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忍不住了

  「你說什麼呢！」林羨魚漲紅了臉。

  「蕭三姑娘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楚清顏自己也忍不住了，「我似乎沒有得罪過蕭家姑娘，怎麼一見我火氣就這麼大？」

  「媚兒，你做什麼？坐下！」蕭文芳皺著眉頭看她。

  蕭文芳平時就不喜歡這個庶妹，雖說將門之家對兒女要求不比其他世家要求嚴苛，卻不是一點規矩都沒有，這還是在別人家裡，哪裡有這麼說人家客人的？

  這個蕭文媚在家和她作對，在這裡被被寒水靈拿來當槍使。偏偏她還不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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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姐這是做什麼？你不會以為郡主身份高貴，就想著討好她吧？」蕭文媚一張嘴說話都能氣死人。

  蕭文芳被氣的當即就說不出話來了，寒水玉趕緊拉著她，楚清顏也拉著蕭文芳坐下，這事因她而起，總不好連累蕭文芳被人當眾數落。

  「蕭姑娘還真是一張巧嘴，你說我欺負了寒家二姑娘，你可是親眼看見了？」

  蕭文媚一怔，看了一眼陳碧玉，「這個……」

  「看蕭三姑娘這樣的反應，就是沒有親眼所見？那為何在這麼多人面前說我仗勢欺人？」楚清顏緊抿著唇。

  「即便不是我親眼所見，那也是碧玉親眼看見的，那還能有假？」

  聽到蕭文媚把自己提了出去，下意識的就看向楚清顏，楚清顏的目光正向她這邊移過來，陳碧玉趕緊低下頭，「媚兒，你別說了。清顏兒，都是我不好，你就別生氣了。」

  說罷，還特別無助的看了一眼周圍的人，若不是夏沐曦和林羨魚幾個在宮裡的時候就見識過陳碧玉了，現在恐怕都要同情一下陳碧玉了。

  寒水玉眼圈紅了，一收拉著一個好朋友，「是我的錯才對，郡主大人不記小人過，請不要計較了。」

  蕭文芳最看不得這樣的人，氣的牙痒痒，楚清顏半眯著眼睛，呵，真是三朵好白的花。

  「碧玉姑娘親眼所見，那你怎麼沒說，你突然冒出來還推了我一下的事情？」楚清顏抱著手臂看著對面的三人。

  「胡說，我那裡推你了？」

  「我可不僅是親眼見了，還親身體會了，你如何能說我是胡說？」

  寒水靈看著楚清顏，目光不善，「碧玉和郡主不是好朋友嗎？無緣無故的怎麼會推你？」

  「是啊，那麼郡主和寒二姑娘也無冤無仇的，怎麼會欺負她？」林羨魚終於是忍不住說了這句話，在場的雖然是未出閣的姑娘，可是對方明顯就是在排擠楚清顏，這點伎倆多數人心裡還是有底的。

  蕭文芳也譏諷道：「還說陳姑娘和郡主是好友，我看著不像。」

  蕭文媚怒極，「她當然是有理由的……」

  「媚兒。」趁蕭文媚還沒把話說出來，寒水靈趕緊打斷她的話，收斂了眼底的情緒，笑對楚清顏道：「郡主，想來這裡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水靈替兩位好友，給郡主賠不是了。」

  「好了，不過就是姐妹之間的一點爭執，沒有你們說的那麼言重。」寒水玉心裡都快嘔死了，這個時候這幾個人搗什麼亂。

  楚清顏微笑道，「大姑娘說的是，不過就是一點爭執，其實也是我小氣了，既然寒二姑娘都道歉了，陳姑娘和蕭三姑娘當眾污衊我的事情，我就算了吧。」

  楚清顏這話說的幾人面上有些難堪，這會兒在這裡也待不住了，便藉口離開。

  寒水玉見事情平息，這才鬆一口氣，「好了好了，既然說開了，咱們先坐下——阿梨，你去看看兄長那邊準備好了沒有，若是準備好了，咱們一會兒也過去玩。」

  今天雖說是及笄禮，但是這些人的玩樂也不少，寒水玉安排了一些活動，倒是比在這裡枯坐著聊天有趣多了。

  更重要的，適齡的姑娘們也是借著各種機會偷偷相看有沒有什麼合心意的男子，平時可是沒多少機會能看的。，大多數人的命運都是註定好要嫁給和自家差不多的世家公子，還不如選一個心儀的。

