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難言之隱

  秦玉庭「哼」了一聲，「皇兄，我也走了。」

  秦玉庭摔袖離開，秦玉樓卻跟在楚清顏身後而來，寒竹扶著楚清顏正要上馬車，也不知哪裡來的一隻手直接橫攔著楚清顏，「郡主，孤的馬車還沒來，勞煩郡主送孤一程？」

  楚清顏面上帶著笑，將橫在面前的手臂拿來，推著寒竹先上了馬車，隨後又道：「我們這馬車小，容不得太子殿下，您身份尊貴，就不要和我們擠了吧。」

  楚清顏笑的眉眼彎彎的，秦玉樓卻不理會，直接彎腰上了車，楚清顏一臉問好，差點爆粗口。

  這馬車沒法和定王府的比，只有兩處可以坐人，寒竹自然是坐在狹小的地方，如今楚清顏在上馬車，就只有秦玉樓身邊的位置可以坐了。

  「坐吧。」某人嘴角勾了勾，一派淡然如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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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顏咬了咬牙，坐就坐吧。

  就這麼理直氣壯的坐在了秦玉樓身側，秦玉樓挑了挑眉，也就沒說話了。

  一路上楚清顏都在生氣，儘管寒竹覺得氣氛實在古怪，幾次想說話改變一下氛圍，無奈楚清顏實在沒心情，秦玉樓在外人眼中又向來是不苟言笑的，這氣氛就這麼一直低了下去。

  直到了太子府，楚清顏的心情才算是好了那麼一點，秦玉樓下車前看了一眼楚清顏，「你把老五踢進水裡的事情孤知道了，已經替你解決了，他不會找你麻煩。」

  楚清顏微怔，只見對方笑了，「放心，不用謝孤，就當做是為了上次的事情謝你。」

  楚清顏又把身子往後靠了，誰要為了這件事情謝他，這人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吧。

  秦玉樓看著某人一臉傲嬌，心中越發覺得好笑，面上有些無奈道：「孤先回去了，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就來太子府找孤。」

  秦玉樓剛離開，楚清顏便吩咐車夫快些走，甚至連寒竹都感受到了楚清顏的不對勁兒。

  「郡主，您這是怎麼了？」

  楚清顏氣鼓鼓的，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只好訕訕道了一句，「沒事。」

  楚清顏才剛回定王府，定王妃身邊丫鬟司琴就過來了，福身給楚清顏行了禮，「郡主您回來了，王妃娘娘請你過去一趟，是王爺來信了。」

  楚清顏聞言，眼睛亮了亮，想到今天在外頭聽到秦玉庭和謝子墨說的那些話，連忙洗了臉，「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和母妃說一聲我現在就去。」

  「是，郡主，奴婢告退。」

  楚清顏很快換好了衣服去了絳雪院，定王妃今天似乎是特別高興，中午飯都多吃了半碗。

  楚清顏給她加了一塊荷葉雞，定王妃也吃了。

  「母妃今天格外高興。是因為父王寄了信回來？」

  定王妃點頭，「可不止是這個，你父王信上說，他和你兩個哥哥要提前回來了，叫咱們早些準備著，這可真是太好了。」

  「提前回來？」楚清顏眉心一擰，「大概是什麼時候？」

  定王妃沒有看見女兒的表情，只是以為楚清顏是想父親了，便道：「大概在重陽節之前就可以回來，這可真是太好了，上次來信，還說要等到年前了。」

  楚清顏附和著定王妃笑了笑，心裡卻琢磨起別的事情來。

  次日，正是初一，定王妃帶著楚清顏去了宮裡給太后請安，太后自從上次大病一場後憔悴了不少，這會兒看著楚清顏臉色倒是跟著好了不少。

  芳嬤嬤領著宮女進來，上了時令水果和茶，楚清顏喝了一口覺得有點苦，當即又給放下了。

  細微的表情被太后看在眼裡，笑楚清顏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楚清顏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定王妃眼神警告楚清顏，這才道：「清顏兒都給我寵壞了，越發沒大沒小了。」

  太后窩在迎枕里，「姑娘家活潑些好，死氣沉沉的跟個老太婆一樣才沒意思呢，哀家就喜歡清顏兒叫哀家奶奶，換成長安長寧她們試試，一個個的見了哀家就跟老鼠見了貓兒一樣。」

  太后說到這裡，似乎又不滿了，「別的也就罷了，長安可是嫡公主，一點大氣都看不到，也不知道皇后是怎麼教的。」

  定王妃聞言，倒是替皇后說話了，「太后娘娘，這事兒可和皇后娘娘沒關係，長安公主是嫡出，還是穩重些好，再說了——」

  「您這個當皇祖母的，若是對皇后娘娘好點，長安公主也不至於看見您就害怕啊。」

  太后被定王妃這麼一說，有些不高興了，「你也覺得哀家做得不對？」

  「當年若不是皇后，皇帝肯定就聽哀家的話，把你娶了。」太后還在為了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

