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出了事
2024-06-12 01:27:00
作者: 清溫飛霜
秦玉庭聽完,心底的那股火氣再也壓制不住了,拍桌而起。「然後呢,你是不是用了兩隻茶盞,給他們兩個上茶了?」
「是。」
寒水靈道:「但我也是為了幫三殿下呀,只要太子殿下出了事,陛下膝下也就只有三殿下可堪大任了。」
「你!」
秦玉庭伸出一隻手指著寒水靈的鼻子,「靈兒,我素來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卻不想也愚蠢至極,這個時候太子出了事誰都知道裡頭有貓膩,若是被查了出來,是你能擔當起這個罪名,還是你家裡那位尚書大人可以當得起這份罪名?」
話說到這個份上,這說明秦玉庭是真的動了怒火。
寒水靈咬了咬牙,她原本也沒想要害太子,他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太子怎麼在,可是既然太子出了事情,為何楚清顏卻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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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瘟疫不是有方子?」寒水靈拉著秦玉庭的手,道:「楚清顏,她當初都拿得出藥方來,就一定能救人吧。」
「怎麼現在就知道害怕了?當初你做這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秦玉庭甩開她的手,「這次太子倒是躲過一劫,所以說身子虛了點,倒也沒有性命之憂了,可是他回宮的時候去看了一次長安,長安本就身子虛,如今怕是撐不過去了。」
「儲君出事,父皇一定會查下去,不會放過任何人,他又素來疼愛長安,長安這次若真沒挺過去,只怕你寒家一門上下就得人頭落地了。」
寒水靈嚇得血色盡失,「可是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呀。」
秦玉庭看了她一眼,「最好是這樣,你自求多福吧。」
說罷便整理了一下方才被她拉皺的衣擺,徑直走出了房門。
寒水靈癱坐在地,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被追查,她倒不如先做好準備。
楚清顏回院子裡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秦玉樓那天都和哪些人接觸過,她也不知道,但是問題肯定不是在她這兒,否則楚清顏自己也出事了。
那麼到底是在哪裡……
楚清顏越想越煩,糖包端著剛煮好的熱茶進來,見楚清顏愁眉緊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郡主,奉茶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裙擺,整個人往前撲去,茶盞也摔在了地上,濺了一地的茶水。
「啊,嗚嗚!」
糖包大哭起來,寒竹聽見了趕緊上前將她扶起來,「哎喲,這是怎麼了?叫你端個茶也不知道小心點,可是哪裡燙著了?」
糖包搖頭,「沒有燙著,就是剛剛摔的有點疼。對不起寒竹姐姐,我打碎了茶杯。」
楚清顏拉著她兩隻手攤開,看看有沒有擦破皮,聽見糖包這樣說又安慰她,「沒事,不過就是兩隻茶盞而已,打碎了就打碎了吧。」
楚清顏說完,心裡「咯噔」一下,茶盞!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在花萼樓的時候那裡的侍女上茶,用了兩隻特別精緻的茶盞,當時秦玉樓還稱讚過一番。
秦玉樓就是用那隻杯子喝了水的,而她覺得茶水苦,所以不愛喝這個,也就沒碰。
思來想去若不是秦玉樓跟她分開之後還碰見了什麼人,那就是這兩隻茶杯有問題了。
染上瘟疫的人用過的東西,若再給其他人用也是很容易染病的。
楚清顏想到這裡,起身叫寒竹去備馬車,「咱們去一趟花萼樓。」
寒竹也想不明白楚清顏這個時候去花萼樓做什麼,但還是依照她的吩咐去備了馬車。
花萼樓晚上也是賓客如雲,十分熱鬧。樓下有穿著綠衣的妖嬈舞姬正跳著舞,楚清顏戴了斗笠,上了二樓。
店小二一見是哪位大戶人家的姑娘,趕緊殷勤的就捧著茶水菜單上來了,「姑娘,您看看您要吃點什麼,咱們這的特色可是玫瑰甜點,給您推薦一下,許多小姐都喜歡在咱們這吃這個,還要打包走呢。」
楚清顏擺手,「這些都不用了,前兩天這裡有個什麼拜師禮,你把那個時候伺候過賓客的侍女都叫過來吧,我要找一個人。」
「這……」
寒竹丟了一錠銀子給店小二,店小二放在嘴裡咬了咬眉開眼笑的。「是,姑娘,小人這就去給您把人叫來。」
很快店小二便叫了十個姑娘進來,穿著花萼樓統一的服飾,楚清顏很快就找到了上次給她上茶的那個侍女,她眉上有一點紅痣,很好認。
「除了這個能留下,其餘的都走吧。」楚清顏指了指那人,「麻煩你們了,寒竹,給她們賞錢。」
「是,姑娘。」
留下來的那姑娘神情有些緊張,甚至有點不敢抬頭看楚清顏。
「你莫怕,我這會兒找你來,只是問一件事情,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姑娘但說無妨。」
「就在前幾天,你端著茶水給玄一號房間送了兩盞茶,那茶盞可是精巧,你說是楚大夫特地用來招待貴客的,那麼我問你,茶盞楚大夫親手交給你的?」
那姑娘搖頭,「這倒不是,那茶盞也是一位姑娘給我的,可那位姑娘是楚大夫的徒弟,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叫我把茶水送到玄一號房。」
楚大夫的徒弟,那就是寒水靈了。
楚清顏咬了咬牙,看來問題果真是出在了這裡,那天秦玉樓是碰巧與她遇上了,才進來喝了口茶,看來是被她給連累了。
只是寒水靈到底有多恨她,竟然用這樣陰毒的法子來害她,在圍場的事情還不夠一而再再而三的,真當她是軟柿子,好捏不成?