  待寒禮那邊打點好了以後，寒水玉才起身領著眾人過去，到花園上了閣樓，而寒禮他們就坐在樓下，身邊靠著一條溪流，上流有人不斷的放下盛了酒的器皿，流至人面前來，取之即飲，待到酒興濃時，在做出詩來。

  楚清顏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玩法，以前在課本上也聽過「曲水流觴」，如今這麼一見，倒是多了幾分興趣。

  「我們在院子裡無聊，他們倒是先玩起來了。」

  寒水玉先去和寒禮打過招呼的，寒禮等人早就讓出位置來，將另外一邊留出來供女客坐下，兩邊隔著溪流，女客身前還放置了屏風，用以避嫌。

  年輕人在一起總是顧不上那麼多拘束，楚清顏和林羨魚坐在一塊，林羨魚伸手撈了一隻酒杯上來，遞給了楚清顏，「也就是郡主的脾氣好，換了我非得叫她們哭出來呢。」

  楚清顏同她舉杯，「今天是寒家大姑娘的及笄禮，也不能鬧得不好看。還是算了。」

  「你可是不知道，你方才還沒來陳碧玉都是怎麼在眾人面前說你的。我聽了都生氣。」

  楚清顏笑出聲，林羨魚幫她雖然多數是因為之前在宮裡的事情，但是這姑娘也是真性情，很和她合得來。

  楚清顏喝了兩盅酒，臉紅紅的，林羨魚還要說話，見著遠遠的寒水靈三個人過來了，當即給了一記白眼，蕭文媚看見了，雖是生氣，可是想到會給寒水靈惹麻煩，就只當作沒看見。

  寒水玉性子好，這會兒對剛才的事情也不計較了，拉著寒水靈坐到自己身邊，從水裡撈出一隻酒杯，遞給寒水靈，「二妹來晚了，這按照規矩，便是要你自罰一杯，可服？」

  寒水靈從容接過酒杯，「是我來晚了，當罰，我先飲了。」

  說罷，寒水靈一仰頭喝了酒，又撈了一隻酒杯出來，杯托底下還壓了一張字條，上書「請取酒者以『海棠』為題，作詩一首。」

  寒水仙將頭湊過去，「哇，二姐姐拿到題目了。」

  眾人一聽有人拿到題目，興致就來了。

  男席有人一句，「既然是拿到題目了，就請按照這要求，即興賦詩一首。不然就是這麼幹喝酒有什麼意思。」

  寒水玉聽人起鬨，也推辭不得，起身在潭邊折了一支海棠，「繁於桃李盛於梅，寒食旬前社後開。半月暄和留艷態，兩時風雨免傷摧。人憐格異詩重賦，蝶戀香多夜更來。猶得殘紅向春暮，牡丹相繼發池台。」

  話音剛落，便有不少人直呼好詩。

  秦玉庭聽了，嘴角微動，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寒禮，平時就聽說你這大妹妹是不可多得的才女，看來這二妹妹也是個厲害的詩才。」

  方才那人稱讚道，寒禮舉著杯子，「二妹妹素來好學，我也是第一次聽他的詩。」

  秦玉庭：「寒二姑娘倒是比那些本就負盛名的人看起來要好上許多。」

  這話說的叫寒水玉面上有些不好看，自從在月老廟，她似乎就猜到了三皇子和寒水靈的關係不簡單。秦玉庭也知道寒水靈在家受過余氏苛待，所以這話是在說誰，知道內情的幾個人心裡都清楚。

  寒水玉收斂情緒，將寒水靈的酒杯遞了過去，「二妹妹，長姐敬你。」

  「應當詩我敬長姐才是。」寒水靈借著接酒杯的動作，將身形靠攏寒水玉，「還得多謝長姐給妹妹這個機會。」

  寒水玉笑容僵了僵，復又道：「二妹妹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

  寒水靈柔柔笑道：「長姐怎麼聽不明白，若非長姐聚我們在此，我怎麼有機會拿到題目，自然多謝長姐了。」

  問言，寒水玉的表情才將將鬆了一些，寒水靈舉杯送到自己嘴邊，以大袖遮掩，將杯中酒盡數倒在手帕上。

  寒水玉看著她喝下，這才放心，寒水靈放下酒杯，按了按唇角，「長姐怎麼不喝？」

  「喝，當然要喝了。」寒水玉慌忙端起杯子，將酒杯送到嘴邊仰頭喝下，末了對寒水靈笑了一下。

  寒水靈心中冷笑，但願一會兒你在眾人面前出醜的時候還能笑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