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嫁人還有什麼意義

  只不過等回到了院子之後，沈懿寧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布置和叮囑都有些白費了，她一進去就見到秦氏已經在院子裡邊等候著。

  溜出去的消息竟然這麼快就傳出去了，沈懿寧看了一眼飛燕和白鷺，頓時就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想必就是她娘來這裡的時候發現兩人的異常才會想要進來看看，沒想到就發現了沈懿寧已經離開的事情。

  「現在總算是知道要回來了。」秦氏見了她，打量一下發現並沒有受傷，才繃著臉道。

  沈懿寧上前，直接就跪在了秦氏面前，「娘我知錯了，你怎麼懲罰我都行，只要別弄花我的臉就好了，等過段時間要成親。」

  秦氏聽她這一說，頓時就不知道氣該往哪裡發泄，本來就這一個寶貝女兒，心疼都來不及，誰知道她專門跑向危險的地方。

  這女兒是自己的，在外面不管怎樣了都得回來，這樣下去，她只怕是哪天就等不到……

  秦氏抬起手在沈懿寧的發頂之上之上輕拍了一下，「你呀，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懲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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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懿寧低下頭不敢看她，「這倒也不是，要是娘想要動手的話，那儘管就動手吧，反正我皮糙肉厚的和哥哥差不多，您只管人教訓我就行了。」

  一說起沈成儒，秦氏就忍不住紅了眼。這都多久了，都不曾有過什麼消息，眼看著時間過了這麼久，要是沈成儒還不能回來，估計今年也都沒機會。

  「你哥哥怕是趕不上你成親了，到時候可不要怨你哥哥。」秦氏輕拍著沈懿寧的手背嘆息著，心情比較低落。

  沈懿寧安慰道：「趕得上，要是現在就回來的話肯定可以趕得上，到時候婚期延時也可以啊。」

  若是皇帝肯給沈成儒回來，就算力排眾議，沈懿寧都想等到沈成儒回來之後再成親。

  「哥哥必定可以回來見到我成親，那樣你就別放棄。」沈懿寧說服了秦氏，兩人一起祈禱著。

  時間之上也許真的有點來不及，但延期總是可以的。

  「若是回來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怕邊境不是那麼安穩，那些外敵不會太容易放棄，你爹還有你哥哥，總是在外，如今你也要外嫁了……「

  秦氏說著就垂淚，雖說身為沈家的主母，看起來是光鮮亮麗的，但其中的苦楚也是不少。

  至親的生離，如今還要擔憂沈懿寧，一下子情緒就上來了，淚珠子也擦不干似的。

  沈懿寧嚇壞了，連忙抱著秦氏，讓所有人都離開，自己則在那低聲安慰，「娘你別傷心了，蘇世子是個很好的人，我嫁過去也可以時常回來，也又不是出嫁了就不能回來了。」

  想了下，「而且，哥哥很快就會回來了，明天就讓爹爹去再求求皇上，咱們一家人肯定可以團聚！」

  若是可以，沈懿寧也不想出嫁，但在這個時代，到了年紀不出嫁就會引人非議，那不是沈懿寧所想要的。

  所以，也就只是嫁給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這樣也好。

  良久，秦氏才慢慢緩了過來，這一段時間以來的壓抑與苦悶都得到了紓解，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是管不了你了，你的事情以後都由夫家做主，現在只當做是提前適應。」

  沈懿寧很不喜歡這樣說法，「怎麼會管不了？只要是娘說的，我都會聽。」

  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若是在夫家受到點委屈，回娘家也被當做是外人，那嫁人還有什麼意義？

  思慮一番，沈懿寧幽幽道：「若這就是娘的心裡話，那寧兒只好是尊重娘，左右嫁出去之後，寧兒也就是個外人了，回來也都被當做是客人。」

  秦氏這才定定看著她，喃喃自語，「不，不會是外人，永遠都不會。」

  秦氏像是想到了自己，苦笑了一下，也不說了，只是沉默著抱著沈懿寧，不舍極了。

  這若換做是她，也都只會是一樣的感覺吧，只如今到底是不同了。

  這一番直抒胸臆之後，秦氏再不說那些喪氣話，沈懿寧也不敢自己偷溜出去。

  若換做是沈成儒來說的話，那就是在邊境走了一遭，心就變野了，看起來還是原來的沈懿寧，但看到的就只是表象。

  「唉。」沈懿寧嘆氣了好多次，又收回視線低頭看書。

  忙完了，也沒什麼事情可做，但答應了秦氏要好好在家裡待嫁，這就是她的心愿。

  這下子，沈懿寧是真的不能外出，只好是讓雲和辛苦一些，但所得到的情報與信息也都很有限。

  之前在街上鬧事的，還真就有了一些別樣的發展，但似乎是涉及到了什麼，忽然就不了了之。

  沈懿寧聽了開頭就基本猜得到結局，也不足為奇，現在這個朝廷，都這樣，若還有誰是真正的清廉無暇，那真就是奇蹟。

  「小姐，您不練劍了嗎？」飛燕覺得在練劍時候的沈懿寧看起來還正常些，現在的沈懿寧看起來太沒生氣，活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但沈懿寧此時就只是看一眼天，又是一聲嘆息，「我劍術再純熟又怎樣，依舊還是排不上用場，還不如是什麼都不會，也就不會有煩惱，無能之人自然也就不需要去努力。」

  現在的情況是，沈懿寧想要去努力，只可惜的是，沒有這個機會。

  沒有誰願意讓她去冒險，也沒有誰願意看到她出現在外面，那麼就讓他們如願好了。

  「這是不對的，小姐您忘記了之前與我們所說的了嗎？」飛燕搖著頭，「您說就算是知道不被任何人理解，也不被世俗接納，那也得去努力，只有準備好的人才有資格得到機會。」

  沈懿寧沉默了，她好像真就說過這樣的話。

  飛燕正努力著，「奴婢雖然有點聽不懂，但努力記下來，因為……奴婢也想有幫得上小姐的時候。」

  良久，沈懿寧低低笑了笑，捂住雙眼，「還真是，被你打敗了。」

  她曾經有過意氣風發的時候，也有過相信人定勝天的信念，但那是在前世的時候，那個天真又渺小的自己。

  真是有點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