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無關緊要

  張掌柜有些不太滿意，因為比預期的實在是差太多了，「要不是因為難民這事兒，咱們店裡的生意還能更好。」

  楚清顏勸他，「這段時間經營難，這個業績不錯了，總好過虧本不是？」

  「那倒是。」

  張掌柜想起一件事兒，咧嘴笑道，「不過最近還真是有幾件高興的事情，咱們家對面的錦繡閣上次鬧事的一家人沒兩天就放出來了，隔天半夜裡，錦繡閣的鎖就被人給撬了，店裡的值錢兒物件全被拿去賣了。」

  「還有這樣的好事兒？太好了，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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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竹塞了一塊點心在嘴裡，「叫他們也敢讓人在咱們倆店門口鬧事。」

  「可查出來是誰做的了？」

  張掌柜搖頭，「這可不知道，不過那錦繡閣的老闆生了好大的氣，直接把掌柜的白萍給辭了，還讓人直接把她的東西扔出來了。」

  「也是活該。」寒竹頗有些心情大快，「這個白萍就是錦繡閣的掌柜？我當是個什麼人物，上次還在街上當著咱們的面污衊咱們。」

  張掌柜雖然也高興，可是想到那天看著白萍為了祈求寒水靈的寬恕，在街上把額頭都磕破了的樣子，搖了搖頭，嘆氣道：「不過最後她也是慘，錦繡閣的老闆也是個鐵石心腸的人，那姑娘滿臉是血的也不肯放過她。」

  「最後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看著都滲人。」

  楚清顏放下手中的杯子，寒水靈這人若是觸及了底線，倒是真的有可能翻臉不認人。

  張掌柜說完這事兒，就下去忙生意了，寒竹小口小口的吃著點心，看楚清顏走神，「郡主，郡主，你在想什麼？」

  楚清顏猛然回過神來，忙道：「無事，咱們回去吧。」

  四方學堂每個月月中都有兩天休沐回家的時間，楚瀾愛讀書可到底是在邊關放養了兩年的人，性子哪裡是悶的住的。

  一下課就叫小童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同行的夏淳安叫住他，「楚瀾，你等等。」

  楚瀾笑出一口白牙，「淳安，你倒是走快些。」

  夏淳安追上他，「這不是快到重陽了，咱們幾個詩友準備上明月湖遊船喝酒還可以放燈，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重陽節，這個時候不賞花，游什麼船啊。」楚瀾把書童身上的書拿過來自己背著。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追上來的寒戰接過話頭，「去明月湖放燈，當然得賞花，只不過賞的不是花兒，是比花兒還嬌的人兒。」

  夏淳安知道寒戰平日裡說話就是這樣子，也沒計較，對楚瀾道：「到時候會很熱鬧的，你一定來。」

  楚瀾和寒戰交換一個眼神，「行，我一定來，我先回去了，多少時間不見我妹妹，我還真想她了。」

  寒戰跟在身後，「楚瀾，何時把郡主帶出來咱們一塊兒見見。」

  「寒戰！」

  寒禮揉了揉眉心，「不得亂說。」

  寒戰被寒禮一本正經的樣子擾了興致，楚瀾卻是知道寒戰對妹妹的心思，一拳頭打在他肩膀上，「誰准你覬覦我妹妹了，把心思給我收了。」

  說罷，楚瀾就帶著自己的小童走了，寒戰在身後氣的跳腳。

  楚瀾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給定王妃請安了，定王妃看著楚瀾，轉了兩圈兒，笑道：「還以為你會不習慣四方學堂的生活，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母妃，兒臣可是瘦了，你也不知道心疼一下兒臣。」楚瀾扶著定王妃坐下。「兒臣這次回來可是有東西要給母妃的。」

  「噢？是什麼東西？」

  楚瀾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盒子，打開裡頭放著一隻鏤空木球，用沉香木雕刻出來的，隱約還能聞到一股香味兒。

