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不可說
2024-06-11 21:32:08
作者: 花一鈴
甘棠命人去搬一壇酒,偏頭就對夜九冥道:「你不許喝!」
軒轅世澤聽的心下一驚:「咋滴?弟妹,這酒有毒啊?」
對哦!甘棠可是玩毒的祖宗,她給的藥酒能亂喝嗎?
「他的毒沒有完全解,不能飲酒。」甘棠給了軒轅世澤一個合理的理由。
「哦!對,小夜不能吃太刺激的東西,我又給忘了!」軒轅世澤一拍頭,繼續享用他的美味。
夜九冥但笑不語,甘棠平日裡都鼓搗了什麼好東西,別人不清楚,他這個枕邊人還能不清楚嗎?
鄭嬤嬤帶人抬了酒來,這壇酒用料十足,她還當是王妃泡給王爺喝的,怎麼今兒個卻拿它來待客了?
甘棠起了身,拿了酒提子,接過鄭嬤嬤遞來的白瓷酒壺,打滿了一壺酒。
「師妹,你可真大方!」楚玉竹嘴角的淡笑,都是包含殺氣的。
「澤世子是我家王爺的義兄,如今又與師兄你交好,一家人,我能不出手大方嗎?」甘棠坐回夜九冥身邊,反正這些藥材,放庫房也是發霉。
倒不如她拿來泡點藥酒濟濟世人,撮合一段好姻緣,也為某人開開竅!
軒轅世澤對楚玉竹好的是沒話說,他先為楚玉竹斟酒一杯,這才自斟一杯,端杯說道:「這酒的色澤,香氣~啊!小夜,弟妹一定是拿皇上賞你的貢酒泡的吧?」
「澤世子好靈的鼻子,一聞就知道是貢酒!」甘棠繼續喝茶,唔!師姐生氣起來,真是別有一番風情呢!
「楚兄,他們兩口子不能沾酒,咱們幹了!」軒轅世澤端杯向楚玉竹,一副與君有福同享的真誠模樣。
甘棠都有點忍無可忍了,可她不能笑,她要是笑了,師姐可是會掀桌子揍她的。
軒轅世澤見楚玉竹不端杯,他轉頭看了這面無表情的兩口子一眼,便湊到楚玉竹耳邊說:「男人不要怕補,你瞧瞧夜九冥,他平日裡挑嘴,不吃這,不吃哪,與弟妹新婚燕爾的時候,都沒有……反正,弟妹一直神采奕奕,從來沒有見她露出有氣無力的疲憊樣子。」
夜九冥耳朵不聾,在軒轅世澤如此暗指他不行時,他便偏頭看向了自家真的精神奕奕的小王妃……
甘棠在夜九冥盯著她看時,她一陣的頭皮發麻道:「你別聽他胡說!我……你很行!是我不行!你少折騰我,我能醫不自醫!」
「師妹放心,若是你身子骨不好了,師兄我也不是不可以為你開張滋補的方子。」楚玉竹抓住機會就報復甘棠,看她還敢不敢亂給軒轅世澤吃東西。
「我不需要,你自己補吧!」甘棠起了身,一把拽起夜九冥就走。
「誒……」軒轅世澤想挽留這二位,怎麼一言不合就走了啊?
「喝你的酒!」楚玉竹抬手幹了這杯酒,眉頭緊蹙,口味真不怎麼好!
軒轅世澤見楚玉竹如此豪邁的幹了這杯酒,他也仰頭幹了!飲了這杯酒,他砸吧砸吧嘴道:「弟妹廚藝絕佳,泡酒的本事差了點兒。」
「這酒不能多喝,你喝兩杯得了。」楚玉竹話音一落,便見這傻子直接拿起酒壺幹了?
軒轅世澤又砸吧了砸吧嘴:「不錯!這酒入口味道怪,回味一下還是挺不錯的,是吧楚兄?」
楚玉竹都已是臉色大變了,一把拉起軒轅世澤就走!
「楚兄?」軒轅世澤被楚玉竹拽走,他便走還邊遺憾道:「菜都沒吃完,我也沒吃飽,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軒轅世澤,你如此蠢鈍如豬,還能在帝都混到這個地步,著實也不容易!」楚玉竹都快被這笨蛋氣死了!
是藥三分毒,甘棠更是善以毒攻毒,他一下子喝了半壺酒,就不怕毒發身亡嗎?
軒轅世澤對此卻是淡然一笑:「楚兄你多慮了!弟妹要是想要我命,當初她袖手旁觀不救我不就成了?何必如今大費周章毒死我!」
再說了,他和甘棠無冤無仇,又沒有利益衝突,甘棠也沒有殺他的理由啊!
楚玉竹懶得向他解釋,如今是要帶他回去,灌他幾碗降火茶,他就老實了!
甘棠也沒有帶夜九冥走遠,他還等著看好戲呢!
「他喝這麼多,不會出事吧?」夜九冥平日嫌棄軒轅世澤歸嫌棄,可他卻一點都不想軒轅世澤有事。
「你猜猜看,我與師姐,誰的醫術高明?」甘棠轉身對他一笑,眼神中藏著狡黠。
夜九冥忽然有點同情他這義兄了,甘棠的酒毒,楚玉竹應該解不了,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
「放心,酒沒毒,就是會發生點化學反應而已!」甘棠拉住他的手,讓他安心,她不會毒害自己人的。
夜九冥又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了,人被她拽走,也是頗有點無奈。
……
八方館
軒轅瀲灩在八方館住了好幾日,最高興的是無憂,她覺得她這是有娘了!
巫熠這幾日卻是愁容滿面,他答應過夜九冥,三日後,給夜九冥一個答案。
今日,已是三日之約的最後期限了。
軒轅瀲灩哄睡了無憂,方才走出門,來到庭院裡,舉步進了涼亭。
巫熠在飲酒,沒有菜,只有酒。
軒轅瀲灩在巫熠對面坐下來,望著桌上倒著的幾隻酒壺,她啟唇淡冷道:「借酒消愁,不過是逃避行為。如巫王這般人物,不該做這種沒出息的事。」
「什麼人物不人物?」巫熠嘴角勾起自嘲一笑,抬頭望著軒轅瀲灩道:「你可知,夜九冥要的答案,是我最不能說的答案?」
軒轅瀲灩不解:「對方是何人,竟讓你這般為難?」
巫熠苦笑一聲:「什麼人?呵!不可說!」
軒轅瀲灩見巫熠起身要走,她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靜靜坐著,望著桌上東倒西歪的幾隻酒壺。
巫熠卻是在路過軒轅瀲灩身邊時,忽然轉身雙手按在她雙肩上,低頭在她耳邊輕笑:「小公主,你與甘棠在密謀什麼,孤王能猜個八九不離十!可是……你莫要太恨誰,恨一個人太累!也不值得,你懂嗎?」
軒轅瀲灩回頭與他四目相對,冷冷問:「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