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卦，託夢的孫女

  常威的腦袋上狠狠挨了一下，碩大的黃鼠狼頭一閃，瞬間變回人的模樣。

  與此同時，一隻手臂長短的黃鼠狼從常威背上滾了下來，蜷成一團，在顏夕腳下瑟縮著。

  「滾吧，再敢附身人類，就震碎你的魂魄。」

  顏夕揪起黃鼠狼的後脖頸，給直播間眾人瞧了一眼，轉手丟到了窗外。

  常威神色恍惚地睜開眼睛，揉著麻木的頭皮，疑惑地環視四周。

  「我怎麼在這兒啊？來福，咱們還去不去鬼屋直播了？哎？她是誰啊？」

  來福這才意識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幻，他連哭帶嚎地一把抱住朋友，鼻涕眼淚蹭了他一身：

  「我草！你TM被鬼附身了知不知道！」

  常威迷瞪瞪地，企圖理解一切。

  「你被附身過一次，今後容易招鬼。多曬太陽，佩戴硃砂、桃木等物品，一周內切忌流血、殺生。2個月後即可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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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夕瞥了他一眼，囑咐道。

  「還有，你網聊的女朋友是個男的，明天上午十點和你姐姐面基。」

  常威：……？？

  顏夕不理他們，轉頭看向手機屏幕，攤開小手，掌心朝上，露出一個燦若桃李的微笑。

  「6萬。」

  剛剛看呆的直播間眾人再度炸鍋。

  【就這？結束了？】

  【果然知識就是力量，下次走夜路有鬼附身我，我反手就是一本新華字典。】

  【貓爺呢？不是說好刷一打火箭的嗎？反悔啦？】

  【早退出去了吧，誰大半夜看她拙劣的表演？（雖然我承認主播挺漂亮的）】

  正在這時，手機屏幕迸發出璀璨的光芒，火箭一次次划過屏幕，貫穿了整個直播間。

  【薛丁格的貓罐頭送出火箭×12】

  【薛丁格的貓罐頭：有點意思，自己開個號，下次直播叫我。】

  【薛丁格的貓罐頭退出直播間】

  眾人震撼地看著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半天沒回過神來，直播間中出現了十幾秒的沉寂。

  不過貓爺一口氣刷的12個火箭，卻讓這個僅有300人的小眾直播間，一躍登上首頁推薦位。

  直播間的人數瘋漲，很快變成四位數，最終穩定在4000人。

  【今天算是小刀捅屁股——開了眼了。】

  【貓爺親自捧人，千載難逢！上一次發生這種事，還是在上一次。】

  【全力支持主播開號！直播間名字我都幫你想好了，就叫「見鬼啦直播間」。】

  顏夕陷入了沉思。

  直播捉鬼，日入6w，這也是個不錯的差事嘛！

  「明天得叫沙棠給我帶部手機。」顏夕琢磨著。

  「好，等我開號了，各位都來捧場，我會隨機抽一些幸運觀眾，免費算命，算不准兄弟們來砍我。」

  顏夕很喜歡直播間中愉快輕鬆的氛圍，大大方方地拋出福利，給自己賺第一波人氣。

  【美女還會算命？】

  【我聽說B市有一個楚家，是祖上傳下來的風水世家，主播不會是楚家的後人吧？】

  【楚家早沒啦，現在是天道集團的時代，不懂就別在這兒瞎科普。】

  彈幕開始猜測顏夕的身份，甚至延伸到她有沒有男朋友這類八卦事件。

  忽然，彈幕中出現了一條格格不入的言論：

  【ny32856：姑娘，你真的會算命嗎？能算一下俺孫女嗎？她好像出事了。】

  這條彈幕立刻被眾人的歡聲笑語吞沒了，可是2分鐘後，它再次出現：

  【ny32856：姑娘，俺夢到孫女死了，你能幫俺算一下嗎？多少錢都行。】

  2分鐘後，彈幕又蹦了出來：

  【ny32856：姑娘，你是真的會捉鬼，俺見過大仙攆黃皮子的場景，一模一樣。你能幫俺孫女算一卦嗎？求求你了。】

  這不是博人眼球的刷屏，他是在認認真真地求助。

  顏夕覺得事情很蹊蹺，或者說，她的吃瓜之心又蠢蠢欲動了。

  她轉頭問坐在地上的常威和來福：「我想和這個人連線。」

  兩人有些怕她，但依舊老實回答：「姐姐你……想語音連線，還是視頻連線？」

  顏夕考慮一下。「視頻，我要看到他的臉。」

  來福找出連線按鈕。

  直播間右上方瞬間出現了一個小窗口，裡面是一張眼眶烏黑、嘴角下垂的老頭面孔。

  他70多歲，身後的背景是農家土炕，炕上的五斗櫃舊漆剝落，炕邊窩著一隻油光水滑的大花貓。

  看到他的面相，顏夕心中嘆了一口氣。

  老頭並不擅長用手機，手忙腳亂地翻轉屏幕，窗口中的圖像瘋狂抖動著。

  【老大爺這麼時髦，大晚上看美女直播？】

  【前面的留點口德吧，人家不是說夢到孫女出事了嗎！】

  【夢是反的，大叔你別自己嚇自己。】

  老頭猶豫半晌，鼓起勇氣開口：「姑娘，俺叫於老六……」

  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顏夕冷淡地一句話打斷了他：

  「一卦5000元。」

  霎那間，直播間沸騰了！彈幕瘋狂刷新，對顏夕的咒罵劈頭蓋臉砸來！

  【主播想錢想瘋了吧？竟然朝這麼可憐的老人要錢，真是黑了心！】

  【絕對是騙人的！大爺你絕對不能給她錢，她是騙子！】

  【貓爺前腳捧了她，她後腳就膨脹了，翻車比翻書還快，打臉就在一瞬間。】

  顏夕不理會這些人，雙眼直直地盯著老頭不知所措的臉。

  「算命與改命，本就是窺探天機、逆天而行，你不會只想用悲慘打動別人，自己卻連一點代價都不想付出吧？」

  顏夕神色嚴肅，早沒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她知道，一旦說出命數，於老六必然會求她幫忙，而這可是逆轉因果的大事，即便是她也要謹慎。

  如果於老六是誠心的，她不介意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如果他只想通過騙取同情獲得甜頭，顏夕便不會透露一分一毫！

  於老六趕緊搖了搖頭。

  「雖然很多人勸俺不要相信你，但是俺就算被騙，也要試一試！俺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

  於老六語氣十分堅決，狠了狠心，打開禮物袋，點擊火箭的圖標。

  一個提示框跳出來：請綁定您的銀行卡。

  於老六有點慌了。

  銀行卡？他沒有銀行卡呀！他每次去銀行取低保的時候，用的都是存摺！

  於老六顫巍巍地跑到五斗櫃前，掏出一個小紅包，小心撿出裡面壓得平整的存摺。

  「姑娘，我有錢的，你看。」他盡力證明自己，將存摺餘額對著鏡頭。

  「它讓我綁銀行卡，但我沒有銀行卡……我把這個存摺給你，裡面有5450元，都給你！」

  「5000元，多一分少一分我都不要。等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再給我吧。」顏夕找了把椅子坐下，取下手機支在圓桌上。

  鏡頭仰拍，對於一般人來說絕對是死亡角度，但顏夕卻完美地hold住了。

  於老六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