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青竹入獄

  羅氏酒樓後廚的角落裡，羅青蘭和狗食交流個眼神，她小聲問道，「消息傳出去了嗎？」

  狗食慎重小心地點點頭，強行控制著心裡的激動，小聲回道，「師傅，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這件事傳出去了。現在很多人都往衙門去了。」

  青蘭滿意地笑笑，「你做得好。」

  她轉身就去找站在後院門口的人說了一句話，那人轉身就去把更夫給放出來了。

  更夫得了吩咐，強行忍著心裡的恐懼，穿過熙熙囔囔的人群，在眾人的注視下敲響了衙門門口的大鼓。

  衙門裡的衙役被擊鼓聲給引出來，冷臉看著站在門口畏畏縮縮的更夫，「你所為何事？」

  「我要來報官，我看到了那日殺死呂書生的真兇！」

  這句話立馬好似冷水濺入油鍋一般在人群中引出激烈的喧譁。

  「天啦！還真的有目擊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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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真的是呂書生書院的同窗吧。那人當真是畜生啊！」

  呂書生的案子出現在羅氏酒樓的後院，府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衙役聽說更夫看到了此案的真兇，也不敢耽擱，當即轉身進去稟報刺史。

  更夫在外頭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期間也有人好奇為問東問西，但他不發一言。

  一直等到衙門升堂，此事穿著官服滿臉正經坐在高位上，他才開口說了到衙門後的第二句話。

  「殺死呂書生的人就是府城書院的羅青竹！」

  ……

  丁府。

  羅青竹自從無意中錯殺了呂書生後，他心中恐慌，不敢去書院，也不敢亂跑，每天只能擔驚受怕呆在丁府。

  可殺人哪有那麼輕鬆，他現在只要一閉眼，眼前就會浮現出呂書生那種驚恐沒有生氣的臉，嚇得他晚上根本睡不著，只敢白天稍微眯眯眼。

  丁氏驚懼地從屋外頭衝進來的時候，羅青竹好不容易才睡著。

  他被吵醒了，臉都黑了，語氣特別不耐煩，「你作甚？你沒看到我在睡覺嗎？」

  丁氏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心中驚慌，她結結巴巴話都不知道要怎麼說。

  「出事了！有人去衙門！算了，呆會說。你趕緊收拾東西，咱們走，娘就這就把你送走！」

  她說不清楚乾脆不說了，伸手把羅青竹從床上拽起來，就要拉著他往屋外走。

  雖說羅青竹瘦弱，經過這些天的擔驚受怕後更是瘦得跟紙片一樣，但到底是男人，真的用力的時候力氣不比女人小。

  他抓著床柱子不鬆手，「娘，你幹嘛？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則怎麼回事？不然我不會走的！」

  丁氏急得眼淚刷得一下就出來了，哭著求羅青竹，「兒子，你就聽娘這一回，趕緊走吧！不然時間就來不及了！」

  雖說羅青竹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但她把羅青竹當作親生兒子養了十多年，說是把羅青竹當親生兒子了也不為過。

  當真是全身心替羅青竹著想。

  但羅青竹明顯沒察覺到丁氏的一份好心，他殺了呂書生後受了刺激脾氣有點古怪，這會兒手腕被丁氏給抓疼了，皺著眉頭狠狠推開了她。

  「你不把話說清楚，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丁府把他當作表少爺來對待，好吃好喝招待著，日子可比他當初在羅家村過得好多了。

  他是傻了，才會走呢。

  丁氏哭得越發洶湧了，「兒子啊，那個更夫去衙門報官了。他肯定會把你供出來的，如果你這會兒不走，那就走不了了。」

  更夫兩個字立馬勾起了羅青竹心裡不好的回憶，嚇得牙齒噠噠作響。

  他尖著聲音喊道，「你當初不是說搞定了嗎？」

  丁氏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同樣是滿心困惑，「我哪知道，多半是這人揮霍了錢財了，又跑來反咬我們一口。兒子，現在不是擔心這件事的時候，你快走，我已經把馬車給叫好了！」

