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小貝殺雞【略血腥慎點】

  第168章 熱鬧除夕

  臘月三十，除夕。

  青蘭早早就起床，開始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寧安縣這裡團圓飯的習俗和青蘭前世的團圓飯習俗有很大不一樣。

  前世，青蘭吃的團圓飯都是除夕當天晚上那頓，甚至一家人還會一起守歲。

  可這會兒，燈油貴得很，炮竹也貴得很，只有那些個富貴人家才有這個財力點燈守歲。村里人一般都是將除夕當天的中飯當作團圓飯，晚上也沒人守歲，都早早上床睡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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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作為家裡的大廚，青蘭整個上午都特別忙碌。她簡單吃完早飯後，就開始為中午的團圓飯做準備了。

  按照羅家村習俗，團圓飯這一頓是絕對離不開雞的。

  因為雞作為家禽，村里家家戶戶都有養一兩隻，根本不用花銀子買，只需要平時好好伺候就成。

  恰好前幾天村裡有人送了一個新鮮的冬筍，青蘭就打算做個冬筍燉雞。

  她徑直去雞窩抓那隻已經被盯上有一陣子大公雞。

  誰知這大公雞是個機靈的，在雞窩裡東撲騰一下，西撲騰一下，時不時仰天噢噢噢叫，累得她滿頭大汗才算成功將那隻雞給抓到手裡。

  羅小貝不知道什麼時候洗好手走到了青蘭的身邊，看著青蘭手裡的大公雞，主動請纓，「侄女，要不今天的雞我來殺吧！我想試試看！」

  「不行，這隻雞力氣可大了，你抓不住的！」青蘭看了眼最近即便長高長胖不少可依舊瘦瘦弱弱的小貝，搖頭拒絕了。

  羅小貝即便被拒絕了依舊不放棄，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青蘭手裡的大公雞，「侄女，你抓著雞，我來割喉嚨就好。拿刀割喉嚨我還是會的！」

  旁邊的羅三根也覺得這不是啥大事，幫著小貝一起勸青蘭，「青蘭，沒事，只是殺只雞，你就讓小貝試試。你阿爺我，當初八歲就開始幫著太爺開始殺豬了！小貝過完年就九歲了，殺只雞沒啥的！」

  阿爺都這麼說了，青蘭沒辦法只能讓小貝試試。

  她抓著雞，看著小貝滿臉緊張興奮地拔了雞脖子上的一小揪毛，拿著菜刀用力一划。

  第一次劃下去，小貝用的力氣太小，只稍微割破了一點點皮，青蘭手裡的公雞半點掙扎都沒有。

  小貝傻傻看著眼前沒有動靜的公雞，握著一把菜刀有點手足無措。

  青蘭在旁邊指導，「你力氣再大點！」

  小貝第二次劃的時候，將吃奶的力氣都用了出來，一刀劃下去，雞血就好似噴泉一般從雞脖子裡噴射而出，濺了小貝滿臉。

  青蘭連忙調整手裡雞頭的方向，讓雞血全部射向放在地上的碗裡，猩紅的鮮血將一碗鹽水染成了紅色。

  可因為小貝用的力氣太大，雞脖子差不多都小貝給割斷了，只剩一層薄薄的雞皮連著雞身子。

  被青蘭抓在手裡的雞也開始一下比一下用力得掙紮起來，力氣大得好似要掙脫青蘭的鉗制。

  恰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馬車的聲音。

  朱公子來了！

  青蘭心裡一緊，恰好看到水面上自己的形象，頭髮凌亂還沾著幾根雞毛，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了幾滴雞血，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這幅樣子假如出現在朱公子的面前，簡直是污了朱公子的眼睛。

  青蘭慌亂之下，直接將手裡的雞塞到了小貝的手裡，「小姑，你來抓著這隻雞，我先去屋子裡稍微整理一下！」

  羅小貝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被青蘭塞了公雞的兩隻爪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青蘭好似風一般進了房間。

