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凶宅——嬰兒墳

  接下來的一周，顏夕過得非常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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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棠的食物投餵更頻繁了，時而會出現貴得嚇人的進口食品；楚航也不時搞出些么蛾子來，帶來一片快樂的空氣。

  每晚9點，顏夕都會準時上播，有錢賺點錢，沒錢就和網友閒聊扯淡。

  直播間觀眾的黏性很高，追直播如追劇一樣積極，顏夕也藉此，成為靈異頻道一位小有名氣的主播。

  只是有一件事，讓顏夕備受打擊——那些精心繪製的符紙，銷量依舊是0。

  「桃花符上新，有效期48小時，僅售998！」顏夕不死心，每天熱切地推銷。

  【這符怎麼看著眼熟啊？哦，我兒子在田字格里畫過。】

  【主播我們相信你，但是不太信這符。】

  【全國都在搞經濟，誰還搞對象啊？（奸笑）】

  漸漸熟絡了，直播間網友開始用顏夕說過的話打趣她。

  顏夕撇了撇嘴。

  「曾經射出的子彈，如今正中眉心。但我沒有死，你們猜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我有這道『護身符』！不要2888，不要1888，只要998！」

  看得出來，顏夕在很努力地帶貨了。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不愧是你！】

  【我剛才真的信了！】

  「好吧，我放棄了。不過我還是把連結掛在這裡，作為我最後的尊嚴。」顏夕說著，開始進入第二趴。「下面開始直播連線……」

  顏夕的話還沒說完，就有一道火箭沖天而起。直播間跳出公告：

  【毛茸茸的鏟屎官送出火箭×1】

  「……能轉帳就不要刷禮物。」顏夕的後半句話這才說完，不過為時已晚。

  她拿出小本本，一筆一划地記下：貓爺欠帳＋2500元。

  【毛茸茸的鏟屎官】接通了視頻連線。

  網友推斷，這位應該和之前【小星星】一樣，是個可愛開朗的年輕女孩，沒想到視頻一開，映入眼帘的卻是個鬍子拉碴、紋著花臂彪形大漢。

  【哎呀我*】

  【我的媽，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襖，我剛才在期盼什麼？】

  花臂大漢沒理會這些評論。他緊張地盯著屏幕，時而環視左右。

  【大哥怎麼了？感覺狀態不對啊？】

  【後面！有個黑影！快回頭！】

  最後一條彈幕剛發出去，只見一道黑影「嗖」地向花臂大漢撲來，正中他的光頭。

  「喵~」

  黑影露出兩隻綠眼睛，是只全身烏黑的大貓。

  「毛茸茸！你嚇我一跳。」花臂大漢驚叫一聲，抱過大貓，熟練地撓著它的下巴。毛茸茸眯起眼睛，舒服地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原來貓主子叫毛茸茸啊，我以為鏟屎官毛茸茸的。】

  【哈哈這貓好肥。】

  【小貓咪可聽不得這種話！】

  【大哥對貓真好，腦袋上都被撓出爪印了，都不忍心教訓它】

  花臂大漢摸著貓，情緒穩定了一些。

  正在這時，傳來一連串悽厲的哀鳴聲，像是嬰兒的啼哭。

  毛茸茸立刻炸毛，「蹭」地鑽到床底下。

  花臂大漢也驚叫一聲，轉身抱住椅背，驚恐地四處張望。

  【剛才是什麼聲音？】

  【大哥怎麼一驚一乍的啊？】

  【嚇我一跳！】

  「主播！主播救救我！這裡鬧鬼啊！」花臂大漢哭喊起來，抱住手機，攝像頭深深埋入他密實的胸毛中。

  【我的眼睛瞎了。】

  【這麼大的塊頭，膽子卻這么小。】

  【貓貓真倒霉，跟著情緒不穩定的主人，容易應激啊。】

  「不著急，慢慢說。」顏夕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平穩，似乎擁有魔力，大漢顫抖地冒出頭來。

  「我，我叫彪子，帶著毛茸茸來這裡度假。我們租了一個親戚的老房子，附近有個廢棄的廠屋，名叫……」

  又一陣悽厲的嚎叫，彪子的腦袋「嗖」地消失在屏幕中，只能聽到三個顫抖的字：

  「嬰兒墳。」

  直播間中的彈幕停滯了3秒鐘。

  【B市六大凶宅之一——嬰兒墳！】

  【大哥，你要是能活著回來，一定記得把租你房子的親戚拉黑！】

  【相傳那是一個村子的舊址，村中重男輕女，生了女嬰就帶到廠屋，丟進深井裡淹死。久而久之，井都被填滿了。後來村中爆發傳染病，死得十室九空，逃出去的人也接連橫死，總之就是沒人有好下場。】

  【他們活該，誰叫他們殺嬰兒的？】

  【那些亡嬰的靈魂一定還徘徊在這裡，大哥危險了啊。】

  【主播你說句話呀，聽說你之前治退過鬼，這次還行不行啊？】

  顏夕抿了口果汁，懶洋洋地支起下巴。

  「那個傳說是假的，村子裡男女平等得很，村民離開是因為村子拆遷。後來由於各種原因，拆遷暫停，村子廢棄，就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真的假的啊？】

  【我就說都市傳說都是瞎編的。】

  【真掃興，還以為能在線看捉鬼呢！】

  彪子戰兢兢地探出腦袋，顏夕的話讓他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可是，剛才嬰兒的哭聲……」

  「那不是嬰兒的聲音，是貓叫。」

  「貓叫？」彪子轉頭看向毛茸茸。它已經從床底鑽出來，一隻前爪扶著床沿，人一樣兩腿站立，抻著脖子向窗外張望。

  經顏夕提點，直播間的眾人也紛紛醒悟過來：

  【這麼說還真有點像！我聽過貓發情的叫聲，就像小孩啼哭，特別滲人！】

  【搞了半天是貓叫啊，都怪大哥一驚一乍的，我還以為真鬧鬼了。】

  【無聊，散了散了。】

  「真的是貓嗎？」彪子還是將信將疑。他也聽過毛茸茸絕育前的叫春聲，但與這聲音不一樣。

  這聲音更悽厲、更暴虐、更絕望。

  「主播，你知道那些貓在說什麼嗎？」

  此話一出口，彪子自己都覺得好笑。顏夕只是個靈異主播，又不懂貓語，怎麼能知道貓在說什麼呢？

  果不其然，直播間傳來嘲笑的彈幕：

  【大哥你咋想的？主播又不是迪士尼公主。】

  【這問題問主播幹嘛？應該問你家毛茸茸。】

  彪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他雖然滿臉橫肉，還是個花臂大佬，但脾氣卻好得嚇人，一舉一動都小心翼翼，真正詮釋了什麼叫「人不可貌相」。

  「不好意思啊，我剛才就是突然腦子一抽……」

  「你真想知道？」顏夕忽然打斷他的話，身體靠近屏幕，直到屏幕上僅剩一張放大的臉。

  她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可，可以嗎？」

  「我雖然聽不懂貓語，但卻能通過聲音，感受到它們的情緒。剛才的那幾陣叫聲，翻譯過來就是……」

  顏夕露出一個冰冷而殘酷的微笑。

  「放我們出去，我們要活剝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