  羅青竹慌亂地點頭，嚇得鞋子都顧不上穿，驚慌失措地跟在了丁氏身後往後院跑。

  路上遇到了同樣得到消息急匆匆趕過來的丁大壯。

  丁大壯廢話沒多說，只是把一袋子沉甸甸的銀子放到了羅青竹的手裡，「走，走的越遠越好，別回來了！」

  羅青竹接過那袋子荷包，赤著腳上了馬車。

  丁氏擦著眼角注視著那輛越走越遠的馬車，心裡滿滿都悽苦，也不知道之後要何時才能和兒子再見面。

  可是，她和羅青竹的再次見面，比她想的都要近。

  羅青竹的馬車走了不到一時辰，府城就傳來消息，說衙役在有心之人的幫助之下，追捕到了想要逃竄去外地殺死呂書生的真兇羅青竹。

  丁氏在丁府得到消息，氣得眼睛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而那個好心之人自然就是羅青竹早就安排好守在丁府門口的人。

  她覺得這羅青竹也是心大，殺了人，竟然還敢心安理得地繼續留在府城，還就留在丁府。

  她當初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派人去丁府所有的宅子外滿守著，想不到還真的抓到了一個打算逃跑的羅青竹。

  讀書人在時人的心目中地位高，呂書生之死本來在府城引起了眾多猜測，等知道殺人真兇竟然是呂書生的同窗後，這件事更加是好似風暴一般在府城百姓口中傳遍了。

  被這麼多人關注著的案子，刺史也不敢草率處理，開堂當天就根據更夫的證詞，直接判了半月後給羅青竹斬立決。

  更夫此前知情不報，但念在及時悔改的份上，只打了十個板子。

  當天晚上更夫一瘸一拐到了羅氏酒樓的後院門口，青蘭正在那裡等著他。

  青蘭看著更夫臉色蒼白，估計在衙門受了不少的驚嚇，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鼓噹噹的荷包。

  「這裡是二十兩銀子，你拿著他走吧，不要在府城呆了。」

  丁家是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他只要繼續留在府城，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更夫抖著手指接過荷包，感激地看了羅青蘭一眼，轉身走了。

  站在旁邊的雲公子瞥了羅青蘭一眼，「你倒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青蘭無所謂地笑笑，「只是二十兩銀子，我還真的不放在心上。何況人被抓住了，我高興！」

  呂書生的殺人真兇給抓住了，自然沒人敢再懷疑羅青蘭是個殺人真兇，羅氏酒樓因此生意有好了起來。

  羅青蘭藉機又推出了幾個新菜色，又在府城裡掀起了一陣熱潮。

  但與羅家蒸蒸日上的日子相比，住在丁府的丁氏卻是淒風苦雨。

  丁氏在府門口堵了丁大壯堵了五天，才算把丁大壯給堵住。

  丁大壯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丁氏，不等丁氏開口就拒絕道，「小妹，不是大哥不幫你。現在都塵埃落地了，大哥不是神仙，真的幫不了你。」

  丁氏哭著跪下來，抱著丁大壯的腿哀求道，「大哥，我求求你了。只有你能救得了青竹了。只要你願意救了青竹，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樂意。」

