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丁氏被驅【三更合一】
2024-06-11 22:14:20
作者: 無籽櫻桃
一聽到院門被關上的聲音,羅大松這會兒也顧不上摔得發暈的腦袋了,捂著腦袋爬起來,頂著一臉被竹條抽出來的紅痕,砰砰砰拍院門。
他這會兒心裡對柳氏又怨又恨。一來怨恨柳氏不答應就不答應唄,竟然還動手打人。二來怨恨柳氏提到了他死去的娘親。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是親生的,假如他親娘還在的話,哪裡還值得他這麼低聲下氣來求爹讓出這個名額。有親娘幫著,爹肯定會主動將這個名額給讓出來的。
他一邊敲門,一邊裝可憐,「爹,你救救兒子這一次吧!兒子之前被您打出的腿傷還沒好徹底,根本不能去服徭役啊。爹,你救救兒子吧!看在我娘在天之靈的份上!」
為了更多引起羅三根的觸動,他也活學活用,跟著剛剛柳氏的口風提到了自己死去的娘親。他想著,爹和娘親感情好,保不准自己爹聽到娘的名字就心軟答應了呢。
院子裡的柳氏聽到外面的羅大松不依不饒依舊敲門,甚至還用早就過世的娘親來說事,氣得更是不行,拿著手裡的掃把打算衝出去再打羅大松一頓。
這時一直呆愣在原地的羅三根動了,他一把拉住了柳氏,「你呆著!我去!」
柳氏原本以為羅三根這個舉動是要阻止自己出院子,語氣特別不好地沖羅三根喊,「你難不成還真的想把的名額讓給你兒子嗎?你還以為你四十歲呢!」
可等她看清楚羅三根臉上的神色,後面的話就頓住了。
羅三根的臉上沒有柳氏的怒氣,也沒有被人提及亡妻的哀慟,臉上沒有任何太多的表情,可黯淡的雙眼,耷拉著的沒沒,微微抿著的嘴唇,每一處都在說明他內心的悲傷。
柳氏鼻子一酸,將手裡的掃把一扔,轉過身,帶著哭腔說,「你去吧!反正名額絕對不能給!你,你也別太傷心!」
她嘴裡安慰羅三根別傷心,自己卻低頭擦著眼睛進了臥室。
青蘭看著傷心的羅三根,一邊心疼自家的阿爺不容易,一邊更加怨恨羅大松的冷漠無情。
羅大松不就是仗著阿爺顧念著父子親情,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過來哀求自家阿爺嗎?
可他心裡有阿爺這個爹嗎?平日裡對阿爺不管不問,過年也沒有想過登門說個吉利話。估計只有想到要阿爺幫忙的時候,才會記得阿爺是自己的親爹,所以才會說出類似「看在我娘的面子救救我」這樣誅心的話。
她心裡不放心,跟著羅三根走到了院門口。
羅三根剛一打開院門,在門口哀求的羅大松立馬就哭了,哭得是眼淚嘩啦,涕泗橫流,配上他臉上剛被柳氏抽出來的紅痕,和額頭上被摔出來的大包,要多可憐就多可憐。
「爹,兒子求你了!你就把名額讓給兒子吧!我知道你和里正關係好,這個名額給了我,你還可以再去要啊!而且你要了這個名額,還要出五兩銀子,我給你十兩好不好?」
青蘭在旁邊聽到羅大松這話冷笑連連,譏諷道,「哎呦,十兩銀子怎麼夠?那可是你的一條命啊,難不成你一條命就值十兩銀子嗎?怎麼也要一百兩銀子啊!」
羅大松一聽這話就瞪大了眼睛,驚呼道,「一百兩銀子,你是瘋了嗎?二十兩是最多不過了!」
這二十兩銀子可都是他藏了十幾年才背著丁氏藏起來的私房錢,如果不是這次事情緊急的話,他才捨不得按出來用呢!
死丫頭竟然開口就是一百兩,真的是獅子大張嘴!
青蘭一看羅大松這態度,立馬露出了瞭然的表情,「看來你這命也就值個二十兩!但是很抱歉,二十兩我們還真不看在眼裡!」
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這羅大松能和丁氏做十幾年的夫妻,兩人的共同之處還是有的,只要是提到銀子,這兩人的神色立馬大變!
羅大松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氣得伸手就想扇青蘭耳光,可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不吭聲的羅大松,死死抓緊了拳頭,瞪了青蘭一眼,「你個小丫頭知道什麼?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你給我滾回去!」
之前青蘭和羅大松起爭執的時候,羅三根一直在認真打量自己的兒子。
四十歲的羅大松,和小時候相比,高了很多,壯了很多,甚至有點點肥胖。以前他嘴皮子笨,不會說話,這會兒對上伶牙俐齒的青蘭也不服輸。
變了!都變了!
