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滅世

  翌日

  甘棠在夜九冥的陪同下，來到了八方館。

  

  巫熠一見到甘棠，便是笑容溫和道：「小丫頭，好久不見了。」

  「巫王！」甘棠卻是規規矩矩對巫熠頷首一禮。

  巫熠搖頭失笑：「瞧瞧，曾經大大咧咧的小丫頭，如今也學會來這套虛的了！」

  夜九冥冷睨一眼巫熠，便直言來意：「你天巫國的毒，出現在了神醫谷少主的手裡，你有何解釋？」

  「天巫國雖小，人也不少，孤王不可能約束得了所有人，不是嗎？攝政王！」巫熠坐在主位上，依然是那副溫和淡然模樣。

  「巫王雖是言之有理，可此毒乃你天巫國禁毒，應是不能輕易為外人得到的吧？」夜九冥今日就是來興師問罪的。

  若是知道甘棠救了巫熠，會惹來如此多的麻煩，當初他一定不會幫甘棠救巫熠！

  巫熠溫和道目光落在甘棠身上，歉意嘆息：「丫頭，是孤王害你遭這場罪了。」

  「我只想知道這禁毒是什麼，為何如此霸道？」甘棠當時感受的清楚，那種毒蔓延的很快，中毒者若是無解藥，頃刻間便會死於非命。

  所幸她當初食用過不少聖果，平日裡又習慣嘗百草，體質不同常人，才沒有當場死亡。

  可就算如此，師姐還是告訴她，她體內的餘毒也需要一個月，方能完全清除。

  巫熠一揮手，讓屬下退下去，他方嘆氣道：「當年，我也中過此毒，因此才會被 於甘泉山上。」

  甘棠與夜九冥相視一眼，也是有點意外，巫熠原來是這樣被 在甘泉山的。

  「當年我中此毒，用了五年的時間，方才將體內之毒完全逼出，也因此內力受損，十不存三，連離開那個地方的力氣都沒有了。」巫熠說到此處，望向甘棠的眸光中，多了一份濃厚的感激。

  如果不是遇上這個大膽的丫頭，他還不知道要被 多少年，才能回到他的家鄉！

  夜九冥抬袖擋在甘棠面前，鳳眸冷厲的睨著巫熠。

  「做什麼？」甘棠抬手拉下他的手臂，不懂他忽然抬手做什麼？

  巫熠別有深意一笑：「你家醋罈子打翻了，你聞不到花廳里很酸嗎？」

  甘棠看向面無表情的夜九冥，他又在吃醋嗎？

  夜九冥一把握住她滑嫩的小手，看向巫熠淡冷問：「你還沒說，這是什麼毒。」

  巫熠笑話一下夜九冥便罷，瞬間嚴肅道：「此毒本無名，當年研製出它的人，只是為了殺人。後世記載中，有人給它取了個名字——滅世！」

  「滅世？」甘棠覺得這個名字取的多少有點中二。

  「是，當初此人拿『滅世』只為報仇。可後頭……」巫熠嘆了口氣：「他瘋了！到處投毒，害死了天巫國三千多名無辜百姓，故而在天巫國史記上，留下了『滅世』之名。」

  雖然是天巫國醜聞，可為了不再讓有心人拿「滅世」害人，巫熠只能把這樁天巫國的秘聞，說與他們夫妻聽……

  甘棠與夜九冥認真的聽巫熠說起，這件愛恨糾葛的往事。

  「天巫國開國君王巫羈，曾許許過一位少年後位，可當巫羈登上王位，面對天下百姓時，其卻選擇了江山，遺棄了伴其出生入死的少年。更是在後來，將少年全家盡數斬首示眾，少年如何不恨？」巫熠雖然是天巫國人，可他也鄙夷自家老祖宗如此做法。

  不能兌現承諾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做出此等「兔死狗烹」之事來？實在令人不齒！

  「你祖先是挺渣，還是祖傳的渣！」夜九冥指的是巫熠的祖母，當年對甘泉村第一任村長，不也是始亂終棄嗎？

  巫熠嘴角含笑望著夜九冥，真是抓住一切機會抹黑他，這是唯恐他與他搶甘棠嗎？

  甘棠在聽了這個故事後，沉默了許久。

  「小丫頭，你在想什麼？」巫熠笑望著甘棠，他很想聽聽甘棠對此事的看法。

  甘棠看向巫熠道：「他們都有錯，沒有誰無辜。」

  巫熠聽了甘棠這番話，瞬間來了精神問：「為何說他們都有錯？」

  甘棠想了想，道：「君王不該輕許諾言，少年不該將仇恨報復在旁人身上，天下百姓也不該去議論別人姻緣之事。每一個人都是思想自由的人，沒有理由被別人的思想道德綁架。當雪崩之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巫熠第一次挺到這樣的見解，不由得撫掌大笑道：「好！好！好！小丫頭，你真是甚得孤王之心！」

  夜九冥一個冷眼甩過去，握緊甘棠的手，宣誓主權。

  「可錯最大的錯，卻是世道。」甘棠繼續道：「因為許多人的思想，皆從一開始就被條條框框束縛了，很少有人的思想是自由的，當出現一個自由思想的人，便會成為離經叛道之人。」

  「說得好！」巫熠一拍羅漢床的小几，眼眸中對甘棠的欣賞之色，更濃烈了。

  「這不是我說的，是一位被教授認為是瘋子的師兄說的。」甘棠一臉實誠道。

  「教……」巫熠沒聽明白甘棠這些話，什麼意思？

  夜九冥給巫熠一個解釋：「她師父。」

  巫熠明白了，甘棠的師父，應該也是個奇人吧？

  「師兄也受過……嗯！流言蜚語的抨擊，所有人都認為他的許多想法是異想天開，當他是神經病，他父親氣的與他恩斷義絕，連他相愛多年的女……嗯，青梅竹馬，也出車禍死了。」甘棠還記得當年師兄的過激行為。

  他完全投入研究中，他研究出一個很強大的東西，他說那種東西可以吸取已亡人的靈魂，投入黑洞中，讓其重生不滅。

  可當時沒有人信他，如今，她信師兄沒說謊，她應該是第一個被儀器吸入，投進黑洞的靈魂。

  師姐雖然晚於她進入黑洞，卻比她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早，也是非常神奇了。

  「然後呢？」巫熠想知道甘棠這位師兄的結局。

  「死了，被安排安樂死了。」甘棠當時沒有感情，面對這位師兄的死亡，她是沒有什麼觸動的。

  「安樂死？」巫熠又聽不懂了。

  夜九冥在巫熠看向他時，他也是為保面子道：「就是字面意思。」

  巫熠明白了，這是讓人無痛苦的去死？

  甘棠看向巫熠問：「滅世這種毒，當年是由天巫國誰人銷毀的？」