  丁氏無可奈何地微看著跪在地上的丁氏，心裡滿滿都是無奈。

  「小妹，我真的幫不了你！」

  他要去扯丁氏的手，但丁氏用了死力氣，他根本扯不開。

  他冷著臉往前走，丁氏就膝行追著他往前走，直接上青石板上拖出了兩條血痕。

  哪怕是丁大壯這般心狠手辣的人，都被丁氏這股子決絕給嚇到了。

  他最後徹底沒了脾氣，只能無奈地妥協，「你撒手，你撒手！大哥這次幫你，就當幫你最後一次。」

  「真的？」

  丁大壯無奈地點頭，「真的。但這也是大哥最後一次幫你。等人給救出來了，你就給我回羅家村！」

  丁氏激動得眼淚不住往下流，哽咽地說，「大哥，我答應你。」

  她心裡的擔心羅青竹在大牢里會吃苦，在和丁大壯商議後，主動去大牢里看望羅青竹。

  聽說大牢里的東西很難吃，她還特意拎著滿滿一食盒的飯菜去了牢房。

  可等她跟在牢頭的身後到了牢房外，卻看到了一個痴傻的羅青竹。

  羅青竹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內衫，雙手抱膝坐在牆角，看上去似乎和常人沒半分察覺。

  但只要有人靠近他半分，他立馬就會驚叫出聲，「啊啊啊，你滾開！你滾開！我不認識你！」

  接著從這個角落竄到另外一個角落裡。

  丁氏那會兒還以為是羅青竹在大牢里受了刺激，被驚嚇到了。

  她把手裡的食盒放在地上，神色溫柔地靠近羅青竹，發出和她刻薄的五官完全相反的溫柔聲音，「青竹，我是娘親啊。有娘親在呢，你不要擔心。」

  可她的手指才剛觸碰到羅青竹的衣袖，蹲在角落裡的羅青竹卻好似受驚一般竄起來，身親兇惡地掐住了丁氏的脖子。

  他臉色猙獰地看著丁氏，好似在看殺父仇人，「殺了你！我殺了你！殺了你！」

  他用的力氣極大，氣得丁氏徑直翻白眼，如果不是旁邊的牢頭反應快，直接一個刀手敲暈了發瘋的羅青竹，估計羅青竹手上又會多一條人命，這次還是自己的親娘。

  丁氏捂著脖子跌坐在地上，咳得不行。

  剛剛的瀕死經歷讓她心裡驚懼非常，看向羅青竹的眼神簡直在看一個陌生人，「青、青竹，我是你娘啊！」

  被牢頭死死按在地上的羅青竹眼睛赤紅地等著丁氏，眼睛裡除了仇恨沒有任何旁的情緒。

  這會兒即便被人按在地上，臉都扭曲不成人形，但他嘴裡依舊喊著，「殺了你，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丁氏看著眼前這一幕，白著臉，抖著嘴唇撲上前，「青竹，我是娘親啊。你看看啊，我是娘親啊！」

