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代價

  與此同時，這邊的陸離和青梔之間的氣氛就明顯有些不對勁兒了。

  自從他們上車後，小魚便因為精神高度緊繃得到鬆懈後睡著了，車內只剩下青梔和陸離兩個清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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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國回來之後，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便已經進入了一個白熱化的階段，直到現在，依舊還沒緩解過來。

  開著車的陸離，張了張嘴，幾次想出聲說些什麼來緩解一下此時車內這尷尬的氣氛，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不會二次激怒青梔，更擔心青梔這會兒情緒煩躁說出一些讓他無法理解的話。

  而坐在后座抱著睡著的青梔，幾乎和陸離是一模一樣的想法。

  明明兩個人都想要緩解這詭異的氣氛，卻又都不知道該怎麼去緩解才不會激怒對方。

  不知道過了多久，最終還是陸離沒能忍得住，開口說道：「梔梔……」

  「嗯？」青梔應了一聲，清冷的目光落到駕駛室的男人身上。

  陸離見她回應了自己，沉默了幾秒後，還是咬牙開口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將他們兩人之間的問題全部提了出來，在一件一件的去解釋。

  「梔梔，你知道我這個人的脾性如何，當時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現在也是真的知道錯了，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發生類似的事情，真的，我不會在那樣了……」

  聽完陸離的這番話後，青梔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車窗外一晃而過的建築與風景。

  見狀，陸離也沒有緊追不放的去讓青梔擺出一個態度，只能一邊開車，一邊焦急的等待著青梔回答。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陸離都以為青梔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青梔出聲了。

  青梔：「陸離，一直以來，我似乎都在接受你對我的好，久而久之，我漸漸的開始覺得你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而我也在漸漸的習慣接受你的付出，甚至已經開始覺得，你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可這次的事情突然讓我意識到，我似乎錯了，一段感情當中，並不是說一個人付出便可以長久的存續下去，我想要的，也不是這樣的。」

  「其實，這段時期我並沒有因為那件事情而生氣，我只是想不通自己到底想幹什麼，想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我似乎一直以來都沒什麼太大的追求，但我卻又自私的希望你能將我不知道的東西給我，我……」

  說到這兒，青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了。

  她以前和陸離說過，她青梔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想報答方瑩瑩的那份救命之恩，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信念似乎已經成為了她唯一的動力，直到後來陸離的出現，讓青梔意識到，她的世界不應該只有方瑩瑩一個人。

  就像方瑩瑩所說，她的世界裡，除了方瑩瑩外，應該還有許許多多的人，無論是過客也好，還是其他什麼也好，都是應該出現在她青梔的生命里的。

  可青梔用極其極端的方式，將這些東西全部斬斷了，唯獨留下了一個陸離。

  原本青梔以為她在明確和陸離的關係之後，找到了自己新的方向與動力，可現在，她又陷入了一個無限的死循環當中，無論她怎麼掙扎著想要逃離，都無濟於事。

  以至於，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陸離，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陸離那炙熱的愛。

  聽完青梔的這番明顯壓制著自己情緒的話後，陸離張了張嘴，卻在這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饒是他做好了心裡準備，卻也萬萬沒想到青梔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屬實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

  .....

  簡陋的筒子樓里，一個少年正疲憊的提著手中的黑色塑膠袋往樓上爬，直到他站到了頂樓的家門前，才停下自己的腳步，拿出鑰匙開鎖進去。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簡單到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窗戶外面正在颳風，將窗簾吹得沙沙作響，少年沒有開燈，而是提著手中的黑色塑膠袋轉身朝一間房門緊閉的屋子走去，好一會兒，他才出來，而這時，他的手上已經沒有黑色塑膠袋的蹤影了。

  少年轉身去了另外一件屋子，再次出來時，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寬鬆舒適的居家服。

  他來到客廳，打開燈，讓整個屋子變得亮堂堂起來，也將客廳里的模樣展現在他的視線當中。

  正南方的牆壁上，擺放著一張黑白色的照片，照片裡面的女人很年輕，巴掌大的小臉上笑容燦爛，讓人感覺心裡暖暖的，只是，女人黑白照片前擺放著一個香爐，裡面還差著許多已經燃盡的香火，香爐的兩邊擺放著水果貢品。

  少年挺直背脊走到照片前，將放在一旁的香火點燃了三根，然後朝女人擺了擺，將香火插在照片前面擺放的香爐當中。

  隨後，他笑著開口自言自語的說道：「姐姐，我回來了。」

  話音落下，屋內靜悄悄的，除了窗外的風仍舊將窗簾吹的沙沙作響外，再無其他聲音。

  少年也不在意，以及笑著將自己今天乾的所有事情對著照片中的女人說了出來，小到早上出門吃早餐，大到自己回來的途中遇到了什麼，事無巨細，一件一件的，全部告訴了照片中的女人。

  可惜，照片中的女人依舊是那副笑顏如花的模樣。

  說了一會兒後，少年感覺有些渴，轉身去給自己倒水。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原本好端端的放在牆上的照片，突然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清脆，刺耳。

  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的醒目。

  少年倒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旋即他輕笑出聲道：「姐姐，我之前就對你說過了，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誰都不能阻止我，除非你能活過來，否則……」

  少年抓著玻璃杯的力道逐漸加重，他的聲音也變得陰森起來。

  「否則，我一定會讓那些傷害過你和弟弟的人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