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那個野男人究竟是誰？

  大丫二丫都被摔懵了，連哭都忘了哭了，只眨巴著大眼睛，怯怯的喊，「爹……」

  「別喊我爹，我不是你們的爹。」劉二牛衝著她們怒吼。

  「蘇繡娘，你給我說清楚，這三個野種的爹，究竟是誰？這個野男人究竟是誰？」

  劉二牛拎起那個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的孫秀娘，拼命的追問道。

  蘇繡娘忍著昏眩，冷笑的對他說，「我的野男人？我也想知道，我哪來的野男人……」

  

  「如果你沒有勾三搭四，娘還有大嫂又怎麼會這樣說？」

  「一定是你幹了什麼好事。」

  已經被怒火蒙蔽了雙眼的劉二牛，現在如何能相信她的解釋？

  聽了劉二牛的話，蘇繡娘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笑得眼淚止也止不住。

  這些年，她以為的，可以依靠的丈夫，到頭來，不過是被人輕輕的挑撥了幾句，就對她拳打腳踢。

  那她這些年，委曲求全又是為了什麼？

  看著那兩個被打倒在地，還有那個燒糊塗的女兒，她的心，一片蒼涼。

  難道這個家……真的就那麼容不下她們娘仨嗎？

  劉二牛被她這低笑，弄得莫名的心虛。

  可是，心虛的念頭一冒出來，他就越發的腦羞成怒。

  「你笑什麼？」

  「我在笑話我自己罷了。」蘇繡娘真的覺得自己在劉家就是一個笑話。

  她一直盡心孝順公婆，服侍丈夫，操持家務，即便被婆婆刁難，她也不曾有過半句的怨言。

  她心裡堅信，只有她用心去對待，以後婆婆一定會看到她的賢惠，自然會對她改觀的。

  可是沒有想到……

  她們不僅污衊她紅杏出牆，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三丫被燒死……

  對了，三丫……

  想到她那可憐的三丫，蘇繡娘從自怨自艾中回過神來。

  她一把推開拽著她胳膊的劉二牛，跑到昏迷不醒的劉三鳳身邊，一把把三丫給抱起來，著急的叫喚道，

  「三丫，三丫，你怎麼樣了？快些醒醒，你別嚇唬娘親啊～」

  看著懷裡那個燒的臉色發紫，嘴唇乾裂，呼吸急促的三丫，她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娘，三丫她不會有事吧。」大丫也一臉擔憂的問。

  「嗷……」聽了姐姐的話，二丫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我要妹妹，娘，我要妹妹……」

  看到三丫這情況，知道如果她再得不到救治的話，她恐怕會……

  孩子都是娘親的心頭肉，想到三丫小小年紀，就受到了那麼多的磨難，她心裡更是愧疚不已。

  她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孩子就這樣沒了。

  「放心，娘一定不會讓三丫出事的。」

  蘇繡娘安慰了自己的兩個女兒一句，就在心裡下定決心，準備帶三丫去求村裡的章大夫了。

  就算是跪上三天三夜，她也要求章大夫救救她那可憐的三丫。

  不過，她還沒走出兩步，就被劉二牛擋住了去路。

  「你想要去哪裡？」劉二牛一臉陰鬱的看著她，「你是不是想要帶那個臭丫頭去找你的姦夫？」

  「劉二牛，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蘇繡娘哀求道，「等我帶三丫去看完大夫以後再說，可以嗎？」

  「你覺得我會讓你帶著這個野種，去找你的姦夫，讓整條村子裡人都知道，我劉二牛連自己的娘們都看不住，讓她勾搭了野男人，讓別人看我的笑話嗎？」

  「劉二牛，你……你簡直不是人。」

  蘇繡娘萬萬沒有想到，事到如今，他心裡想的，依然還是他那所謂的面子。

  難道他沒有看到，他的女兒快要死了嗎？

  「她是你女兒啊～你沒有看到她高熱，燒的快死了嗎？」

  「我劉二牛怎麼會生出個傻子的女兒？她一定是你跟別的野男人生出來的野種。」劉二牛生氣的吼道，「這個野種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劉二牛，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蘇繡娘含著眼淚，對他怒目而視，「她真的是你女兒啊，你怎麼忍心看到她活活病死？」

  「別說她不是我女兒，就算她是我女兒，一個傻子而已，死了倒省心，省的禍害這一大家子。」

  「……」聽了他的話，蘇繡娘心神俱裂的看著他，「你……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

  「我說的你沒聽清楚嗎？」劉二牛殘忍的說，「我說，這個傻丫頭死了倒省心，省的白費米飯。」

  蘇繡娘緊緊的摟住懷裡的女兒，心裡忍不住一片悲涼。

  連劉二牛也嫌棄這個孩子嗎？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他娘，在寒冬臘月，讓她頂著一個大肚子去河邊拎水，三丫又怎麼會早產？

  如果不是因為三丫不足月出生，她又怎麼會小病不斷？

  如果不是因為三丫發高熱的時候，婆婆不肯為三丫請大夫，三丫又怎麼會傻成傻子？

  現在，他這個當爹的，竟然嫌棄女兒是個傻子？

  想到這裡，蘇繡娘的心裡，忍不住生出絲絲的怨恨。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女兒，別的什麼事情，還是等以後再計較吧。

  「劉二牛，你不要這女兒，我要。」她心灰意冷的對劉二牛說，「我要帶三丫去看大夫，你給我讓開。」

  「二弟妹，你先給我等等。」張大花先把蘇繡娘喊住，然後故作不解的問馬大娘，「哎呀，娘，家裡錢櫃的鑰匙，不是一直都是你拿著嗎？」

  「二弟妹哪來的錢銀，帶三丫去看大夫呢？」

  說完，她像是恍然大悟一樣，用雙手捂住驚訝的，張大的嘴巴，一臉意外的看著蘇繡娘，「難道……難道二弟妹她……竟然……」

  「竟然敢……偷？」她連忙擺擺手，表示自己在胡言亂語。

  「不不不，一定是我多想了，二弟妹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一定是我多想了。」

  雖然她說是她多想，但是，她這番作態，明眼人都知道，她說蘇繡娘偷錢銀。

  馬大娘聽了她的話，立刻就把狠厲的目光掃到蘇繡娘的身上。

  她把持劉家的錢柜子已經三十餘載了，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藏私房錢或者被人偷錢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