  牢頭按著一個發瘋的羅青竹本就困難，更沒有功夫去應付一個撲過來的丁氏，他惱怒得不行，怒視著丁氏吼道，「別搗亂，你兒子瘋了！」

  外頭聽到動靜趕過來的牢頭趕了過來，幫著把發瘋起來的羅青竹五花大綁捆了起來，扔在角落裡。

  牢頭氣喘吁吁地看向丁氏，「夫人，你現在走嗎？」

  丁氏對他的詢問充耳不聞，神情恍惚地靠近牆角的羅青竹，抖著手指摸上了羅青竹的臉。

  即便到了這會兒，羅青竹嘴裡依舊念叨著那幾句，手腳被捆住了，但是嘴巴很動彈，一感覺到丁氏摸上的手指，張著嘴巴狠狠咬上了丁氏的手指。

  他用的力氣極大，如果不是丁氏反應快的話，估計一根手指就被咬斷了。

  丁氏看著躺在地上癲狂的羅青竹，只覺得自己過去十幾年的付出全部付之一炬。

  這個兒子，她養了十多年，就盼著他有出息，可以讓她過上好日子呢。

  而這個兒子也確實爭氣，考中了秀才，眼看著馬上就要成為舉人了，卻攤上這麼一件事。

  她可憐的兒子啊！

  都怪那個該死的呂書生，都怪那個該千刀萬剮的更夫，如果沒有他們，她家兒子就不至於都淪落到這個地步。

  都怪他們！

  到了這個時候，丁氏心裡依舊沒有半分慚愧，反而將所有的過錯全部推到了死人的頭上。

  但她不會這麼輕易就放棄自家兒子的。

  現在就放棄羅青竹，那不僅僅意味著放棄一個兒子，更意味著她放棄了十多年的希望。

  她用被羅青竹咬得皮開肉綻的手指溫柔地摸著羅青竹的臉，傷口的血液摸了羅青竹一臉，將神色癲狂的羅青竹顯得更加可怖。

  「兒子，你放心，娘一定會帶你出去。等你出去，娘給你找大夫，你肯定會好的。你一定會好的。」

  ……

  雲公子再次來酒樓的時候，給羅青蘭帶來一個好消息，「那個羅青竹聽說瘋了。」

  羅青蘭有些吃驚，「瘋了？」

  「對，我找人打聽過，聽說這人進了大牢第一天就不太正常，一直絮絮叨叨的。昨天他娘去牢房看他的時候，他差點把他娘給掐死了。」

  聽到羅青竹差點掐死了丁氏，羅青蘭反倒是好像聽到了什麼大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把雲公子笑得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占地這件事會很高興，但是至於笑成這番模樣嗎？」

  青蘭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雲公子，你有所不知。那羅青竹是過繼的兒子，同他娘沒有半分血緣關係。他娘為了教養羅青竹，對自家女兒百般苛責，如今羅青竹瘋了要殺了她。你說好笑不？」

  她確實覺得好笑。

  丁氏這些年對羅青竹說是掏心掏肺也不足為過，現在羅青竹發瘋了，不認人了，差點把丁氏給掐死。

  不知道這個時候丁氏可否有點後悔，當初不該對親生女兒那般冷酷無情呢。

  不，按照她對丁氏的理解，這人沒臉沒皮到了一定地步，肯定不會後悔的。

  但她還是覺得暢快。

  雲公子一聽這話就知道羅青蘭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羅青蘭，想到府上的桂花都開了，主動開口邀請道，「我府上的桂花開了，你要不要上我府上觀賞下？」

  青蘭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

  她特別喜歡桂花的香味，尤其愛吃桂花糕，聽到雲公子的提議立馬就心動了。

  她想到再過十天就要中秋節了，假如趁著季節退出桂花糕似乎不錯。

  就是不知道雲公子會不會介意呢？

  她有些躊躇地說，「雲公子，我想做點桂花糕，你介意我當天去摘點桂花嗎？」

  雲公子倒是也豪爽，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了，「可以啊。沒問題。你可以多帶點人一起來。」

  青蘭想了又想，最後決定帶著自家人去雲公子摘桂花，酒樓就交給了狗食。

  到了和雲公子我約定好要去他府上的那天，雲府早早就派了馬車過來。

  羅家人為了彰顯這次去雲府賞桂花的重視，全部換上了新衣服，打扮得整整齊齊去了雲府。

  雲公子對羅家一家人也很重視，親自到了府門口迎接。

  他看到盛裝打扮的羅青蘭穿著一身梨白色的裙子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羅青蘭平日裡要在廚房裡幫忙，為了不糟蹋衣服和方便幹活，她都是穿著最樸素簡單的舊衣裳，頭上也不會用任何首飾，更不用說上胭脂水粉了。

