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細作暴露

  說不惆悵那是假的，沈成儒唏噓了一會，投入到正事之中。

  不過，回去這件事還是提上了日程，沈懿寧縱使是百般不願，還是被沈成儒勒令早些回去。

  「等到捷報送到京城，說不定聖上高興了，就將我召回去。」沈成儒安慰著，「上次也都是這樣，怎麼還是會擔心我回不去？」

  沈懿寧有些幽怨，「這些哪裡一樣，都不是一件事。」

  之前是因為邊境穩定，並且沈成儒多年都沒有回去，皇上才准許了，現在才平定，並且又是才回去沒多久，皇帝估計不會召回。

  想到這，沈懿寧就有些鬱悶，她是真的挺想讓沈成儒見證她與蘇景湛的婚事。

  沒有沈成儒，那就沒有多完整。

  蘇景湛也主張早點回去，畢竟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不過，在回去之前，他還得做點事情。

  這就是之前他與沈成儒商議的內容，「明天就回去，今晚收拾一下，明早就可以離開。」

  

  沈懿寧不滿，「不必這樣著急，再過幾天吧。」

  蘇景湛不由分說，「不行，這次你就先聽我的。」

  沒有說明白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沈懿寧自然不是很開心，但一言不發地看著沈成儒，那眼神幽怨極了，就像是在埋怨著什麼。

  一旦回去，那就不知道會是如何，沈懿寧心頭有著擔憂，也有不舍。

  「哥哥，你在這裡，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回家。」沈懿寧說完，整個人就更加不好了。

  說不定等到沈成儒回去時候，她早就嫁人，到時候只能夠是回娘家……

  大概是猜測得到此時沈懿寧到底是在想些什麼，蘇景湛也不多說，只是讓她寬心，不會讓她失望。

  沈懿寧的目光就變得更加幽怨了，「世子不必多說，我都明白的，若是因為我一人而去做出更改，那是萬萬不可，可我又在想，如今也必然不會有太多的的責任了吧。」

  夜裡，沈懿寧總覺得自己是錯過了什麼，許久才睡了去。

  而蘇景湛在後半夜就起來了，翻身出去，到了沈成儒的營帳之中。

  「一切都做好了準備，只等那人落網。」沈成儒淡定無比，桌前只有一盞煤油燈，將人的臉映照得有些暗。

  蘇景湛頷首，「這次辛苦沈將軍，若是可以順利，那麼接下來也可以安心。」

  然則沈成儒苦笑，「這可是要折損我的一名將士，如何能夠安心。」

  說的也是，蘇景湛也就不說話了，左右都是會讓沈成儒心情不好，那還是少說一些好了。

  沒一會，沈成儒就將這燈吹滅，裝作是已經睡著的模樣。

  也就在這時候，外面就響起了一點細微的腳步聲，聽著就有些奇怪。那人走進來之前，還朝著裡面吹了一些白煙。

  還等了會才進去，蘇景湛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切，在這黑暗之中，也就只那個看得到一點的輪廓，但也就僅止於此而已。

  「將軍？」那人壓低聲音喊了一聲，發現沈成儒半點反應都沒有，又可以聞得到自己剛才所弄出來的那些氣味，這才安心了不少。

  「將軍，別怪我，這件事我也不想去做的，但……我沒有辦法，若是將軍想要責怪我，那就儘管入夢，我一定不會逃避！」這聲音雖說是壓製得有些厲害，但是沈成儒還是聽出來了。

  心頭一沉，還真就是背叛他了？沈成儒不敢相信，之前聽到有細作時候，還覺得不可能。

  但現在聽著這些話語，又聯繫到了之前的事情，此時的沈成儒忽然就睜開眼來。

  但在黑暗之中，這人也沒有發現，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將軍，我知道自己很不好，等到了您的信任，卻還是做出了這種事情，我萬死不辭……但我現在還不能死，再等一段時間，我必定會一一償還自己犯下的罪孽！」

  聽到這，沈成儒再也忍不住了，翻身起來，「說得這樣的冠冕堂皇，還不是要背叛我！」

  火摺子打開，火光照亮了眼前之人，沈成儒面色極冷，並沒有半點找到了細作的高興。

  「怎麼可能……那迷香沒有作用麼？」副將大驚失色，頓時後退兩步，驚慌不已。

  沈成儒痛心道：「你的確是可以欺騙得了別人，但是就這點迷香，你覺得我就會中計了？」

  「我的好副將，你為何這麼愚蠢？做這種事情，就算不是自願，也是罪該萬死！」

  沈成儒心頭有著難以言說的難受，他的副將，跟隨在他身邊許久，這麼多年來，都是一直互相扶持著，哪裡想到，竟然就在這關鍵時候，會想著給他來一刀子。

  副將失神，一下子跪下去，痛哭出聲，「將軍……」

  「你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要這樣做，你說出來，到底是誰威脅了你？」沈成儒很冷靜，他還是聽到了剛才副將所說的那些。

  若不是因為有一些特殊的原因，副將也不會這樣去做，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可能原諒了。

  可惜，這麼好的一個部下，現在沈成儒都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去相信誰。

  此前，他還說著最信任的就是他的副將，他可以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副將，但沒有想到的是，現在背叛他的，竟然就是這個副將。

  「將軍，您既然發現了，那就殺了我吧，我不能說。」副將哀求，一臉的視死如歸，「我活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如今只求一死。」

  說這話時候，副將忽然就有一種輕鬆的感覺，之前一直都為這件事而煩憂，心頭像是壓著一大塊石頭。

  現在倒是沒了，副將笑了笑，「將軍，您是我見過最好的將軍，若是有來生，末將願意再次做將軍麾下的一兵一卒。」

  「混帳！」沈成儒一巴掌打在副將的肩膀上，「你就這樣想死了？軍中的規矩，你是忘了一乾二淨？」

  規矩？副將有些茫然，他似乎真的是忘記了些什麼，但看著眼前之人，忽然就有些眼睛發熱，沈成儒向來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