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命里有時終須有
2024-06-11 21:31:26
作者: 花一鈴
甘棠提壺為鄭嬤嬤又斟酒一杯,三人圍桌而坐,繼續吃這頓新年團圓飯。
夜九冥也沒有再說話,三人一桌用膳倒也溫馨闔樂。
用罷早膳,鄭嬤嬤喚來婢女收拾了桌子。
甘棠扶夜九冥回床榻上躺著休息,又說起了軒轅瀲灩與巫熠間的事。
「巫熠不知情為何物,他非要迎娶天啟皇朝嫡出公主為巫後,也僅是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罷了。」夜九冥雖是不喜歡巫熠,可他也了解巫熠。
「軒轅瀲灩是個有主意的姑娘,她說不嫁巫熠,巫熠想強娶她,只會鬧得玉石俱焚。」甘棠為軒轅瀲灩治臉多日,這位姑娘外冷內熱,心中有一把火,若是爆發燃燒起來,會連同自己與別人一起同燒盡!
「你似乎很關心這位氿妜大長公主?」夜九冥嘴角噙笑望著她,語氣頗有點陰陽怪氣。
甘棠見他又醋,便實話實說道:「她給我的感覺,就像宮允給我的感覺,一種讓我想與他們接近的親切感。」
夜九冥疑惑的看著她,她的情感極淡,怎會一而再,再而三,對一個個陌生人有這種親切感呢?
「淵清,你說,他們與我之間,會不會有著什麼血脈牽連?」甘棠想從夜九冥這兒,尋到一個答案。
夜九冥認真想了想,否定道:「應該不是。」
甘棠望著語氣篤定夜九冥,蹙眉道:「你怎麼就能這麼確定?」
夜九冥伸手摸摸她小臉笑說:「甘棠棠,除了岳父岳母,護國夫人,還有甘廉外,唯一與你有點血脈牽連的人,也只有淵野一家了。可你對你那幾個表兄表弟, 表妹,可有你對宮允和軒轅瀲灩的親切感?」
「沒有。」甘棠搖了搖頭,她更迷茫了。
所以說,她為何會對兩個陌生人,有了如此強烈的親切感?
夜九冥摸著下巴,思索片刻道:「除非,大將軍王在外有私生子女,宮允和軒轅瀲灩是你某個舅舅或姨母的兒女。」
甘棠眼神幽冷的睨著他道:「你是在告訴我,我太爺爺綠了我太奶奶?」
夜九冥見她露出這種想扇他的眼神,他立馬就是討好一笑:「本王不過是猜想,夫人莫要當真!」
甘棠收回想刀他的眼神,伸手又拉住他手腕,為他把脈。
夜九冥被甘棠抓住手腕的剎那間,便是下意識一縮手……
「嗯?」甘棠一個眼神掃過去,這個受傷都不老實的男人,瞬間就變成乖寶寶了。
夜九冥老老實實不動了,他如今是受傷了,不能得罪他家王妃!
甘棠把脈後,確定夜九冥恢復的不錯,便又脫了他的衣裳,為他換藥。
夜九冥乖乖躺好,對於自家力大無窮的王妃,他提一個意見:「本王不能繼續昏迷不醒了,再昏迷不醒下去,邊關就……就該動盪了。」
「嗯,你已經醒了,消息一會兒就送入宮中。」甘棠只是想收拾一下傅太后,讓傅家大傷元氣。
接下來,傅太后支持的那個人,也該露面了!
……
邊關果然在夜九冥昏迷不醒這幾日,有了點異動。
可這群人還沒有高興幾日,在正準備出兵時,又忽然接到了夜九冥甦醒的壞消息!
大年初二,四國邊境的守軍,除了天啟皇朝的守軍烹羊宰牛且為樂,其他三國守軍沒有一個笑得出來的。
甘棠是獨自一個人回的忠勇侯府,夜九冥雖說傷口癒合情況良好,可卻依然經不起車馬勞頓。
葉之桃和淵禮夫婦二人也理解,他們家也沒有這樣的規矩。
甘棠來了忠勇侯府,向三位長者拜了年。
護國夫人便慈愛道:「你們也早早去吧,回頭也能早些回來。」
「是。」淵禮起身應一聲,看向女兒道:「我與你母親要回一趟鄉下,你一起嗎?」
甘棠也不放心母親的肚子,便點了點頭道:「我與您們一起回去。」
剛好,她也去看看菜棚,今年風霜重,菜棚里的蔬菜可是關乎玉映樓開張後的供應。
宮允今兒個也換上了一身金線刺繡的箭袖紅衣,脖頸上掛著的是金鎖項圈,戴一頂小金冠,活脫脫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少爺。
「允兒,怎麼不高興了?」甘棠與宮允並肩走在父母身後,這小傢伙如今情緒外露的可不要太明顯了。
「我不喜歡去見他們!」宮允指的是甘老頭一家子,還有葉家的人。
甘棠遞給他一個紅包,低聲道:「一年到頭,你不會見他們很多次,忍忍吧。」
宮允沒有接甘棠給他的紅包,反而把身上的三個紅包,都給了甘棠。
甘棠面對這個乖巧的弟弟,她接了紅包,低聲對他說:「等到了村子裡,姐姐帶你去菜棚玩兒。」
「嗯!」宮允點了點頭,可算臉上有點笑容了。
葉之桃被淵禮扶著,聽見他們姐弟倆嘀嘀咕咕,她也小聲對淵禮笑說:「糖糖與允兒真是有緣,想想糖糖表兄弟姊妹不少,到沒有一個合糖糖眼緣的。」
「糖糖這是交心不論血緣,你瞧瞧,糖糖與青青還有文肅不都挺親近嗎?」淵禮也回頭看一眼這雙兒女,等桃娘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了,家裡也就能更熱鬧了。
葉之桃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底浮現一抹淡淡的憂傷,卻是轉瞬即逝,掩藏的毫無痕跡。
淵禮與葉之桃夫妻感情十數載,豈會忽略了她這絲情緒波動?握住她的手,笑對她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葉之桃看了淵禮一眼,什麼都沒有說,出了老太太的玉蘭苑。
甘棠天生耳聰目明,雖然她與爹娘有一段距離,他們說話聲音也小,可她還是聽見了。
「姐姐?」宮允見甘棠忽然沉默下來,還用如此複雜的眼神看著爹娘的背影,他回憶一下爹娘方才的話,也沒什麼問題吧?
「走吧。」甘棠心裡衍生出一個猜測,而她不想去面對所為的真相。
一層不該捅破的窗戶紙被捅破,不僅傷己,更傷人。
宮允還是很疑惑不解,方才與他有說有笑的姐姐,為何忽然變得如此愁容滿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