其實當初在他迎娶柳氏進門,兩個兒子鬧著分家的時候,他就應該有如此清晰的認識,只是他不能接受而已。
孩子大了,都會有自己的想法,已經不是十幾年那個亦步亦趨跟著他,處處依賴他的孩子了。
唉,他遲了二十多年才知道這個事實。
他看羅大鬆動怒準備動手,立馬護住了青蘭,對著羅大松說,「你走吧,這個名額我是不能會給你的!你現在年紀大了,有本事了,你也可以靠著自己的本事去拿這個名額,就不要想著搶你爹的名額了。你爹老了!」
羅大松一聽這話,以為羅三根是在暗指他可以依靠丁氏的兄長解決這件事,立馬一把抓住了轉身準備走的羅三根,「爹,爹,這件事真的只有你能幫我,我的大舅哥是幫不了我的。里正這次就是故意為難我,爹你幫幫我吧!」
羅三根一把掙脫開羅大松的手,轉頭對著羅大松說,「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羅大松見羅三根遲遲不鬆口,決定使出自己的殺手鐧。
其實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準備用的,可現在羅大松這態度疏遠得很,簡直是在逼他用這招。
他砰得一下跪在地上,用力掐了自己的傷腿,對著羅三根磕了三個頭,「爹,孩兒不孝,這就個你磕頭了。我現在拖著一個傷腿真的去服徭役,估計也要死在路上。為了您見到我……」
他話還沒說完,羅三根突然暴起,狠狠一腳踹向他,踹得他直接倒在地上半點不能動彈。
羅三根今天晚上對羅大松一忍再忍,原本想著將這件事忍過去的,但是他沒想到羅大松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就是用死來威脅他嗎?
他看著倒在地上跟條死狗一樣沒有反應的羅大松,眼睛裡沒有半點波瀾,只有冷冷的怒意,「不用你給我磕頭,你今天在我這裡就是死了!你別叫我爹,我羅三根以後就沒有你這個兒子!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帶著羅青蘭砰的一下關上院門進了屋子,只留下羅大松一個人躺在的不能動彈。
最後還是旁邊的鄰居聽到動靜,看他一個人躺在地上可憐,幾個人合夥將他給抬回家裡的。
丁氏一看羅大松竟然被人給抬回來,大驚失色,衝著好心送羅大松回家的人怒吼,「你們對我夫君做了什麼?」
那幾個人本就是有心做好事,丁氏不僅不感激他們,反而一開口就是質疑,心裡也有些不痛快。
「你自己去問問你夫君吧!」
說完也不等丁氏的回答就離開羅大松家裡。
回去的時候,四個人都後悔不該當這個好人,就該讓羅大松躺在那裡自己回家。
「反正他落到這個地步也是自己活該!哪有兒子去求著爹把用銀子換人頭的名額給讓出來的!」
「村里那些個吃不飽喝不暖的人家,可都是人家兒子主動願意替爹去服徭役,怎麼到他這就倒了個!這人的良心被狗吃了吧!」
「啊呸,他的良心狗都不願意吃!當初羅三根一個人養兩個兒子多辛苦啊,可還是將兩人給拉扯大了,想不到最後養出了一個白眼狼!羅三根也可憐!」
「不過人家的好日子也來了!羅大松這人雖然耳根子軟,啥事都聽媳婦的,可教出來的女兒卻是好的。你說他怎麼就養出了青蘭這麼一個會賺銀子的女兒!」
「當初丁氏那麼教訓青蘭,逼的青蘭逃出家裡,這會兒看到青蘭這麼能賺銀子,估計得氣得嘔血!」
卻說在幾個人身後的羅大松家。
丁氏嫌棄羅大松身上的泥土,可不管如何都是自家男人,用濕毛巾隨便給羅大松擦了擦。
誰知躺在床上的羅大松半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呆愣愣地看著樑柱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丁氏看羅大松這幅死了爹的樣子,心裡就來氣,「你剛剛是不是去找你爹了?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你別去,他肯定不會答應的。你還不信,現在被人打了,開心了吧?!」
羅大松一聽著這話,立馬從床上起身,「那你說咋辦?我當初就不該把我爹抱什麼希望。我還以為看在我娘的份上,他肯定會願意將名額給我。想不到他還說什麼沒我這個兒子了。說得好像我多稀罕他這個爹一樣!」
丁氏懶得和羅大松爭辯,反正在她心裡,羅大松本來啥就不是,還不就在她面前仗著自己是個長輩才能為所欲為,羅大松和羅三根關係咋樣,根本不在她考慮範圍。
她心裡有了主意,所以這會兒也不急,「羅大松,這事還是得靠我二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這事兒我二哥肯定能幫你辦好。說不定,咱們還可以順帶換個地方住?」
羅大松聽到丁氏的話,心裡忍不住大喜,臉上也露出來了笑意,「希望這次二哥能幫我一把吧。假如二哥這次能讓我不用去福徭役,以後我肯定對你言聽計從!」
聽到這話,丁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她想到之前在二哥府上享受的那些個夫人小姐的生活,嘴角微微上翹,神色也很滿意。
里正那個死老頭不是想為難她嗎?那她從羅家村搬出去,搬到縣城去,她倒要看看死老頭怎麼為難她?!
