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頂峰
2024-06-12 01:25:56
作者: 清溫飛霜
大岳元興十八年,秋,九月初八,齊王作亂,各家族之子皆被圍在南山之上三日不出,謝家長子率兵圍剿,救眾人,遂得帝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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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顏從夢中驚醒,摸了摸後背上一片濕意,冷汗已經浸透了中衣,布料緊緊的貼在背上。
她方才竟然夢見了九月初八的事情,雖說早就在劇情里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可是自己突然要卷進去,她竟然做噩夢了。
楚清顏喘著氣,扶著高几下床,走到桌子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嚕咕嚕」的喝下去,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守夜的寒竹聽見動靜,披了衣服手裡拿著一盞燈進來,「郡主,您怎麼了?」
楚清顏搖頭,「沒事,吵醒你了?」
寒竹扶著楚清顏躺下,坐在她床邊,「奴婢睡的淺,聽見郡主的動靜就進來了。」
寒竹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一陣冷意,「郡主可是做噩夢了?」
「……嗯。」
「那奴婢明天叫人給您做碗安神湯吧。」
那味道怪得很,楚清顏不肯喝。「不必了,我沒事,你去睡吧。」
「這……」寒竹掖了掖楚清顏的被角,「要不還是奴婢在這裡陪著您吧。」
楚清顏一想也好,便留了寒竹下來,主僕兩個閒聊了一會兒,話題一岔開,楚清顏也沒有別的心思多想,漸漸有了倦意便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楚清顏去給定王妃請安,一副要出門的打扮,定王妃免不了問幾句。
「怎麼又要出去了?流蘇閣最近不是沒什麼事情嗎?」
張掌柜三天送一次帳本過來,定王妃有時間也先拿過來看看,在叫人轉交給楚清顏的,所以對流蘇閣的情況也比較熟悉。
楚清顏低下頭吃著金盞燕窩粥,「兒臣去找夏家姐姐她們玩兒,總是在府中太悶了。」
定王妃寵溺一笑,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從前你不愛出門,也沒什麼朋友,難得有幾個處的來的,就去吧。」
定王妃十分開明,女兒家性子活潑些好,她也不願意拘束著楚清顏。
楚清顏順順利利的出了門,先去了花萼樓要了一間房,隨後又叫寒竹去給太子府遞了信兒。
秦玉樓才剛從陽城回來,管家拿捏不准寒竹的消息到底重不重要,不敢輕易去打擾秦玉樓,正待出門,被彌生給撞見了,彌生一見是寒竹,得知楚清顏主動來找秦玉樓了,當下就帶著寒竹進了門。
管家在旁邊看的一愣一愣的,卻在心裡悄悄記下以後這個姑娘來找太子,一定要去通報一聲。
秦玉樓剛換了衣服出來,正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卻見彌生帶著寒竹進來了,儘管還有些疲憊,心中卻隱約覺得寒竹來找他這事兒挺重要的。
「奴婢見過太子殿下。」寒竹福了福身,「我家郡主在花萼樓天字一號房等殿下過去,有很重要的話要和殿下說。」
楚清顏這個時候找他做什麼?莫非是為了陽城的事情?
秦玉庭抿唇,「她沒和你說過是為什麼?」
寒竹搖頭,「奴婢不知,奴婢只是給郡主帶個話。」
秦玉樓面無表情,點頭,「孤知道了。——彌生,備車。」
「是。」
楚清顏在花萼樓等著秦玉樓過來的時間裡,吃了兩碟玫瑰甜點,正準備要第三盤的時候,秦玉樓推門進來了,見著她手邊的兩個碟子,嘴角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殿下來了,坐。」楚清顏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秦玉樓落了座,要了一杯普洱,「你特意叫寒竹來太子府找我,這麼突然是有什麼急事嗎?」
「當然有急事。」楚清顏兩隻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前傾,「有很重要的事情,太子殿下,你認識齊王嗎?」
「齊王?」
秦玉樓眉頭一挑,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齊王?
