，長安剛好醒著呢，走吧，本宮隨你二人一同進去。」皇后說完便走在前頭，領著二人進了長安的內宮。

  長安公主面色蒼白的靠在床上就著靜兒的手，一勺一勺的喝著苦藥。「這藥實在是太苦了，我都喝不下去了。」

  「長安可別胡鬧，不吃藥病怎麼能好呢？來母后餵你。」

  皇后現在一看到女兒病成這副樣子，就擔心的不得了，太醫那邊也束手無策，所以皇后這幾天一直待在長安身邊，就怕某一天見不到了。

  長安皺著眉頭，不肯喝藥，又瞥見站在最後面的楚清顏喜笑顏開，「清顏兒來了，快快上前來同我說說話，我都快無聊死了。」

  「可不許說什麼死啊死啊的話。」

  皇后現在最聽不得長安公主說這個了。

  定王妃自己也是有女兒的，將心比心，便上前安慰皇后。「皇后娘娘，既然他們兩個小姑娘在說著話，咱們去外頭坐坐可好？」

  長安拉著皇后的手道：「母后就讓兒臣和清顏兒單獨待一會兒吧，等會兒我肯定乖乖喝藥。」

  「好。」

  只要長安公主肯喝藥，皇后什麼都不求了。

  等屋子裡的人都走了長安才拉著楚清顏道：「想必我和太子哥哥的事情你都已經聽說了，現在外頭都說太子哥哥的病是從陽城帶回來的，可我總覺得，這事兒並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