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牛可娘

  她點了點頭，然後和他說著郭天養的事。「不知道他娘怎麼樣了。他去牢里一趟出來，對我依然帶著恨意。」

  他聽完，將她摟在懷裡，然後看著她那擔憂的樣子。

  「女人，有的時候，心不要那麼軟。對於毒蛇，最好一次殺掉，不然它反過來就會咬你一口。當斷不斷，必留其患。」

  

  她聽完，點了點頭。「可我還是不忍心。人家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娘都那樣了，想來活不久。他怎麼就提前出獄了呢？真是太奇怪了。」

  「正常。冬日裡的那場大雪，讓衙門的口糧也光了。都救濟災民了。他們就得想辦法節約。只能將犯人放出來了。不過死刑犯是不放的。這是歷來就有的習慣。」

  他的話音剛落，她突然轉頭，雙眼緊緊的盯著他。她的心在跳動，狂跳。

  「你有事瞞著我。你說你一個土匪，怎麼那麼了解官府的事？還有這次，竟然幫著知府，讓我去教村民藥草。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土匪該有的覺悟。」

  他聽著她的話，想將她摟的更緊一些。可被她給推開了。

  「今天你不說明白，就甭想碰我。」

  她心裡好幾次都懷疑他的身份，可他不說，她也問不出什麼，就一直欺騙自己。他有苦衷的。

  「哎，你把土匪想的太壞了。像我這樣劫富濟貧的土匪，自然是心善的。你男人不是個惡人。還有，記得前些天，我回山寨了嗎？我就是回去，和他們商量，讓他們過來跟著你學習種植藥草。這樣日後他們就不用打家劫舍了。你看好不好？為了你，我改邪歸正了。你說你不開心，你和我生什麼氣。」

  他自從碰見她開始，就變的話多了起來。什麼事都想和她解釋清楚，還得想著隱瞞自己的身份，他覺得很累。不過他真的不想告訴她。

  「你不用瞞著我了。上次那將軍過來，你說他和你爹相識，我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了。只是我希望你和我能坦誠相待，真的就這麼難嗎？」

  她雙眼中帶著一股悲傷，她覺得她像個傻子一樣，被他耍著。她這般的努力生活，就是為了有一天，能配得上他的身份。可他總是這樣遮掩著，讓她很是傷心。

  「我、日後告訴你。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看著她那個樣子，知道否認不了，只能這樣說。他的身份太敏感，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好吧。」

  「那你幫我去山寨種藥草吧。這樣日後你這裡，想賣誰賣誰，就不用顧慮到我了。」

  他想的很遠。現在那嚴厲知道他在這裡了。還知道了天上飛的身份，那麼日後他想給兄弟們送藥酒和藥草，都得想想對策了。

  如果從山寨里運走，那嚴厲肯定查不到來源。這樣的話，她就會安全了。

  「好。」

  她沒有多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心裡想著，只要讓他們走上正軌的道路，這樣就不會幹那打家劫舍的事情了。

  「但你要說道做到，改邪歸正。」

  她雙眼緊緊的盯著他，深怕他說話不算數。要是他能改邪歸正，她可以容忍他瞞著她一些事情。

  「好。」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答應了她。本來他就沒有做壞事，是她將土匪想的太壞了。

  她這邊答應了下來，第二天，毛藝就領著人過來學習種植藥草了。

  她看著來的幾個人，眉頭微微一皺。這裡面有上次和她鬧脾氣的幾個人，這次怎麼都來了？這裡還有她在山寨被冤枉時，那個牛可娘。她上次來，幫著她收藥草，說了很難聽的話，說她害了牛可。帶走了幾個人，這次怎麼又來了？

  「夫人，人都帶到了。他們願意跟著夫人一起種植藥草。」

  毛藝走過來，恭敬的衝著她施禮。如果是以前，他敢將她和孩子扔在那清華村村頭，現在他可不敢了。

  他從內心裡佩服寨主的眼光，這女人不簡單。居然會種藥草，製作藥酒。那往邊關送了倆次了，都是他親自安排的。

  現在她又要教寨里的人種植藥草，這份氣度也讓他佩服。試問一個被山寨里的人冤枉，下入大牢。還被他那麼對待，扔在村外。這樣的一個人，能放下以往的怨，盡心盡力的幫著他們，他不得不佩服她的大度。

  「正好，我這山上需要擴建，你們來了，正好幫我種上吧。一邊種，你們一邊記住每種藥草的習性和種植方法。」

  她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她心裡是怨的。她沒有那麼大度，不過牛可娘來了，倒是讓她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那個時候，她就像那案板上的魚肉。任由那些人揉捏搓扁，她無力招架。當時，她就想帶著孩子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現在她回想起來，那個時候的她，真的好軟弱。她回頭看了一眼，開始蹲下身子幹活了。

  那些人看著她的態度和目光，都看向了毛藝。這夫人，不說脾氣很好嗎？怎麼對待她們這麼冷淡？

  牛可娘看著這一幕，心裡就有些為難。她知道，夫人這是看見她不高興了。她走過去，直接就跪在了她身邊。

  「夫人，以前是我老婆子不懂事。錯怪你了。你不要和我這個老婆子計較。你要是還沒消氣，老婆子我隨你打罵。」

  她這一跪，那人群里走出來一個年輕男子，也陪著她跪了下去。她扭頭看著她們，趕忙伸手去扶她們。

  「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地上涼。我沒生你們的氣。我就是累了，不想說話。你們跟在我身後學著吧。看我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

  她這些日子真的累了。她怕這幾個人還會像上次一樣，說些難聽的話，然後離開。那她心裡會更難受。她會更好讓人欺負。她心裡也有著給幾個人下馬威的意思。

  現在看著她們賠禮道歉了，她也就將心思壓了下去。伸手將牛可娘和牛可給扶了起來。

  「謝謝夫人，謝謝夫人。是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牛可娘，沒有想到她竟然就這樣原諒她們了。其實這次她帶著兒子下山，第一件事就想和她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