他皇祖父有很多個兒子,奪嫡之爭死了不少,剩下的幾個王爺在他父皇登基的時候全部分封去了偏遠的地方,齊王算是奪嫡之爭中最有可能登基為皇的一個,和他父皇是死對頭。
他父皇登基多年,齊王也漸漸消停下來了,祖宗有訓,分封出去的王爺無詔不得入京,所以這些年他都沒見過齊王。
「對,齊王。」
楚清顏一臉嚴肅。
秦玉樓雖然不知道楚清顏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卻也回答了,「這些年齊王一直沒有回來過,我也有很久沒有見過了,你怎麼問起他來了。」
楚清顏:「聽說先帝在時,對齊王頗為疼愛,所以將一支兵馬交給了齊王統治,即便是現在陛下在位,也未曾收回兵權,可有這事?」
秦玉樓瞳孔一縮,下意識道:「你如何會知道這些事情?」
「此事並非皇家秘幸,我為定王嫡女,就是知道了這個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楚清顏頓了頓,「我就是想問問,殿下可知道如今這支兵馬在何處?是跟著齊王去了封地還是留在了京中?」
齊王統轄的這隊兵馬按照祖制是應該跟著齊王去封地的,可齊王當年去的匆忙,父皇又忌憚齊王,這隊兵馬的真正去向,早已成迷。
「我也不清楚,當年齊王的勢力盤根錯節,父皇剛登基,根基不穩,所以這隊兵馬估計是跟著齊王一起去了封地吧。」
楚清顏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定然沒有這麼簡單。齊王確實於九月初八圍了南山,將眾世家子女都挾持做了人質,一邊自己帶了兵馬,入了京城,圍了皇宮。
人質在手,朝中大臣有一半以上都受齊王牽制,齊王謀逆一路順風順水的。
「原來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會清楚一些。」
「希望九月初六便可抵達京城,父皇說今年的重陽節和幾位兄弟一起過,也能熱鬧一些。」秦玉樓道:「到時候就能知道了。」
「不過你特意叫人去太子府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情,這些事你若寫信問你父王,他也是能告訴你的。」
「太子殿下,有件事兒我和你說了,請你一定要相信我,九月初六至初八這兩天一定要留意期望的動向,另外,京城禁軍統領是不是受三皇子管轄?」
秦玉樓點頭,楚清顏又道:「楚清顏有一事請求太子殿下幫忙。」
「但說無妨。」
「九月初八,各大士族世家小輩會聚集於南山,到時候或許會出一些亂子,還請太子殿下,這兩日多多留意南山的動向。」
楚清顏抿了抿唇,原本她是可以不摻和進來這件事情的,可若是放任不管,按照劇情里的走,謝子墨立功便可立即解了謝家的困境,屆時秦玉庭豈不是更加如虎添翼?
那定王府以後還是會受到威脅,楚清顏從前也想過只要她一個人活著就好,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
可和這裡的家人相處了這麼久,楚清顏也萌生了要保護家人的心愿,她既然來了便不能白來,頂著人家女兒的身子,也該做些事情。
雖說如今瘟疫的事情,功勞已經叫秦玉樓全給攬了過去,可楚清顏也不願看見定王府多一分危險。
「就為了這件事情?」秦玉樓抿唇笑著,「我雖料定你來找我一定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方才你前言不搭後語的,莫非你今日說的和齊王有關係?」
「太子殿下英明,有些話我不瞞著你,這個齊王,這次進京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楚清顏很是肯定,若是旁人和秦玉樓說這些話,秦玉樓定會覺得此番話是無稽之談,畢竟齊王遠離京城這麼多年,一直在封地也是安守本分,若真要做什麼也不會選在九月初八。
劇情里只說過,齊王會在九月至初八這天犯上作亂,至於是什麼原因卻沒有言明,否則楚清顏也就不會這麼苦惱的找上秦玉樓了。
楚清顏前幾次在秦玉樓面前便展露出與其他人的不同,見她表情如此堅定,心中也信了幾分。
「清顏兒放心,你既然找我說了這件事情,我便留心一些。若真有什麼情況,也不會一時之間沒有應對的法子。」
秦玉樓說了這話,楚清顏才算是安心一些。
抿了一口茶,感覺鬆了一口氣一般,秦玉樓:「你給的藥方效果不錯,藥效雖有些猛,不過已經請大夫調整過了,現在得了瘟疫的人喝了這藥病都好了。」
這可是在劇情里,女主拿來救人的藥,效果當然是有的,楚清顏這也算是竊取別人的勞動成果了,「有效果就好,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這藥雖然有效果,可是染上瘟疫的人日益增多,只怕……」
後面的話,秦玉樓沒說,楚清顏卻是猜出一二來,「你是擔心這藥治標不治本?控制不住陽城的局面。」
「可不是,靠河邊的那幾個村子都遭了殃,即便是有了這治瘟疫的辦法,可每天這麼多病人,藥材又供給不上。」
秦玉樓覺得這事兒有些沉悶,連忙岔開話題,「對了,父皇提出要重重賞賜獻方法和藥方的人,你看你什麼時候把這些事情告訴父皇。」
「這……」楚清顏猶豫了,「這大可不必了,我不在乎這些虛名,太子殿下隨意找個人頂替我就是了。」
「這恐怕不行,父皇說要親自見你。若你不肯進攻,便要上我的太子府來尋人了。」
秦玉樓拿出藥方的時候,皇帝甚為驚奇,問起是何人所想,秦玉樓答不上來,便隨意胡謅了一個門客出來。
又得知想出治理水災辦法的人和獻藥方的人是同一個的時候,皇帝的好奇心可是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