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進一步
2024-06-12 00:30:46
作者: 豆漿奶茶
她眼神裡帶著探究,本以為看向的地方會如剛才一般,籠罩在陰影中,讓人瞧不真切。
但猝不及防的,董期期的眼神與蕭平戟的目光相撞,他此刻正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
稀疏的月光透過銀杏樹的枝葉落下來,映在蕭平戟的側臉。他眼眸發亮,鼻樑高挺,堅毅的臉龐在此刻猛然陷入董期期的內心,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董期期沒由來地心臟狂跳,帶著些許般不自在率先移開了目光,先前想問的話也丟失在慌亂里。
好在兩人隔得遠,蕭平戟並沒有發現那裡不對勁,仍舊平穩地回答了她的話:「是出來辦些事。」
但若仔細分辨,卻也能聽出些不對勁。
始終徘徊在外的梅香很是納悶:「?」這氣氛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
董期期悄悄深呼吸,平復自己的心跳,維持住自己聲音,鎮靜地問:「什麼事啊?」
問完後,又覺得不妥,自己是在打聽蕭平戟的行蹤嗎?是不是不太好,蕭平戟會不會反感。
來不及收回自己的話,蕭平戟又開口了:
「來看看你。」
「砰!」平地起驚雷!
梅香讓這一句話炸的外焦里嫩,瞪大了眼睛看著樹下的蕭平戟,一句「登徒子」就要脫口而出。
反觀是身為當事人的兩位,出奇地平靜——
董期期:他剛剛說了什麼?
蕭平戟:我剛剛說了什麼!
董期期:「......」
蕭平戟:「......」
「咳咳咳咳。」一口氣沒喘勻的梅香率先打破了尷尬。
接著她識趣地捂著嘴向董期期告罪:「小姐,梅香突然覺得不是很舒服,先回屋裡喝口茶水順順。」
董期期看著桌上剛倒好的茶,沉默著沒開口。
梅香此刻也不需要她同意了,說完就轉身奔向房門,「吱——砰!」一聲巨響,房門被關上,院子裡徹底陷入一場詭異的安靜中。
屋內,梅香捂著心口喘氣,顧不得喝茶順氣,透過門縫向院內窺探——
梅香走後,兩人誰也沒動作,一陣風兩人間刮過,但似乎也察覺到氣氛地不對勁,忙腳底抹油地跑了。
風帶動了董期期的發梢,也將她臉上的熱度吹走一些。
但兩人一直不說話,始終有些不自在。董期期作為這個院子的主人,心想在自己的地盤,自己做什麼不自在。再說,現在天色昏暗,他也瞧不清楚自己是什麼情況。
於是佯裝什麼也沒發生過,向不遠處已經僵硬在樹下的身影道:「那什麼,來都來了,坐過來下盤棋吧。」
她先開口將這件事揭了過去,蕭平戟趕緊順坡下,應道:「好!」
於是,高貴的五皇子同手同腳地向石桌走去。因為身體太僵硬了,抬腳的時候差點被石子絆倒,身形一個踉蹌。
蕭平戟:「......」
董期期:「......」不能笑!不能笑!
終於走到了跟前,蕭平戟撩起衣擺,坐到董期期對面。
身處於月光下,還拉近了距離,蕭平戟終於不用再遠處朦朧地瞧著董期期了。日思夜想的臉龐就在眼前,自己觸手可及。
心臟跳得更快了,「撲通撲通撲通——」蕭平戟聽著自己胸腔的一陣響動,看著面前的董期期,又想起了自己方才說的話,原本平靜下去的不自在又升了起,他腦子有一瞬間一根筋斷了——
於是他開口道:「其實是婧公主想你了!」真是多此一舉的解釋。
蕭平戟的話脫口而出,他感覺剛剛自己的心臟也隨那句話溜走了。不然他現在為何感受不到剛剛那股震耳欲聾的響聲。
「!!!」
董期期的臉瞬間爆紅,腦子裡亂糟糟地,但只有一個聲音也別清晰:啊!!!!這個蕭平戟又提起這件事幹什麼!
真是瘋了!
一時間,董期期想抬頭瞪他,可又怕看見他眼底驚人的亮光,為難之間,董期期覺得自己的臉要熟透了。
蕭平戟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什麼後,反而鎮靜下來,有股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你今日在家還好嗎?你父親有沒有因為宮裡的事為難你?還有——」
蕭平戟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說到關鍵處卻有停了下來,最後一咬牙道,「我很擔心你。」
風停了,月光靜止了。
蕭平戟的心意終於明目張胆地展示給了董期期。
董期期當然知道他這句話問出來是什麼意思,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良久,就在蕭平戟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開了口,「我一切安好,父親沒有因為這件事責怪我,只是令我最近幾天避避嫌,少出門。勞煩你轉告婧公主,不必為我擔心。」
蕭平戟的眼神暗淡了下來,他聽到,董期期只提起了婧公主。
「還有,你現在看到我了,也可以放心了。」
蕭平戟原本垂下的頭顱猛地抬了起來,眼睛亮亮的盯著董期期。
董期期頗為不自在,摸了摸發癢的鼻子,道:「別這麼看著我,不是你問我在家的情況嗎!」
方才在遠處就被蕭平戟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更別提現在此人還來到了跟前,直視他眼裡的亮光都快把自己看瞎了!
為了緩解不自在,董期期伸手拿起石桌上的茶,淺淺抿了一口。轉眼看見自己先前擺好的棋局,靈光一閃,怎麼把這件事忘了!還是下棋吧,將話題趕緊揭過去。
「你執黑子還是白子?」董期期輕聲問道。
蕭平戟看看已經放在自己手邊的白子,道:「白子吧。」
「......」董期期沉默幾秒,「其實可以換回來的!」
蕭平戟看著董期期笑了,「不,我喜歡執白子。」
「......」
不知道為什麼,董期期感覺自己的臉更紅了!
執黑棋者先行,董期期收起自己內心的不自在,認認真真對待棋局。
兩人就在院內,就著一盞明明滅滅的燈光和朦朧的月色開始了棋盤上的廝殺。你來我往,毫不留情。一時間棋局上只有兩人不斷放下棋子又拿起而留下的殘影。
別看往常董期期總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但上了棋局,卻是步步為營,哪怕兵行險招也要從敵方手裡撕下一口肉的樣子,屬實驚訝到了蕭平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