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習慣

  楚清顏道：「羊頭村後面的幾座山上的溪流是護城河的源頭，可是這源頭早就被屍體給污染了，這水髒的很，恐怕在魏將軍沒有清理乾淨之前都喝不得。」

  「你們細想想，得病的人之前是不是都有直接從井裡取生水喝的習慣？」

  眾人低下頭一想，還真的被楚清顏給說中了。

  「瘟疫不是平白無故就得了的，一定有媒介，行了，我就說這麼多，你們記得，就是外頭運來的水也得燒到沸騰了才能喝。」

  楚清顏揉了揉額頭，感覺要操心的事情有點多。「今天就做這些就行了，都回去吧，一定要照著我說的去做，明白了？」

  這可是關係到了活命，村民們都聽的仔仔細細的，回去恨不得把整間屋子都用燒酒擦乾淨。

  忙到中午，才有人過來請楚清顏一同去後山用午飯了楚清顏也是真的餓了，便跟著來人一起去了。

  楚大夫本就對楚清顏很是好奇，這麼年輕的女子怎麼相出來的藥方，所以她今天一來，楚大夫就派了小廝去看她要做什麼。

  

  小廝比楚清顏先一步到了，把楚清顏教村民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了楚大夫，楚大夫聽罷，先是驚訝，而後低下頭，心中讚許。

  「老夫怎麼就沒想到這瘟疫的源頭可能是村民的飲用水，哈哈哈，這個方也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寒水靈端著剛做好的涼菜出來，就聽見楚大夫夸楚清顏，原本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就生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更沒笑臉了。

  「師父這是在夸誰？笑的這麼高興。」

  寒水靈在楚大夫對面坐下，給師父和兩位師兄遞了筷子。

  「誇你呢！」楚大夫知道兩個人的關係，所以也就不在寒水靈面前說那些話，「今天多虧了你，小姑娘果真是細心，不然你師父抓錯了藥都不知道。」

  楚大夫今天和林大夫討論事情太入神了，不小心往煎藥的罐子裡放了一把其他藥材，幸虧是寒水靈看見了，及時說了，這才沒被人喝下去。

  寒水靈給楚大夫盛了一碗湯，親自放到面前，「師父那是不小心，正好我看見了，知道用不上那味藥材，所幸沒出事。」

  「是啊。」雲太醫喝了一口湯，由衷讚嘆道：「這湯不錯，應該是小師妹親自做的吧。」

  寒水靈點頭，「手藝不好，請師父師兄多擔待了。」

  楚大夫喝了一口，「你就是謙虛，這湯不錯，你也喝。」

  「喲，都吃上了。」楚清顏靠在門柩上甩著腰間的穗子，「看來是我來的不巧。」

  楚大夫皺了皺眉頭，心道這個方也雖然聰明，可是不夠謙遜，長輩面前說話也不知道禮貌一些。

  寒水靈有些驚訝，「郡……公子，你怎麼過來了？」

  楚清顏摸了摸鼻子，她老遠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厚著臉皮道：「有人叫我吃飯，我就過來了，不知道你們還有沒有位置。」

