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消瘦

  董期期拖著已經沒有知覺的腿，在梅香的攙扶下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簡直生不如死啊！」董期期仰天長嘯，「跑步只是腿受累，這個扎馬步卻把我渾身上下都虐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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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香：「嘿嘿，扎馬步只是最基本的一項，等練過一段時間熟悉之後，還有更艱苦的呢。」

  嗯？

  董期期愕然道：「還有什麼？」

  梅香神秘一笑，「這個留著以後揭曉。」

  去你丫的以後揭曉！董期期心裡發苦，但無人訴說。畢竟是自己主動要練武的，什麼痛什麼苦只能打碎牙往肚裡咽了。

  嗚嗚嗚，本小姐真是吃苦耐勞第一人！

  「小姐舒緩夠了就站起來吧，為了避免明日肌肉酸痛，現在還不能歇著，最好再去跑一圈。」梅香建議道。

  梅香，你可真是個魔鬼！

  董期期委屈地抗議：「可是我一大早起來，還沒用過早膳呢。又是跑圈又是扎馬步，我會吃不消的！」

  「不會！」梅香否認，「奴婢最是了解您地體質，這點鍛鍊對您現在地身體來講，那簡直是小菜一碟！」

  董期期哭喪著臉，她也不知道當初聽表哥地話，讓梅香教自己到底是好是壞。

  見董期期不願動彈，梅香接著商量道：「或者，您在院內多跑幾圈權當是圍著府里跑過了！」

  這個主意好，董期期當即點頭同意。

  梅香無奈，「那就開始吧，奴婢去讓小廚房為您備下今日地早膳，待會兒跑完就能直接吃上了！」

  「今日想喝百合粥，再配上栗子糕」一說吃的立馬就來精神了。

  得，您還點上菜了！

  董期期拍拍屁股站起身，從銀杏樹底下開始繞著院內跑。

  約莫跑了一炷香的時間，荷香手臂上籃子挽著一個淺口籃子走了進來。她將籃子裡新摘下的花瓣一一擺放到一旁的架子上，讓她們自然風乾。

  董期期路過荷香身邊時忍不住嗅了一下，「桂花？你去後園了？」

  後園，董順明專門在府中的後方留了一塊空地，種了棵桂花樹以及些許菜。本來就是閒來無事去逛逛，散散心的，因此也沒有刻意提名。但人們總要有個名字稱呼它，圖省事兒的董老夫人就說了句後園，於是大家提起它時都喊後園。

  園子的園，不是院子的院。

  「是的小姐，奴婢閒來無事，去那裡采了些乾淨的桂花花瓣，等晾乾了給您做桂花糕吃。」荷香眼神追隨著董期期跑動的身姿回答。

  董期期聞言感慨道：「啊！本小姐已經能想像到在家待著的這幾天，會過得多舒坦了！」

  走廊後繞出一人，邊走邊道：「是啊，要不是因為習武需要每日大量的鍛鍊，您過幾日進宮上私塾，指不定胖得婧公主都認不出來了。」

  荷香聞言捂嘴一笑，是梅香從小廚房回來了。

  「早膳馬上就好，您盥洗後吃飯吧。」

  「哈，本小姐什麼時候胖過，你可不能污衊我。就算我一天吃四頓，那胳膊腿也比董慕瑤細多了好麼！」董期期有些不服氣，自己最胖得時候腰圍也才一尺六多一點，怎麼就算胖了！

  荷香聞言幫自家小姐說話，「就是，小姐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粉雕玉琢，像個白麵團子。長大後可是從未胖過。」

  「不過，三小姐這段時間大概會消瘦許多吧。」

  「為什麼這麼說？」梅香疑惑道。

  董期期眉頭一挑，還能是為什麼，如果憑藉現在這種情況還能胖的話，自己都要對她豎個大拇指了。

  荷香解釋道：「奴婢在後園時聽其他的丫鬟們說的，三小姐現如今什麼也吃不下，連覺也睡不著，整個人憔悴了一圈，沒有一點精神頭。」

  「唔，就是不知道，她在擔心她的母親，還是在擔心她自己的婚事了。」董期期站在石凳旁悠哉悠哉道。

  她一邊解下手上的護腕，一邊問荷香：「吳氏私自逃脫禁足這件事董慕瑤知道了嗎？」

  梅香一驚，逃脫禁足？吳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

  荷香：「應當是知道了，老爺雖然不讓三小姐出院子，但她的丫鬟應該是能自由進出的。事情是一大早發生的，現在應該已經在府里傳遍了。」

  梅香轉頭望向董期期：「小姐說的『好戲』，是吳氏私逃禁足的事？」

  「嗯哼。」董期期不置可否。

  「天哪！」梅香驚嘆道，「這吳氏可真是膽大包天，她以前可是對老爺的話『唯命是從』的，如今怎麼像換了個人一樣！」

  董期期嗤笑一聲，道：「事關自己女兒未來的榮華富貴，她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畢竟自己未來的女婿是腰纏萬貫，前途無量的朱小公子，這麼一對比，我父親的官職可就不夠看的了！」

  梅香嘖嘖稱奇，「吳氏可真是懂得什麼叫做『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將自己的女兒嫁過去，自己將來在京城的貴婦圈的地位可謂是水漲船高！」

  董期期和梅香一人一句陰陽怪氣的話，將吳氏打的小算盤剖析了個透徹，饒是單純的荷香也聽懂了個大概。

  「這真的是一個做母親的會幹出的事嗎？萬一對方是青面獠牙，臭名昭著不可託付之人，為了那點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錢財和名聲，也要將自己的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荷香素來單純，沒經歷過人間世態炎涼的對待，難免有些為他人愁苦的想法，更何況梅香沒有同她說董慕瑤是因為丟了清白，才會對嫁給朱贊章這件事那麼迫切。

  梅香安慰她：「你能這麼想，說明你與她們不同，不僅善良還肯為他人著想。但你不是別人，又怎知她們為了達到目的會做到哪一步呢？可不可託付咱們不了解，但總歸那朱小公子是個儀表堂堂的人倒是錯不了。」

  荷香依舊不能理解，女子嫁人挑選夫婿，是多麼需要慎之又慎的事，怎麼可以憑藉表面了解而託付一生呢。

  梅香看著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張張口欲言又止，董期期向她搖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說。畢竟這件事也算董府的一件醜聞，反覆提起有多光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