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蠢鈍如豬

  傅太后依然是那般鳳儀萬千，威嚴高貴的步入殿內，睥睨向甘棠沉聲問：「攝政王妃，你在對清河長公主做什麼？」

  「我是醫者，所作所為，自然皆是為了救人。」甘棠緩緩睜開眸子，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如水，明亮如星辰，能讓世間所有醜惡無所遁形。

  傅太后與甘棠對視一眼，便是有些心緒不寧，好似她面對一面鏡子，鏡子裡的自己，是陰暗處最醜惡的自己。

  甘棠緩緩起身，直視鳳儀萬千的傅太后，不卑不亢淡淡道：「太后娘娘，我知你想我死，傅夫人也是，可你們不該用如此蠢的計策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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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氏，誣衊太后娘娘，可同樣也是死罪！」傅夫人呵斥甘棠一句，她之所以與傅太后站一起，自然是因為她可憐的女兒。

  如果不是因為甘棠，她的語兒又怎會從一個天之驕女，變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瘋子！

  「傅夫人年紀大了，記性可是有點不好了！」甘棠眸光冷然的看向傅夫人，道：「我父親已入嗣大將軍王淵寂一脈，我是淵氏，護國夫人的曾孫女！」

  傅夫人被甘棠這樣逼人的氣勢震懾的，下意識腳下微動……

  傅太后面對這樣氣勢凌人的甘棠時，卻是露出讚賞的眸光：「不愧是淵寂的後人，縱然生於鄉野，長於鄉野，骨子裡也藏著如淵寂一樣的強勢逼人！」

  「我曾祖父威懾的是敵軍賊寇，身為他老人家的後人，我自然也不能任由宵小之輩隨意構陷！」甘棠這話說的毫不留情，一手也拿出了一物。

  傅太后開始還能從容淡笑，當看清楚甘棠手裡的丹書鐵契時，她就笑不出來了。

  甘棠手握丹書鐵契，凌然面向她們，鏗鏘有力道：「我曾祖父，曾祖母，為國盡忠，不負天啟！連唯一的女兒也於幼年遺失戰場之上，曾祖父至死不知女兒是生是死，曾祖母年至八旬方尋回我父親，卻得知女兒已不在，她終是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塊丹書鐵契是用他們二老的血淚所換，太后娘娘告訴臣婦，它可能護臣婦安好無事！」

  傅太后被甘棠逼問的臉色鐵青，背後站著的這群皇室宗婦，忽然變成了懸掛她頭頂的鋼刀！

  她若有一句話說的不妥當，便是寒了天下軍將的心，這個後果她承擔不起！

  「大將軍王功在社稷，他的後人，自然可得丹書鐵契庇佑！」軒轅楓負手威嚴而來，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儀仗隊。

  「拜見皇上！」眾人忙向軒轅楓行跪拜大禮。

  甘棠懷抱丹書鐵契，對邁步進來的軒轅楓彎膝一禮。

  軒轅楓走進大殿，看著身蓋斗篷，昏迷不醒在鄭嬤嬤懷裡的清河長公主，蹙眉問：「清河皇姐，這是怎麼了？」

  鄭嬤嬤張嘴欲言，卻又想著自己不過一個下人，便把目光投向了王妃。

  甘棠抱著丹書鐵契，面向軒轅楓恭敬道：「回稟皇上，清河長公主被人利用，欲行刺臣婦，臣婦與她爭奪此匕首時，雙雙中毒。臣婦體質不同常人，中毒較淺。清河長公主身嬌體弱，中毒較重。臣婦為救清河長公主性命，危機之時，多有冒犯清河長公主，還請皇上諒解！」

  甘棠沒有請罪，因為她不認為她有罪、她有錯！

  如果受害人成了罪人，兇手成了受害者，這青天之下的人間，便真是不值得人遵守規則的濁世了！

  「你胡說什麼？清河一介弱質女流，如何幹得了行刺之事？」華太妃已恢復了體力，她自鄭嬤嬤手裡奪回了她可憐的女兒。

  「如此蠢鈍如豬的行為，只有蠢貨才會去自作聰明！」甘棠這句話，就是在諷刺傅太后和傅夫人。

  軒轅楓雖然不清楚事情經過，可他還是對華太妃說：「華太妃，這裡是皇宮大內，此地是太后的永樂宮，就算攝政王妃有殺人報復之心，大可回頭背著人與清河皇姐秋後算帳！明晃晃的在永樂宮殺一位公主，豬都不會如此的蠢！」

  傅太后又被軒轅楓刺心一箭，甘棠，軒轅楓！

  華太妃細想皇上的話，又看了看不像蠢貨的甘棠，又回頭看向傅太后……

  傅太后被華太妃這蠢貨看的，差點吐出一口老血來！

  「皇上，臣婦今日亮出丹書鐵契並非炫耀祖上功績，而是深怕被人用刑屈打成招，還請皇上體諒！」甘棠又說出一番以絕後患的明白話。

  傅太后差點咬碎一口銀牙，這個鄉野村婦，真是狡猾！

  「朕明白，皇嬸早些回家歇著吧。」軒轅楓對甘棠很敬重。

  他也是一聽說傅太后宣甘棠入宮，便急忙趕來永樂宮，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幸好皇嬸手中有護國夫人給的丹書鐵契，不然，就看太后這架勢，還真可能對皇嬸這位攝政王妃動刑！

  「皇上，清河長公主的毒並未全解，臣婦當時救人心切，用的是以毒攻毒之法，先保住清河長公主的性命。」甘棠當眾坦然道：「如今，長公主已轉危為安，臣婦需要再為長公主解除身上的另一種毒。」

  「即是如此……」軒轅楓負手看向方尚，吩咐道：「送清河長公主去清正殿，命盧千川帶領禁衛軍包圍清正殿，一隻蒼蠅也不許給朕飛進去！」

  「是！」方尚應聲領命，他可是曾經見過甘棠為皇上解毒的手法，異於常人，一般人不容易接受，太兇殘了！

  「皇上……」華太妃可不放心把女兒交給甘棠，甘棠方才醫治她女兒的手法……根本就是在殺人！

  「華太妃，皇上金口玉言，您可莫要抗旨不遵。」方尚對著華太妃一笑，手中拂塵一揮。

  兩名小太監上前，一左一右攙扶起了華太妃。

  華太妃自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如今不過是僅有一個女兒的太妃，如何敢抗旨不遵？

  軒轅楓不容傅太后開口，便是笑說道：「母后既然喜歡禮佛，那就好好吃齋念佛，靜心寡慾，這等亂七八糟的小事，交給方尚這位內侍監總管去調查即可！」

  「太后？」傅夫人低聲輕喚一聲傅太后，不能讓他們帶走清河長公主啊。

  清河長公主一醒，匕首的來歷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