  但今天的羅青蘭稍微施了點粉，嘴上抹了點點的胭脂，配上一套精緻的藍白色頭面，渾身上下散發出平日裡沒有的嬌艷，倒是讓他看得面紅耳赤。

  羅青蘭倒是沒注意到雲公子臉上的紅暈，她抬頭看著雲府高大的紫檀木大門，心裡暗暗咋舌。

  平時看雲公子的做派就知道他家境絕對不會差，卻想不到會這麼富貴。

  價值千金的紫檀木，竟然用來做大門。

  這麼一扇大門都不知道價值幾何。

  等進了大門，她才覺得自己的想像力多貧瘠。

  雲府內部雕樑畫棟，牆上掛著不少青蘭不認識，但是一眼看過去覺得是大家之作的畫作。

  除此之外，寬闊的的花園，花園裡咤紫嫣紅的鮮花同樣讓人看得目不轉睛。

  讓羅青蘭沒想到的是，到了院子後，雲公子竟然又帶著羅家眾人上了馬車，「桂花林還有陣子距離，坐馬車過去方便點。」

  坐在馬車上，青蘭再一次近距離觀賞到了雲府的各個角落。

  小貝看到車窗外一閃而過的孔雀，忍不住驚呼道，「侄女，剛那是什麼？」

  「孔雀。」

  「什麼是孔雀啊？」小貝沒看過孔雀，也很少從家裡人的嘴裡聽說過孔雀，剛剛孔雀翠藍色的樣子一閃而過，讓她十分驚艷。

  「剛剛那隻雞是真的漂亮，羽毛竟然是藍色的，被天空的藍色更加好看。」

  聽著自家小姑把孔雀稱作是雞，青蘭無奈地扶額。

  雲公子倒是被小貝的童言童語給逗笑了，「那不是雞，是會飛的鳥，名字叫孔雀。等會咱們賞過桂花林後，有空可以去百獸園看看。」

  小貝自然高興得不行。

  柳氏卻擔心這會不會太麻煩了，「雲公子，這太麻煩你了。」

  雲公子不在意地擺擺手，「無礙。」

  青蘭想不到雲公子看起來這麼斯文瘦弱的人竟然還有一個百獸園，她對百獸園裡動物有些好奇，「雲公子，你在百獸園裡養了什麼？」

  雲公子微微挺直腰，「我特別喜歡各式各樣的禽類，所以裡頭都是各種各樣的小鳥，你不要擔心，很安全的。」

  青蘭吃驚地挑了挑眉毛，心裡對著百獸園有了好奇，笑著說，「那我呆會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馬車噠噠噠走了一盞茶的功夫才停下來。

  從馬車上下來，青蘭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桂花的香氣包裹其中，差點要陶醉過去。

  別的鮮花一旦味道過分濃郁，就會讓人想打噴嚏，或者是覺得難聞。

  但桂花的香氣有些神奇，不管味道多濃郁，都不會讓人覺得難聞，反而因為香味的淺淡不一形成了多種不一樣的香味。

  香氣的來源就是眼前這座小山包。

  小山包不高，青蘭目測也就不到五十米高，但是山上全部種滿了桂花樹，且看著每棵樹最少都有碗口大。

  青蘭忍不住想到要培育這一山包的桂花樹要花費的時間和銀子，心裡忍不住暗暗咋舌。

  羅三根夫婦有生之年還未曾看過這麼多的桂花樹，嗅著空氣中的桂花香，真箇人都快飄起來了。

  小貝時刻牢記著今天出門的目的，那就是為了摘桂花做桂花糕，看著這滿山遍野的掛花樹，渾身上下都開始蠢蠢欲動。

  「小侄女，可以開始去摘了嗎？」

  青蘭看向雲公子。

  雲公子微微笑著點點頭，「儘管摘吧。」

  聽到雲公子這話，小貝就跟脫韁的小野馬一樣，拎著小籃子竄進林子裡消失了。

  雲公子對青蘭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羅姑娘，請吧！」

  青蘭微微笑著，帶著羅氏夫婦兩人沿著台階往山上走。

  小山包被設計得頗有意境，青石板鋪著台階，桂花樹下還擺著各式各樣的動物石雕。

  石雕和鬱鬱蔥蔥的桂花樹交相輝映，顯得更加充滿活力。

  而山上的桂花樹品種不一，或金或淺黃或橙紅色，小米粒大小的桂花隱藏在碧綠色的葉子下，好似在與人捉迷藏一般。

  羅三根和丁氏看著痴迷了，兩人越走越慢，漸漸落後到了青蘭和雲公子兩人的身後。

  台階上只剩下雲公子和青蘭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