  寒水靈剛想說她就做了四個人的飯，誰知楚大夫大手一揮，直接叫楚清顏坐下。

  楚清顏看了看，只有楚大夫身邊還有一個空位置，便大大方方的在他身側坐下，寒水靈的臉色有些難看，楚大夫不是不喜歡楚清顏嗎？怎麼這會兒還讓她同桌吃飯了？

  「靈兒啊，你去添副筷子，外頭還在做菜，多加兩個菜就是了，來者是客，不好叫人空著肚子回去。」

  「是，師父。」

  寒水靈咬了咬牙，雖然心裡很是不情願，但還是去了。

  楚清顏見寒水靈的筷子還沒用過，乾脆就自己拿過來先吃了。

  楚大夫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羈的姑娘家，當下氣的鬍子都抖了好幾下。

  楚清顏吃了兩筷子菜，察覺到身邊的老頭兒一直看著自己，縱使在厚的臉皮這會兒吃著人家的飯，也該放下筷子了。

  「我說楚大夫，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楚大夫撇過頭，喝了一口酒，「誰看你了。」

  雲太醫和林大夫也不知道師父這是在彆扭什麼，兩個人明顯看的出楚大夫對這個方也的態度很是不一樣啊。

  楚大夫好面子，自己不說，可是又抵不過自己心裡的好奇，還是拉著臉子問楚清顏，「你是怎麼想到瘟疫是水源引起的？」

  楚清顏笑了，原來是想問她這事兒呢，難怪這楚大夫都願意讓她上桌吃飯了，感情剛才這老頭子一直別彆扭扭的，是不好意思問她啊。

  「楚大夫博學，見多識廣，怎麼會想不到這麼簡單的道理？」

  楚大夫臉都青了，他成名多年何時有人敢對他這麼說話。

  楚清顏再次伸筷子要去夾菜，被楚大夫一筷子挑出去了，「吃人嘴軟，你一點道理都不懂，不許吃了。」

  雲太醫和林大夫往嘴裡塞飯的動作停了下來，身邊這個幼稚老頭真的是他們的師父？

  楚清顏樂了，這老頭真行啊，不讓她吃飯了。

  「其實這件事情也簡單。」

  「楚大夫，你想，治療瘟疫的藥頗有成效，按理來說這瘟疫也應該差不多沒了才是，在京城的那些難民可是都好了，一個個面色紅潤生龍活虎的。」

  楚清顏說完，試探性的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這下楚大夫可捨不得打楚清顏的筷子，就怕這丫頭一會兒不說了。

  「那你又是怎麼想到水源的？」

  「水，生命之源。」楚清顏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湯，「瘟疫擴散的地方雖然大，可都是在護城河周圍的村落，別的地方雖然被波及了，但是影響不大。」

  「羊頭村這裡是護城河的源頭，之前乾旱也是因為護城河源頭枯竭，我想明白了這些，就打算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的被我撞上課。」

  楚大夫摸著鬍子，雖然他不喜歡這個方也的行事風格，但是這麼聰明的年輕人他還是很欣賞的。

  「所以，你的藥方子是哪裡來的？」楚大夫還是好奇這個，他不相信這藥方是楚清顏可以配出來的。

  楚清顏已經喝了好幾碗湯了，咂咂嘴，道：「我說是夢裡夢見的，楚大夫你信嗎？」

  這種鬼話只怕是三歲孩子都不願意相信，楚大夫又怎麼可能被楚清顏哄了。

  楚清顏也知道這話誰都不信，「愛信不信，反正沒搶別人的。」

  若是認真起來，這張藥方子可是女主配出來的，她也算是竊取別人的勞動果實了。

  楚大夫「哼」了一聲，能配出這藥方的說不定是什麼高人，楚清顏隱瞞也是情有可原。

  楚清顏喝了許多碗湯，寒水靈才用盤子拖著兩碟小菜進來，見自己的筷子已經在楚清顏手裡了，心中更是不悅。

  和她搶男人，搶師父，現在筷子都不放過了。

  生氣歸生氣，寒水靈沒在面上表現出來，和和氣氣的給楚清顏夾了菜，「這菜是外頭買來的，很是新鮮。」

  楚清顏方才喝了好多碗湯，這會兒已經差不多飽了，再說了寒水靈給她夾的菜她也不是很想吃。

  楚清顏突然想到什麼一般，指著桌子上的湯道：「這湯是用什麼水煮的？」

  楚大夫想到方才的談話，便知道楚清顏在擔心什麼，開口安慰道：「方公子放心，後山的飲用水都是這山腳下的一眼泉水，我們不用村子裡的水做飯。」

  楚清顏這才鬆了一口氣，過了片刻又琢磨著另外一件事情。

  吃過飯，楚清顏直接去找夏統領，夏統領剛剛視察完回來，滿頭大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