  定王妃有些幽怨的喚了一聲太后。又看了一眼楚清顏，太后這才恍然大悟，「瞧瞧，我這個老太婆年紀大了，什麼話就當著孩子的面兒說了。」

  定王妃拉了一下楚清顏的手，「清顏兒懂事，馬上她父王也要回來了，到時候一家人才是圓圓滿滿的。」

  說起這個，太后倒是高興了，「說起來哀家也是好久都沒見阿滄和阿瀾了，兩個半大孩子，定王就叫著去邊關了，哀家這心裡捨不得呢。」

  「男子保家衛國，王爺向來是不喜男子太過於文弱的，阿滄隨了父親，喜歡舞刀弄槍的，只有阿瀾，就怕是委屈他了。」

  說起二兒子，定王妃就開始忍不住抱怨定王，兩個兒子一個愛武一個愛文，本來也是好事，可是楚家世代武將，定王又向來不喜男子文弱，非提著小兒子上了戰場。

  太后說起這件事情也是唏噓，當初也說過兩句，可到底還是楚家家事，饒是太后也不好插手。

  正說著話，芳嬤嬤進來行了禮，「太后娘娘，幾位公主來給您請安了。」

  「叫她們進來吧。」

  「是，太后娘娘。」芳嬤嬤轉身出去請人進來。

  長安在前面，長寧，長康，長喜三位跟在長安身後，四人齊齊給太后行了禮。

  「給皇祖母請安。」

  「都起來吧，今兒你們倒是來的齊全。」太后抿了一口茶，「都坐吧，瑪瑙，給幾位公主上茶，再有，哀家記得嶺南的荔枝也應該送過來了，拿出來大家都嘗嘗吧。」

  幾人一併謝過太后，茶很快就上來了，瑪瑙又從冰庫里取來荔枝，定王妃吃了兩個，覺得味道不錯。「眼見著就入秋了。這個時候還能吃到荔枝，味道還好。」

  「可不是，三皇兄特意找來的，據說是花了不少功夫，除了謝貴妃宮裡，也就只給太后和皇后娘娘宮裡送過了。」

  長寧用帕子掩著嘴咳嗽兩聲，叫太后注意到了。

  「方才一進來就聽見你咳嗽幾聲，這荔枝也是一顆未嘗，最近可是不太舒服？」

  長寧搖頭，「多謝皇祖母關心，長寧還是老樣子罷了，總不見好，就怕把這病氣過給了別人，是以最近都不大出門的。」

  長安端了茶杯送到嘴邊，聽了長寧的話卻是一口沒喝，又放回去。

  「你總是這樣，怎麼不叫太醫給你瞧瞧，用最好的藥，先把這身子養好了才行。」

  「母妃為我這點病也是常常擔心著，昨天舅家好不容易尋得兩隻山參，送進宮來，要與我補補身子……」長寧還沒說完，便用帕子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起來。

  「既然有了山參，為何不燉湯呢？也沒見你的咳嗽好。」長喜問道。

  長寧似乎有些難言之隱，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採薇去端的時候，御膳房的人說根本就沒見到那兩隻山參，我也正納悶著呢。」

  「山參？昨日哀家倒是聽說，謝貴妃得了兩隻好山參還燉了碗山參雞湯送到皇帝宮裡去。」太后一想，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長寧見此便不說話了，太后一想便明白了，這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當下臉色便有些不好看。只不過壓抑著沒發作。

  定王妃對於這些宮裡的門道。也還是清楚一點，當下看這太后生氣了，連忙開口，「長寧公主小小年紀，咳嗽卻如此嚴重，早前阿滄也曾患有咳嗽，用野蜂蜜沖水喝了一陣緩和了許多。」

  「公主也可以試試用野蜂蜜。」

  長寧點頭，「多謝王妃娘娘，長寧回去便讓宮女去試試。」

  太后「嗯」了一聲，「山參這東西雖然補身，可女子體弱用多了也不好，哀家這還有幾盒阿膠，一會兒你帶回去吃吧。」

  「多謝皇祖母體恤。」長寧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