反正這個村子她也早就住膩了,能搬到縣城去住,她還巴不得呢。
……
另外一邊的羅三根家。
羅三根撂下狠話後,在院子裡抽菸抽了半宿才回屋睡覺。
青蘭想到今天阿爺那副生氣的樣子,忍不住嘆氣。
旁邊的小貝被她的嘆氣聲吵醒,伸手抱了抱她,「小侄女,你嘆啥氣啊?!」
「沒啥,睡吧!」
青蘭覺得小孩子肯定是不懂成年父子兩人之間的複雜情緒,因為就算她骨子裡是個成年人也不懂,畢竟她沒有父母,是個孤兒。
可第二天早飯的時候,她才發現是自己想太簡單了。
在飯桌上,小寶很鄭重地對阿爺說,「爹,等我進了書院,我肯定好好讀書,努力考個秀才,考個舉人,那你就以後就不用擔心去服徭役的事情了。」
按照朝廷的規定,家裡有個讀書人是可以免除徭役的。
羅三根原本沉鬱的臉色聽到這句話果然泛起了一絲喜色,「好,爹就等著那一天!」
旁邊的小貝也開口,「爹,我會跟著侄女一起賺銀子,給你賺很多銀子,給你買個銀子做的煙杆。」在她貧乏的認識里,用銀子做的煙杆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煙杆了。
羅三根笑著摸小貝的腦袋,「好,好,小貝有志氣!爹等著!」
青蘭想著小姑小叔都表決心了,她作為家裡輩分最小的也應該表下決心。
雖然她覺得挺羞恥的,可假如阿爺會因為覺得開心的話,她是很樂意說這個的。而且,她一定會將自己說出口的變成現實。
她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阿爺,我會讓你過上每天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的日子。」說完,她覺得自己這個許諾和小姑小叔相比,似乎有點太簡單了,有些窘迫地低下了頭。
羅三根卻覺得青蘭這話最體貼,笑得很滿足,「青蘭,你現在就做到了這一點,阿爺每天吃你做的飯菜都覺得很開心。你以後多給阿爺做幾頓紅燒肉倒是真的!」
小貝也附和道,「對對對,紅燒肉!我也要吃!侄女,你真的好久不做了!」
小寶雖然沒說話,可亮晶晶的眼睛透露出他內心的渴望。
家裡人對青蘭做的飯菜這麼捧場,青蘭心裡也高興,「好,中午做!」
青蘭給里正送了替換徭役名額的五兩銀子後,一直忙著去縣城看丁木匠的家具製作進度,對羅大松到底有沒有去服徭役不是很清楚。
倒是後來在有一天回家的路上,碰到一個村里人,村里人跟她說,「青蘭,你爹娘都搬去縣城去了!聽說啊,是你二舅幫忙,連戶籍都給轉到縣城去了!」
青蘭一聽縣城,眉頭皺了起來。
她馬上就要去縣城開飯館了,這丁氏這會兒也跑去縣城了,難不成她又要使絆子不成?