  「這個木球是在學堂上課的時候，先生教的，雖說有些玩物喪志，但是興趣也是很重要的。」

  定王妃拿了木球在手，明顯可以看出雕工不甚精細，但是邊角打磨的光滑，便道：「你有心了，看來你在四方學堂學到的東西挺多的。」

  「可不是，四方學堂可不是死讀書的地方，君子六藝，世家子那個都是要會一點的，都有先生教。」

  說到這裡，楚瀾很是自傲，「比騎馬射箭，還沒有人能和我比。」

  「看來二哥過的不錯，人都胖了。」

  楚清顏人還沒進來，就聽見聲音了，接了這話茬，「虧我和母妃還擔心你吃不習慣，怕你瘦了，每隔幾天就叫人給你送東西去。」

  楚清顏進來，給定王妃行了禮，然後坐到定王妃身邊，道：「下次咱們可別那麼幸苦準備了。」

  楚瀾忙道：「別啊，母妃準備的那些東西可好吃了，我在學堂認得的幾個好友，每次都不夠分的。」

  楚清顏低下頭笑了，定王妃頗有些無奈，眼神卻帶著幾分寵溺。「你這麼快就結交到了朋友，下次母妃多準備一些就是了。」

  楚瀾回來了，定王妃自然高興，當天晚上就吩咐廚房做的一大桌子菜，母子三人便在花廳里用了晚飯。

  席間，楚瀾說了一些在讀書時發生過的趣事，將母親和妹妹逗笑，飯桌上的氣氛很是愉快。

  吃過晚飯，定王妃準備回院子裡，看最近的帳本，楚清顏和楚瀾兩兄妹走在一起，楚清顏正好有話要問他。

  「錦繡閣的事情是你做的？之前在流蘇閣門口鬧事兒的，那一家人也是你給放出來的？」

  某人神情得意，嘴上卻否認，「你把你二哥我當成什麼人了，豈是會耍下作手段的人？」

  「真不是你做的，我還以為是二哥為了維護我，所以才想出這麼個辦法來，其實我也想過了，這口氣可不能就這麼咽了下去，卻沒想到居然有人在我前面出手了。」

  「看來我還真是應該好好感謝那個人，二哥，你說是不是？」楚清顏眨了眨眼睛。

  楚瀾怪不好意思的，「其實也不用好好感謝，畢竟你是我妹妹嘛。」

  「又不是二哥你幫的我，方才你自己不是矢口否認了嗎。」楚清顏掩著嘴笑了，「二哥放心，這些事情我定來是不會告訴母妃的，怎麼在自家妹妹面前還有事要瞞著。」

  楚瀾「哈哈」大笑，「也罷也罷，反正啊也瞞不過你，錦繡閣的事情確實是我做的，叫人去她店裡偷東西也是我指使的。」

  「我也知道錦繡閣那家店，就是三皇子在外頭那個相好開的吧？」

  「相好？」

  「寒水靈，寒禮寒戰的妹妹，是不是？」楚瀾早就打聽清楚了，原本衝著這人是同窗好友的妹妹，是不打算叫人去她店裡偷東西的，可是從這二人的談話中，似乎對這個妹妹並不是很看重。

  楚瀾這才放心大膽的去辦這事兒了。

  「二哥怎麼認得他們？」

  寒禮寒戰也在四方學堂讀書，這點楚清顏不知。

  「我們都在一塊讀書，和丞相家的長子夏淳安關係都不錯，對了，我們還約好重陽節之前去明月湖遊船呢。」

  楚瀾笑道。

  「遊船？」

  楚清顏皺了皺眉頭，楚瀾卻沒注意到楚清顏的表情，只道：「可不是，他們這些讀書人兒最愛附庸風雅，本來我也是不喜歡這些的，可如今自己也在四方學院讀書，這同窗之間的聚會也應該參加推卻不得。」

  「對了，小妹。」

  楚瀾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你和寒家二公子很熟嗎？」

  楚清顏不解，怎麼楚瀾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二哥此話是何意思？我怎麼有些聽不懂。」

  「別緊張，我就是問問我看寒戰那小子似乎總喜歡在我面前提起你，你們兩個是不是之前就認得？」

  楚瀾對這件事很是關心，妹妹明年就及笄了，他現在對三皇子那個准妹夫很是不滿意，這還沒成親呢，就敢在外面和別的姑娘糾纏不清。

  楚瀾想，自家妹妹一定是不能嫁給這樣的人的，還是得在楚清顏十五歲之前趕緊物色一個新妹夫。

  楚清顏沒楚瀾想的多，只是在想著這次重陽節游湖的事情，楚瀾見她走神，還以為楚清顏當真是和寒家的二公子有什麼，當即痛心疾首。

  寒戰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怎麼配得上他精緻乖巧的妹妹。

  「清顏兒，清顏兒。」楚瀾有些緊張，「你該真不會和寒家的二公子很熟吧？」

  「那倒是不熟，只不過之前寒家大姑娘及笄禮上見過幾次。」

  楚瀾鬆了一口氣，又聽楚清顏道：「你剛才說，他總喜歡在你面前提起我是什麼意思？」

  楚瀾笑嘻嘻的看著自家妹妹，「哎呀，不過就是一些無關緊要，公子們聚在一起常說的話題，這樣都言語還是不要說給你聽的，免得污了我妹妹的耳朵。」

  楚清顏眯著眼睛。

  楚瀾忙道：「好了好了，我院子就在前面，我先走了，一路上小心，寒竹把燈籠提得高一點兒，叫郡主看清楚路。」

  「哎。」寒竹應聲。

  楚清顏無奈的笑了笑，也回去了。

  陽城。

  秦玉樓身上披的紅色披風已經被露水打濕了，臉上儘是沉寂之色，目光空遠不知道在想什麼。

  彌生端來一碗粥，遞給秦玉樓，「殿下，您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喝口粥墊墊肚子吧。」

  「不必，我不餓。」秦玉樓拒絕道，「那些得了瘟疫的百姓可都喝下了藥，怎麼樣了？」

  彌生嘆了口氣，「大夫拿捏不准，只好慢慢試，之前喝過藥的兩個人雖說症狀是減輕了不少，可是喝下這藥之後上吐下瀉的，估計是劑量上還有些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