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跟私奔似的

  「寧兒，怎麼從邊境回來之後，你就變了一個人似的。」

  這話，沈懿寧沒法去說，若說是因為之前都是壓制著自己的天性，才會是一出去就原形畢露？

  只怕秦氏會被氣死吧，想了想，沈懿寧還是妥協道：「就只是擔心哥哥會因此而難過，副將畢竟是陪伴他在邊境許久的屬下。」

  這理由很強大，強大到讓秦氏決定自己前去看望，沈懿寧有點傻眼，但也好吧，總歸是又一個沈家人去探望。

  不過，秦氏去的時候，蘇景湛親自來帶路，還說了一下副將現在恢復得還不錯，但樣子還是有點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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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見到那副將時候，秦氏還是有點被嚇到了。

  也不知道副將是受到了什麼傷，整張臉的一大半都被包起來，看著就有點詭異，並且身上也全都是繃帶。

  「夫人……」副將還認得秦氏，見著時候一愣，旋即想要跪下來，「末將見過秦夫人。」

  秦氏連忙上前，「快快請起，你有傷在身，不必行禮。」

  之前聽說副將背叛，差點害了沈成儒，那時候秦氏對副將還很有怨氣，但現在看著他為了贖罪而變成這個樣子，忽然就沒生氣了。

  誰都有過做錯決定的時候，一時半會的事情，只要是可以改邪歸正，那也算是挺好。

  「是末將的錯，才差點讓將軍……」副將哽咽不已，他去過侯府，自然是對這位溫柔和藹的秦夫人也有印象，那時候挺羨慕沈成儒有這麼一個母親。

  他的母親在他很小時候就去世了，自幼就是依靠自己摸爬滾打，一直到遇到了沈成儒才算是好了起來。

  隨後就娶妻生子，很重視自己的家人，以至於在被威脅時候，只想保住自己的妻兒。

  想到這，副將更是羞愧難當，「是末將瀆職，還望秦夫人治罪。」

  秦氏搖頭，「我說了不算，得成儒來。」

  這些事情都是沈成儒自己去解決，以前是，以後也會是這樣。

  看了會，秦氏知道副將因為有心事而鬱鬱寡歡，解鈴還須繫鈴人，這是他自己的心結，只有自己才可以解開。

  秦氏沒有躲呆，一刻鐘之後就返回。

  得知此時，沈懿寧也還算是有點意外，她還以為會是有多慘烈，似乎也就如此罷了。

  「既然沒有生命危險，那就可以安心了。」沈懿寧對副將也沒有什麼印象，只是在邊境時候偶爾見到他望向京城的方向。

  那時候的副將，估計就是在思念家人。

  「唉，都是可憐人，娘也不忍心苛責。」秦氏心軟，既然沈成儒沒事，也就不想去多想這些。

  沈懿寧卻道：「副將此舉，是瀆職，也是枉顧與哥哥的情誼，以後也不可信，雖可往來，但不可深交。」

  秦氏怔了怔，頷首，「說的也是。」

  兩人正說著，姚氏就來了，沈懿寧當即就停下。

  見此，姚氏笑吟吟的，「怎麼不說了，我來也不阻礙你們吧。」

  沈懿寧看她一眼，不搭話，只是與秦氏說了要回院子，隨意與姚氏打個招呼就離開。

  姚氏心頭不快，按照輩分，她是姨娘，本就是長輩，但由於她是妾，身份地位壓根就沒有沈懿寧高，壓根就不能說些什麼。

  坦白說，若是沈懿寧想對她尊敬，那也可以，但不想跟她搞關係那也沒關係，全看沈懿寧心情。

  秦氏故作親切開口，「最近事情多都不曾與你說會話，不知道你的道經還在抄嗎？」

  姚氏臉上的笑凝固住了，這問的都是些什麼？是人話嗎？

  繃著一張臉，姚氏再也維持不了假笑，「那自然是不必再抄了，多謝姐姐關心。」

  秦氏頷首，「多抄一抄也是好的，修心養性，老爺也是為你好。」

  「……有時間會抄的。」

  至此，姚氏覺得談不下去了，敷衍了幾句就離開。

  -

  沈懿寧回去時候，雲和也回來了，但沒有探聽到什麼消息，只帶回了蘇景湛的一封信。

  此時她還不想看，就放在一邊，現在蘇景湛給她寫的，基本是都是在說別讓她去調查什麼的，看不看都知道。

  而且，婚期只剩下三天了。

  沈懿寧既是有期待，也有點希望這婚期可以延期，心情矛盾極了。

  隔天，沈懿寧還在房中看書，忽然就聽到窗子被石子砸了一下，走過去一看，頓時愣住了。

  蘇景湛淺笑著站在她面前，一襲白衣，問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沈懿寧很久都沒有出去，現在早就不知道外面到底如何，這被問了一句也有點反應不過來。

  無奈之下，蘇景湛又問了一遍，還順手輕握一下沈懿寧的手，見她沒拒絕，慢慢握緊了。

  「寧兒，你怎麼了？」蘇景湛湊近了些，目光繾綣，絲絲縷縷的情意纏繞著，讓沈懿寧有些心動。

  「你怎麼來了？後天就成親，我們不能提前見面。」隨時這樣說，沈懿寧也沒有避開，甚至為這幽會似的見面感到喜悅。

  蘇景湛卻道：「那都是一些俗禮，不必在意，沒什麼影響。寧兒，要不要跟我走？」

  他問得仿佛是在問沈懿寧願不願意跟他私奔，雙眼如星子明亮，映照進了她的心底。

  都這麼久了，的確就有些想念，向來不懂相思，臨到頭，忽然就明白了。

  不見的時候時常想起，見了方知情濃，沈懿寧手指動了動，目光從兩人交纏的雙手遊走到蘇景湛的臉上。

  她抬了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笑了，「好啊。」

  既然你想，那麼我便陪你一起，你來我隨時都願意。

  這次，沈懿寧沒告訴飛燕與白鷺，只有蘇景湛安置在暗中的護衛見到了他們。

  蘇景湛抱著沈懿寧，掠過牆頭，到了侯府之外。

  「快放我下來。」沈懿寧催促，好不習慣被抱著走，又不是傷患。

  蘇景湛不肯，「等會，到了馬車再下來。」

  沈懿寧驚訝，「你還準備了馬車？」

  蘇景湛頷首，「沒有馬車如何出行？你這樣子，不能被任何人見到。」

  全城都知道他們即將成親，難保會有誰認得沈懿寧，自然不能被瞧見了。

  不過，沈懿寧不在意，「喬裝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