村里人見青蘭皺眉,還以為青蘭為丁氏擔心,用一種不成器的眼神的看著青蘭,「青蘭,你這太實誠了!你娘都這麼對你了,你怎麼還惦記著她啊!我說啊,你娘這也是自作自受。當初故意陷害里正,里正心裡不痛快,想找她麻煩也正常。」
青蘭恍然大悟。
難怪當初羅大松沒有拿到名額後,是跑來求阿爺,而不是去找里正幫忙,原因是出在這裡啊。
她還奇怪呢,以往羅大松都會有這個名額,怎麼今年就沒了呢,原來是里正做的。
也難怪當初里正在她問起名額的時候,會多說一句「這名額是多出來的,你且放心用吧!」
不過丁氏也搬去了縣城,就讓她不得不警惕,保不准丁氏到了縣城又會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她最好還得留一手必殺技在村里。
時間過得很快,等二月過得差不多的時候,丁木匠日夜趕工也將飯館裡的家具全部收拾好了。
縣城飯館裡家具都全了,那麼青蘭一家就可以先搬到縣城去住了,將飯館裡其他需要補齊的東西補齊了之後,將之前挑選好要來縣城幫忙的人帶來縣城,再找個良辰吉日縣城的飯館就可以開業了。
在知道在搬去縣城住青磚瓦房後,羅三根一家人除了青蘭都十分激動。
柳氏激動得在非初一十五的當天給祖宗上了貢品。羅三根比較內斂點,只是激動地中午喝了一壺酒,下午睡了一下午。
小寶則是極力按捺住臉上的激動和喜悅,聽完青蘭的話後,直接進了房間開始收拾行動,將平日裡寶貝得不行的筆墨硯台都放到了包袱里。
小貝一看哥哥開始收拾東西了,也屁顛屁顛進了屋子,開始像模像樣找出一個包袱開始她珍藏的寶貝,比如一個完整的蟬殼,比如一塊透明的石頭等等。
青蘭受家裡氣氛的影響,對於未來的縣城生活也開始期待起來。
第二天,一家人借了一輛驢車,大包小包拎著包袱就往縣城去了。
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他們一家人拎著東西去縣城的模樣,關係同他們好的就忍不住揶揄,「哎呦,你們去了縣城也別忘了我們這些父老鄉親啊,到時候去你家飯館吃飯可別不認我們哦!」
羅三根朗聲大笑,連連點頭,「你要敢來,我就肯定認。就怕你一年就不會來縣城一次哦!」
那人聞言哈哈大笑,指著羅三根搖搖頭,「你這人做生意也太精明了。哈哈哈。」
也有一些人神色激動地看著羅三根一家人,這些人多半是家裡的孩子被青蘭挑中了,過陣子要跟著一起去縣城的人家。
羅三根一家人都去縣城了,他們的孩子估計也快了,怎麼不讓他們激動。
更多的人是站在後面的,滿臉羨慕地看著羅三根一家人。
……
青蘭一家人剛從驢車上下來,隔壁酒坊的胡掌柜就笑呵呵地摸著肚子走出來,「你們可算來了,我盼得頭髮都白了!羅大廚啊,你可是說好了等搬到縣城來了要給我做一頓麻辣燙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青蘭一看胡掌柜這幅生怕她忘記的模樣,立馬點頭,「記得,記得,都記得呢,等今天我們安頓好了,明天我就給你做。」
得了青蘭這句話,胡掌柜一張圓臉笑成彌勒佛的模樣,鼻子顯得越發紅潤,也不打擾青蘭一家人,徑直回了自己的鋪子。
柳氏在羅三根的攙扶下,從驢車上下來,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飯館,眼神里有驚嘆也有不敢置信。
羅三根站在旁邊滿臉得意,「這可是我和青蘭親自給木頭塗的油!費了不少時間!」
裝修時間只有短短一個月,青蘭對整個飯館沒做太大的改動,只是將門口的木頭都拋了光,上了一層油。
原本有些灰撲撲的大門如今在陽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精緻得讓人不敢相信。
小貝和小寶第一次進縣城,坐在驢車上早就看縣城裡的新鮮玩意看得眼花繚亂了,等看到眼前兩層高,渾身都嶄新嶄新的二層鋪子竟然是自家的飯館後,站在飯館門口直接呆住了。
羅三根看柳氏三母子只是干站著,上前打開緊鎖著的鋪子大門,招呼他們進屋子,「傻站著幹什麼呢?來來來,都進來!裡面被布置得更好」
隨著飯館大門被打開,飯館外的陽光也直接照射進了飯館裡,將飯館裡的景象全部暴露在眾人面前。
原本空曠的鋪子裡已經整整齊齊擺放了八套桌椅,在樓梯的旁邊擺了一個算帳台,台子後面拜訪了一個百寶閣。
其實青蘭定製的桌椅要比正常的尺寸稍微大一點,可即便如此,八張桌椅擺放在飯館裡,飯館依舊顯得有點空,不會讓人感覺逼仄狹窄。
小寶走進來,一眼就發現了桌子的怪異之處,他指著桌上的很明顯的一個木頭鍋蓋有些奇怪,伸手去取,卻發現去開鍋蓋後下面是空的。
等於這是一張中間被挖出一個圓形空洞的桌子!
他立馬問青蘭,「侄女,你怎麼讓木匠做這樣的桌子啊?這桌子空的,還怎麼擺放菜品啊?」
青蘭決定賣個關子,神秘地笑,「這是秘密,等明天你就會知道為什麼要用這麼一個桌子了。」
小寶被青蘭這麼一說,心裡更加好奇了,忍不住站在桌子前冥思苦想起來。
小貝進了飯館後,仰嘆看著鋪子裡的一切,等看到樓梯後,立馬噔噔往樓梯跑,「有樓梯,我要去二樓!」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二層樓的屋子呢!
羅三根小貝一個人走台階不安全,立馬讓青蘭跟上去。
青蘭跟在小貝身後,兩人一起爬到二樓,可踩在最後一個台階上,小貝一時遲疑不敢邁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