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二章 新的事情
2024-06-12 00:04:15
作者: 可舊
楚坤說的很慢,因為他很痛苦,痛苦到臉頰已經開始慢慢扭曲:「我的婚姻,是商業聯姻,在我十八歲時就已經結婚,但我從頭到尾,都無法接受。」
「只是那時候我沒有膽子反抗。」
「後來我和妻子誕下一女,她整日在家陪孩子,而我就趁機找各種理由在外邊找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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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遇到一個我以為是真愛的女人。」
「我和她生了一個孩子。」
「在那個孩子滿月的時候,我無意中聽到那個女人打電話,原來她只是為了能進入我的家族。」
「那天我才意識到,我的世界充滿了欺騙,而我想要擺脫欺騙,就必須離開原有的世界!」
「於是我走了。」
「那些年,我過得很苦,什麼都做!但我的心卻很平靜!」
「直到許多年之後遇到林總。」
葉辰靜靜的聽著。
其他人也保持著安靜,他們由始至終,都沒有看楚坤或者葉辰一眼,而是一直在盯著林染婷的屍體。
「林總走了,我一定要去陪她,但我……還放心不下兩個人。」
楚坤這時候已經吐出很多血來,臉也近乎黑色。
他已經距離死亡很近很近!
葉辰終於開口:「你的兩個孩子。」
「沒錯。我女兒有家族守護,還好……但是我兒子,他今年只有十七歲,而且……他的性格缺陷很大!」
葉辰深吸口氣,道:「好,我可以幫你照顧他!」
「多謝!他就是……這次戲裡的……狗蛋。」
葉辰愣住。
這一點他確實沒有料到。
「這一切都太巧了是嗎?呵呵,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他……戰神殿下,拜託……」
楚坤艱難的吐出狗蛋這個演員現在的真實名字之後,終於安靜下來。
安靜的就連呼吸都已消失。
他死了……
葉辰將楚坤放下,百感交集。
他不知道楚坤是否做過很多喪盡天良的事情,就算有,從這一刻開始,這一切都與楚坤再無瓜葛。
因為死人就是死人。
人一旦死了,他曾經的所作所為,都再也與他無關。
哪怕是遺臭萬年,哪怕是名垂青史,那也都是活人的事情。
與死人無關!
「戰神殿下,多謝!」
漢森忽然扭頭看向葉辰,說出這樣一句話。
緊接著,其他人齊聲說出同樣一句話:「戰神殿下,多謝!」
下一秒,所有人竟然全部倒下。
這麼多人,一同赴死,說不出的悲壯!
一個小時後,黑夢帶著一支隊伍趕到。
黑夢經歷的事情並不少,看到這些屍體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因為她見過比這次更多的屍體!
但是當她知道這些人都是自殺時,她動容了。
她看著林染婷的屍體,感慨道:「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這不重要。」葉辰嘆道。
黑夢細品之後明白了葉辰的意思,附和道:「的確,她已經死了,無論她是好是壞,都已不再重要。」
頓了一下之後,她道:「戰神,那這些人,葬到何處?」
「這也不重要。」
葉辰敢這麼說,並非是他自己覺得不重要。
而是他相信,林染婷自己不在乎死後應該葬到何處,還有楚坤,還有其他人,都不在乎。
如果在乎,楚坤死前一定會拜託葉辰。
而以楚坤對林染婷的了解之深,如果林染婷在乎,他也一定會說。
因為林染婷在意的事情,就是他在乎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天堂口!」
天堂口一定要查。
但不是現在。
戰神也是人,並不是真的神,是人就會有疲憊的時候。
葉辰現在就很疲憊。
但他暫時還不能休息,也不能立刻飛回江北市。
因為他還有一件目前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找到楚坤的兒子。
既然答應了楚坤,就要做到。
儘管他是否做到都與楚坤再無關係,但對葉辰來說,對很多信守承諾的人來說,都無比重要。
這是一種信仰,一種信條。
知道狗蛋的真實姓名,想要查到他的所在,易如反掌。
……
渾江市某高檔酒店。
套房。
此時房間裡一片凌亂,空氣中瀰漫著瘋狂過後的汗氣。
楊恨倒在地上,滿頭大汗。
他顯得很疲憊,但臉上卻掛著十分滿意的笑容。
馬娟倒在沙發上,滿頭大汗。
她顯得很狼狽,頭髮亂得糟糕,身上還有數不清的鞭痕。
但她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痛苦。
她反而在笑。
「我不叫馬娟。」她忽然開口。
楊恨敷衍著回了一句:「你當然不叫馬娟。」
「你想不想知道我叫什麼?」
「不想。」楊恨斬釘截鐵,「一點也不想。」
「但我必須告訴你。」馬娟坐起來,笑看著楊恨,「因為我要你一輩子都記住我,一輩子都不忘不掉我。」
楊恨冷笑,不說話。
「我叫楊甜。楊樹的楊,酸甜的甜。」楊甜笑著,「我的名字是不是很甜?」
楊恨愣住。
他先是側過頭來直愣愣的看著楊甜,過了片刻,他坐起來,發出古怪的笑聲:「你知不知道我的真名叫什麼?」
「你當然不會也叫楊甜。」楊甜打趣道。
「我也姓楊。」
「楊樹的楊?」楊甜面露喜色。
人的 意識都會尋找與對方的共同點,而這個共同點會讓人莫名的覺得親切,很多時候都會覺得有緣。
一些從未謀面人,見面後得知對方是自己老鄉,一定會覺得很親切,尤其是在外地。
而對方卻有可能利用你的親切感,把你騙的底褲都不剩。
卻也有人覺得這只是單純的湊巧。
因為他們冷血?還是因為他們不想被騙?
誰知道呢。
「楊樹的楊。」楊恨點頭,「我的名字也是一個字。」
楊甜笑了,期待道:「那你叫什麼?」
「甜是一種味道,也是一種感覺,一種情感。」
楊恨道:「一種很正面的情感。而我的名字,也是一種情感,只不過是一種很負面的情感。」
「雖然負面,但也是一種力量。」
楊甜想了想,試探著問道:「你總不會叫……楊仇吧?」
「很接近。」
「楊恨?」楊甜很沒有底氣,因為她覺得應該不會有人把這個字當名字。
恨。
的確很負面,但誰也不能否認,這個字本身就是一種力量!
「對,我就叫楊恨!」
十七歲的楊恨,此時此刻絕對沒有孩子的稚氣:「恨天,恨地,恨一切!」
楊甜愣住。
她感覺到楊恨的「恨」,這種恨很冷,很冷酷,甚至……很恐怖。
「是你恨,還是你的父親或者母親恨?」她問。
楊恨看楊甜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
「你怎麼知道是我父親或者母親恨,而不是我?」
「因為大家的名字都是父母取的,他們讓孩子叫這個名字,心裡的仇恨一定很強烈,對嗎?」
「對!」
楊恨笑了,他發現這個女人比自己想的要聰明。
他甚至產生不一樣的情愫。
之前的瘋狂,只是為了瘋狂。
而現在,他有種情感上的驅動。
「名字是我母親取的,不過是在我滿月之後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