「那兩隻茶展,可還給楚大夫的徒弟了?」楚清顏問道。
對面的姑娘猶猶豫豫的,似乎有些不好開口,楚清顏見狀遞了手上的一隻白玉鐲子到她手裡。「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你只管開口說,我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回,回姑娘,那天回去之後楚大夫的那個徒弟叫我把杯子砸了,可是在房中伺候的時候我聽到公子說這兩隻茶盞很是值錢,表面上裝作答應了她,實際我回去之後悄悄將那兩次杯子藏了起來。」
小姑娘看起來有些羞愧,臉和耳根都紅了,「原本是要找個時候偷偷拿去當鋪賣掉的,可當鋪老闆告訴我,那杯子只有一套在一起的時候才之前單獨的兩盞茶杯,根本就不值什麼錢。」
「那兩隻茶盞你還留著嗎?」
姑娘點頭,「留著倒是還留著,我想著那東西終歸是好的,又沒壞,便打算留在家裡喝茶用了。」
楚清顏聞言,頓時覺得頭疼不已,「你可千萬別用,你知道那兩隻茶盞可是染上瘟疫的人用過的,得過瘟疫的人那杯子茶盞,用過的被褥都是要燒掉砸掉的,你若用了,只怕你一家人都要得病。」
那侍女嚇得不輕,過後又覺得楚清顏恐怕是哄她的,「姑娘可別拿這話來嚇我,瘟疫不都已經治好了嗎?就連陽城那邊都沒事了。」
「你若覺得我是嚇你回去便用這杯子喝水,不出三天家裡人定是要病倒的。」
侍女猶豫了半天,楚清顏又道:「今天我來就是找那兩隻茶盞的,反正你也用不到,不如就賣給我吧。」
「既然姑娘方才都說那茶盞用不得,為何姑娘還要買那兩隻茶盞回去?」侍女起了疑心。
「我自有我的用處,你不必多問,你只要說賣不賣,反正當鋪老闆也告訴你,那兩隻茶盞單賣是沒有什麼價錢的,你若賣給我,我可以拿二十兩銀子給你。」
二十兩銀子在這個時代的購買力可是不低,這侍女就算是在花萼樓這樣高消費的地方,一個月也就只有五錢銀子。
既然有人能出二十兩銀子買那兩隻杯子,侍女很快就答應了,「既然如此,就請姑娘等等,我這就請個假去家裡取來。」
「好。」
那侍女出了門,果真不出半個時辰就將兩個茶盞拿了回來,用布包著遞給了楚清顏,楚清顏剛要伸手去碰,被寒竹拉走了。
「姑娘。」
寒竹皺了皺眉頭,郡主方才還說這兩隻茶杯有問題呢,可不能讓郡主伸手去碰。「姑娘這兩隻茶盞還是讓奴婢來拿著吧。」
楚清顏皺眉,心道寒竹對她還真是體貼入微,方才聽見這茶盞有問題,這下便不讓她碰了。
「傻寒竹,用布包著能出什麼事情,放心吧。」楚清顏摸出錢袋子,拿出二十兩銀子遞到了那侍女手裡,「這裡就是二十兩銀,還請姑娘收好了,今日之事莫要與旁人提起,否則會招惹不必要的禍端。」
侍女心裡是不信的,可是看著楚清顏這麼鄭重其事,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楚清顏從花萼樓出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立刻就回了王府。
只是她不知道她前腳才剛走,後腳寒水靈就來了,同樣也是同一個目的。
那個眉上長了紅痣的侍女又被叫去問話,就連店小二也覺得奇怪,不過這些貴人家的事情與他有什麼關係,聽會兒牆角,也就走了。
寒水靈是來確認一下,這侍女到底有沒有把茶盞給砸了的,那侍女支支吾吾的,本想實話實說又想起楚清顏臨走時的告誡,這才剛走便有人找上門來了,可之前頭那位姑娘並沒有恐嚇她。
「已經砸掉了,不是姑娘讓砸的嗎?莫非是我聽錯了,姑娘要讓我賠?」
已經砸掉了就好,寒水靈了一口氣,「沒事,我今日路過這裡,想起這件事來順帶來問問你,你別緊張,哦對了,這些事情你就不必向外人提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