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認可

  董期期笑夠了，不在逗自家表哥。

  「他其實也沒對我說什麼......」董期期回想著那日在殿上，蘇明淵說的話，「他只是問我是不是慕容小將軍的表妹。」

  「想來也是因為你的名頭，才對我客氣了兩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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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了？」慕容昭有點不信，「除了這句，沒再同你說什麼？」

  「當然沒了，從宴會開始到結束，他一直待在皇后娘娘身邊。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哪兒有那麼自由。」

  想到宴會上蘇明淵的身不由己，自己的婚姻大事不能做主算了，還被當作籠絡勢力的工具。

  「唉，其實蘇公子也是挺可憐的，剛回京城，就被自己的姑母安排了一個未曾謀面，不知喜不喜歡的姑娘做妻子。還不如在邊關自由自在的好。」董期期惋惜。

  慕容昭：「哪裡能是真正的自由自在，只要他一天是蘇侍郎的兒子，一天代表著皇后一派的勢力，不管走到哪兒，都會被卷進權力的漩渦中，即便他不想爭，也會有人按著他的手讓他去爭。」

  道理董期期都明白，更何況自己兩世為人，早將這些看透了，只是仍舊放不下那點不甘罷了。

  「最後皇后娘娘選了誰？」

  皇后娘娘選了誰，而不是蘇明淵選了誰。

  慕容昭哪裡不明白宮裡人舉辦宴會那一套，倒不如直接問皇后娘娘打算收攏哪一支勢力更清晰明了。

  董期期明白他的意思，也不拐彎抹角，「林尚書之女，林蕊。」

  慕容昭點點頭，「也是，現如今的京城，除了已經作為姐姐明面上靠山的慕容府和董府，皇后娘娘又親自為太子殿下選了驃騎將軍的小女兒做太子妃以外，只剩下林尚書在朝堂上有些威望了。」

  「但林尚書對於朝中的站隊現象一直保持中立啊！」董期期道。

  「所以才將注意打到人家女兒身上。」慕容昭解釋，「自己的掌上明珠已經是太子勢力里的一員了，林尚書的中立還必要再堅持下去嗎？」

  「兒女婚姻，皆是籌碼嗎？」

  董期期黯然傷神，一時間不知道是惋惜不自由的蘇明淵好，還是心疼作為犧牲品的林蕊好。

  慕容昭摸摸她的頭，安慰她，「至少你將來不會因為這些勞什子原因嫁給不喜歡的人。」

  「表哥向你保證，等將來你及笄了，有了心悅的男子，你舅舅和表哥一定會讓你幸福的，沒有人能阻擋我們家期期！」

  董期期很感動，張張口想說什麼。

  慕容昭：「所以，及笄之前萬不能與其他男子有一絲接觸，就算有心悅的人也不行。」

  「有心悅的男子，可以先定親......」董期期下意識接道。

  「定親也不行！」慕容昭警鈴大作，「你是不是有心悅的人了？」

  「誰？哪個王八羔子敢來撩撥你！」

  董期期：「......」汗顏。

  真想給自家表哥豎個大拇指，已經兩次了，兩次打破自己醞釀的感動之心了。

  慕容昭不肯放過她，還想問出那個膽大包天的人是誰。

  「我只是說說而已，過多接觸的人都沒有，哪兒來的讓我將心交出去的人。」

  不知為何，董期期說到「將心交出去」時，心下一抖，有點不敢看慕容昭的眼。

  但好在自己哄慕容昭的次數多了，有那麼一兩次不自然也能很快遮掩過去。

  於是慕容昭的眼光沒有那麼咄咄逼人了。

  但他接下來一句話，讓董期期的心抖了三抖，「那五皇子呢？」

  「啊？」

  莫名其妙的心虛。

  董期期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什麼五皇子？」

  「在宴會上發生的事，五皇子是怎麼發現朱贊章那廝要下藥的？」慕容昭奇怪的看著她，「不是你說多虧了五皇子幫忙嗎？」

  原來是問五皇子在宴會上的事，自己還以為......

  等等！董期期，你在想什麼！你以為表哥問的是什麼！

  董期期搖搖頭，將自己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五皇子...五皇子應該是恰巧距離朱贊章近些，所以發現了端倪，然後心善地告訴了我。」董期期磕磕巴巴地說。

  「嗯，男子在一席，且觥籌交錯，發現不對勁很正常。但不過......」慕容昭轉著茶盞，思索道，「你說他心善？這我怎麼不太相信。」

  董期期後背一僵。

  乾笑著解釋：「表哥說這話好像對五皇子很了解一樣，呵呵，呵呵。」

  「多了解倒說不上，只是有次回京向皇上述職，在御書房門外偶然見過一兩面罷了。」

  「哦？只見過幾面怎麼就能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呢。」

  慕容昭點點頭：「說的也是，可能是當時五皇子的面色給我的感覺很......冰冷吧，所以下意識將他歸納為心腸冷硬的人了。」

  冰冷？慕容昭的形容算是委婉了吧。

  當年慕容昭還需要每年從邊疆回京述職時，蕭平戟還不過十歲，在宮裡的日子正不好過呢。

  身為皇子，卻是由身份低微的宮女所出，被皇帝不喜，因此在宮裡受盡冷眼和不公的對待。後來生母去世後，皇帝將他當作討太后的禮物，養在太后身邊，但太后也不待見他，於是他一直在宮裡煎熬般地討生活。直到後來董期期的表姐慕榮華加進宮裡，皇帝為表示對她的榮寵，將身為五皇子的他交由貴妃娘娘養育長大。

  但慕榮華初來乍到，在後宮也是勢單力薄，不能對他照顧的面面俱到，他依舊受其他皇子的欺負。

  想想這樣一個在後宮跌倒又靠自己爬起來，最後再跌倒，再爬起來的人，他對待別人的態度又怎會不冷漠，不生硬，不疏遠。

  這些董期期都沒辦法同慕容昭說，這不僅是蕭平戟往日的傷疤，更是自己與他之間唯一的秘密。

  於是董期期開口：「就算平時性子再冷漠的人，見到事關女子清白的大事發生，也不會坐視不理的。五皇子幫了忙，說明他雖是性子淡漠，但也是正人君子。」

  慕容昭很贊同她說的話，「沒錯，五皇子的品行值得人用正人君子來讚揚。」

  「改日我若見了五皇子，一定好好謝謝他出手相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