  「這是咋了？」

  柳氏看了一眼此時從院子門走進來的朱公子，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羅三根看到朱公子來了，立馬笑著略顯拘謹地同朱公子打招呼，「朱公子，黑公子，你們來了！咱們先去堂屋坐一下。」

  朱公子照舊穿著一身雪白的袍子，只是不知道他身上的袍子是用什麼材質做的，在陽光的照射下竟然散發著一層銀光。

  面對著羅三根熱情的招待，他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微微頷首，跟在羅三根身後往堂屋走。

  就算看到小貝滿臉血漬，蹲在台階上抓著一隻雞，神色也不見半分波瀾。

  可一切變故都發生在朱公子腳踏上台階的時候……

  小貝匆忙之中從青蘭的手裡接過那隻半死不活的雞，本就沒抓牢，恰好又碰上那隻雞臨死之前最後的奮力一擊，她根本就抓不住，於是手裡那隻血淋淋的雞就朝著朱公子飛了過去。

  朱公子身旁的黑甲動作反應很快，眼角一掃到從旁邊飛來的黑影，手掌狠狠一拍，直接將那團黑影拍到了院牆上。

  於是那隻被小貝折磨了許久的雞就慢慢從院牆上滑落，流下了一道淺淺的血印子。

  可這沒完……

  因為黑甲手掌的力氣沒有控制，於是那節搖搖欲墜的雞頭還是斷了，直直地往朱公子雪白的靴子往下墜——

  朱公子腳尖一棟，直接往後退了半步。

  那隻死不瞑目的雞頭就落在了他靴子前面。

  雖然他動作很快，可依舊滴了一滴雞血到他雪白的靴子上，在白雪的布帛上格醒目。

  朱公子眉頭狠狠皺在一起，神色里難得在眾人面前表露出如此明顯的厭惡，一身殺氣不加掩飾，「黑甲！」

  聽到吩咐的黑甲恭順地出了院子，從馬車裡拿出了另外一雙靴子。

  朱公子特地跟羅三根借了一個房間，換上那雙淺棕色的靴子，至於那雙被沾上鮮血的靴子，他直接遞給了黑甲。

  黑甲拿著那雙靴子走了，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因為出現了這個變故，羅三根拉著羅小貝滿臉惶恐站在朱公子面前，感受著從朱公子身上散發出來一絲絲好似利劍般的殺氣，臉色發白，結結巴巴地解釋，「朱，朱公公子，小貝真，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第一次殺雞！一時緊張，才會做出這般錯事。還望朱公子大人有大量，饒了小貝啊！」

  小貝站在羅三根面前，這會人已經被滿身殺氣的朱公子給嚇哭了，可她不敢發聲，緊緊咬著嘴唇，一雙瞪大的眼睛好似泉眼一般往外大顆大顆掉眼淚竹子，將之前臉上的血污沖刷得乾乾淨淨。

  柳氏緊緊抓著羅小寶的肩膀，兩人神色惶然地站在堂屋外，不敢進來，也不敢開口求情，只是眼神哀求地看著朱公子。

  青蘭此時換了一身衣服，擦著臉從屋子裡走出來，看著堂屋裡自家人和朱公子對峙的場景，尤其看到朱公子臉上猶如實質一般的陰鷙，心裡咯噔一下開始發沉，開口哀求，「朱公子，我阿爺肯定是無心得罪您的，還望你大人大量饒了他們一回。」

  坐在主位上的朱公子看了青蘭一眼，想到剛剛那抹殷紅的鮮血，胃裡一陣陣開始翻滾。可他也知道這件事完全是意外，他根本沒必要計較。

  可看著眼前惶惶然的羅家幾口人，他決定還是做點什麼吧，假如什麼都不做的話，估計羅家人的膽子都會被他給嚇破了。

  他長吐一口氣，對青蘭吩咐，「我要吃一些爽口的新鮮的菜！青蘭你做了，那今日這件事我就不計較了！」

  青蘭原本就打算做糖醋排骨，糖醋排骨恰好滿足朱公子提出的爽口和新鮮，自然滿口答應，「好，那我現在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